「好了,好了。」李淳風見二人鬧起了矛盾,跳出來打圓場道︰「都是自家人,別鬧得這麼不愉快。」
「是自家人。」安靈鏡猶自氣鼓鼓的道︰「就別懷疑我。我好心好意的不惜拼著損耗真元你來救人,卻落到這般被人懷疑的下場麼?究竟當我是什麼人?我是個大夫好麼?這樣想我的話,要我怎麼能全心全意的為他療傷?到時候如果因為我的心不靜而出了差錯的話,這個責任想來你們凌雲山一定是會推在我的身上的吧?」
李淳風見他如同連珠炮般的一股腦的說了這麼多。一時也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只好訕訕的笑道︰「我四師兄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有點擔心罷了,對你沒有惡意的。」
「擔心?」安靈鏡一听這個話,立刻就站了起來道︰「是覺得我的醫術不到家是麼?那算了,你們另找高明吧。本來這麼危險的活,我就不想接。這下最好,你讓他找個不擔心的來好了。我還省得費這力氣。哼,吃力不討好。」
說完,竟然徑自走到了一邊。
「怎麼這樣啊……」李淳風看著安靈鏡那猶自上下起伏的背景,哭笑不得的道。
一邊的沈輕歡和翠朧等人也不好插話,整個場面就這麼冷在了那里。
李淳風撓了撓頭,看了看還坐在地上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的張煜。想了想,抬頭看向了許靈雯。
「別看我。」許靈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急忙擺手道︰「師兄說的沒錯。這種治療方法的確很危險。搞不好連救治者都要搭進去的。我們三個人,也就師兄他最有把握了。」
「這麼危險?這次不是夸大其詞吧?」李淳風听了她的話,也是著實吃了一驚,在他看來不過是將斷掉的經脈接上而已,怎麼就像他們說的那般嚇人?
「李師兄。」一邊的薛靈田說話了。也正好,他說的話,李淳風是信的,因為讓他說謊好像還比較困難一些。就听得他道︰「你也听到了,剛才我師兄說過的。不僅要將經脈接上,還要消耗內力將已經斷掉的經脈打通。這可是很高超的技術。我知道你的想法,以為只要將經脈接上就好了。但師兄也是為了大家著想。他想讓張師兄一次性的復原,而不是躺著被抬出去將養。」
這樣一說,李淳風及在場的所有人便都明白了。原來這安靈鏡不僅要救人,還要救的徹底。
「此話當真?」不僅是李淳風,連坐在地上的張煜眼也是一陣的發亮。
「當然。」薛靈田那木訥的臉上,直到此刻,才發出了有些自豪的光道︰「這可是我們懸壺堂的秘術。就張師兄這樣的傷勢,如果不出什麼差錯的話,經過我師兄的救治。完事之後,他就可以完全的恢復。就像沒有受過傷一般。」
「太好了!」李淳風興奮的一握拳頭,狠狠的凌空虛打了一下。也難怪他這般的高興。因為張煜本來就是他們這伙人里面的高手之一。現在他這個樣,無疑是折損了一大戰力。而對方付出的代價,確是幾乎為零。而且,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的人都已經看到張煜受傷了。他相信,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想象的到懸壺堂的醫術竟然能到了這般化腐朽為神奇的境界。到時候,痊愈了的張煜就是他們的一個秘密武器了。
不過,當他看到安靈鏡的背景的時候,興奮勁立刻就消失了。
是啊,剛才他的一切想法都是基于張煜被治好了的情況之下。而張煜想要治好,就要勞煩眼前這個忽然間鬧起了別扭的人身上。
看著張煜有些內疚和期待的眼神。他示意他稍安勿躁,接著獨自走上前去。來到了安靈鏡的身邊道︰「安師兄,借一步說話可好?」
「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安靈鏡那個頭也沒回的道。
「還是借一步吧。」李淳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們好好談談,你也先消消氣。」
安靈鏡這次沒有說什麼,轉身隨著李淳風朝樹林深處走去。
「到底這是干嘛?」眼看著離得眾人遠了。李淳風用上傳音入密的功夫對著近在咫尺的安靈鏡道︰「怎麼一開始還好好的呢,轉眼之間就大發雷霆的,看的人莫名其妙的。」
安靈鏡沒有答他的話,而是先轉身看了看身後,確定沒有人跟上來之後,才轉過了頭來道︰「有些過火了麼?連你都看的出來不太自然了。他們看起來會怎麼想?」
「你說什麼?」這幾句話弄得李淳風一頭霧水,不過在看到安靈鏡的表情之後,他便有些恍然了。
此刻的安靈鏡正一臉壞笑的看著他。全然沒有了剛才那種義憤填膺的氣勢。
「這又是什麼意思?」李淳風反過味兒來,笑著看著對方道。
「幫你收買人心啊,笨蛋。」安靈鏡一撇嘴道︰「現在這艘船上可是有一些不服船長管的人啊。」
「原來如此。」李淳風明白了過來。這是很常見的一種計策。說白了,就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有所區別的就是,這次唱白臉的這個是臨時起意,並沒有跟唱紅臉的商量。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李淳風的表現才更加的真實可信。
「既然這樣。你前面的路都給我鋪好了。」李淳風笑笑說︰「後面的事情,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你一會兒回去趕緊給他把傷治一治。如果真的折了這麼一員大將的話。後面的戲就很難唱了。」
「這個你放心。」安靈鏡點頭道︰「如果我沒有把握的話,我是不會跟你來演這出戲得。相信我吧,雖然可能要費一番力氣。但他的那個傷,並不是什麼無計可施的傷勢。」
「你說的話,我當然放心。」李淳風接口道︰「只是你剛才的戲演的太出色了。讓我忍不住都有點擔心起來了。」
「哈哈。」安靈鏡一笑道︰「你這是在夸我麼?」
「你說呢?」李淳風也是一陣大笑,接著道︰「那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時間太長的話,有心人會看出破綻的。」
「有心人?」安靈鏡眼楮一瞟道。
「那個魏青青啊。」李淳風正色道︰「那小姑娘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功夫我沒見過,不過听你們說是很厲害的。但我卻見識到了她的另一面。這女的的心機著實讓人驚嘆。對上我那個三師兄,完全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你那三師兄?」安靈鏡嘴一撇道︰「是個好看的女的就能降住他。」
「雖然我很想駁斥你,為我大凌雲山找回點面。」李淳風裝作努力的樣皺著眉頭道︰「但我確實找不到什麼理由來反駁你的說法。」
「哈哈。」安靈鏡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正經的。」李淳風也微笑著道︰「那女的真的不能輕視。就算我師兄有弱點。但能很敏銳的抓住,並且利用,也是人才了。」
「這點我當然知道。」安靈鏡點頭道︰「也就是你這樣的江湖初哥,才會直到現在才對魏青青起了警惕。」
「怎麼?」李淳風這才問道︰「這個女人很出名麼?」
「童言無忌,青青無情。」安靈鏡隨口吟道︰「這就是這兩年來,清流坊最難惹的兩個女人。」
「青青無情?」李淳風一笑道︰「還真的說的很貼切呢。這恐怕也是江湖上最難惹的兩個女人了吧?」
「非也。」安靈鏡搖頭晃腦的道︰「那童顏的確是江湖最為難纏的女人之一,但另外一個卻絕對不是魏青青。有人比她更讓人頭疼。就是你們凌雲山的那個。」
李驚艷。
李淳風暗罵自己怎麼會忽略了她。有她在的話,江湖上無論怎麼排女俠的榜。她都是穩居前兩位的。
是跟翠朧待的時間太久了麼?李淳風搖搖頭暗想道。
「你在那兒瞎琢磨什麼呢?」感覺到李淳風似乎有些走神。安靈鏡開口問道。
「沒什麼。我們回去吧。」李淳風將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海。現在可不是想女人的時候。
「你先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跟那個魏青青弄到一塊的吧。」安靈鏡出言阻止了李淳風要回去的想法。
于是,李淳風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間只是除去了沈輕歡故意將人丟在那里。只含糊的說他去追人了。
「原來是這樣。」安靈鏡听完之後道︰「你想把她也拉進來麼?」
「有這個想法。」李淳風點頭道︰「畢竟這個島上情況太過于復雜了。多一個高手,總是多一份力量得嘛。」
「這個想法是好的。但我不是太贊成。」安靈鏡想了想道︰「這個女人不是你能駕馭的住的。讓她上船的話,很可能你的船長的地位就不保了。而且,我們也還沒有和雇主商量過這個事情。」
「他那邊啊。」李淳風想起了蘇晨的嘴臉道︰「我相信,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絕對不會放過這種機會的。甚至,他會不惜換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