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蜀城皇宮西側。
「听說王美人今天要听戲,我們一會兒可以跟著戲班子混進去。進去後,快樂去偷衣服,然後扮成太監,寒霜假扮侍女,我和惜兒接應,清風流雲負責把風,務必等老皇帝和王美人辦事兒時,把令牌拿到手!」司空蒼宇吩咐道。
「為什麼是我當太監?」快樂嘟著嘴,滿臉的不願意。
清風、流雲挺了挺強壯的胸肌,自戀道︰「這里除了你,沒有人長得像呀!誰讓我們都太有男人味兒了呢!」
「好了,少說廢話,戲班子快要進宮了,我們趕緊跟上!」說完,司空蒼宇帶頭先混進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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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听說這是南蜀城里最近最紅的戲班子,朕專門給你請過來,怎麼還是不高興呀?」
隴南國的皇帝本也是一表人才、器宇軒昂的美男子,可惜歲月不饒人,再加上他每日縱情于酒色,現如今身材臃腫、眼袋下垂,老眼渾濁,已經不復幾年前的神采。乍一看,不過就是一個老年人,只有眼中偶然泛出的精光中,才能帶出點他身為君王的影子。
「不高興,不高興,就不高興,皇上說過要封臣妾做貴妃,到現在還不冊封,臣妾不依。昨日遇見梅妃,她還讓我給她行跪拜禮呢,真是氣死臣妾了!」王美人撒著嬌,快速的扭動著肩膀,快把胸甩到天上去了。
「冊封也是需要時間的,哪有說封就封,朕前天不是已經和大臣們商議此事了麼?美人再等等!」隴南國皇帝極有耐心的哄著王美人。
「可是梅妃要我給她行跪拜禮!」王美人不依不饒,繼續申請福利。
「下回再遇見她,你就說朕允許了,不用給她行禮!」老皇帝一邊說著,一邊旁若無人,無所顧忌的把王美人拉倒自己懷中。
「好,這可是皇上說的!」王美人心願達成,立刻笑的風騷入骨,在老皇帝懷中把腰扭成麻花兒狀,勾的老皇帝心都飛了。
隱藏在暗處的月惜等人,頭上幾滴汗,哪兒找的奇葩?這王美人真是天生的媚主禍國的狐狸精呀!
「過一會兒,寒霜和快樂潛進王美人的寢宮先候著,找機會下手,我和惜兒盯著這里!」司空蒼宇小聲的吩咐著。
「不要,不要,人家不依你這樣的安排!」不滿意司空蒼宇的安排,月惜小聲的抗議。
司空蒼宇頭上一滴汗……!「好好說話!」
「我也要和寒霜一起進去偷軍令牌!」月惜板著臉說。
「你?你小心令牌沒偷上,一不小心變成月美人,看你到時候怎麼辦!」司空蒼宇惡毒的威脅著。
額——!好吧,誰讓我長得美呢?我乖乖的等著,月惜閉嘴悄悄。
入夜,王美人和老皇帝終于回到了王美人奢華的寢宮里。兩個人還沒熱個身,就急乎乎在王美人的浴池里打開了水戰。
衣服從門廳開始到浴池邊上散落了一地,值守的宮女、太監都被清風、流雲悄悄的點了睡穴,塞到了處罰奴婢的暗房里。現如今寢宮里只有寒霜和快樂喬裝的宮女、太監。
寒霜一邊收著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邊模著老皇帝的衣服是否有暗兜揣著軍令牌。因為據說老皇帝手握隴南國的軍權,一點都不相讓,哪怕太子和群臣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一點都不松手,就算戚宸軒只調走五千兵將,沒有老皇帝的軍令牌都不行。
更夸張的是,老皇帝把軍令牌隨身攜帶,哪怕睡覺、上廁所都揣在身上,所以他現在洗澡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全身光溜溜,看他往哪里裝。
寒霜收著模著,一直到了浴池邊,連老皇帝的內褲都被她撈過來,扔給快樂,逼著快樂忍著惡習,正反模了兩遍,還是沒有找到。
房梁上,月惜伸出小腦袋無聲的詢問︰「有沒有?」
寒霜雙手一攤表示沒找到。
奇怪了,會放到哪里呢?難道栓了個繩子掛在脖子上?這就太搞了吧!
月惜伏在司空蒼宇耳邊小聲說︰「看來咱們得進去看看,要是為此長針眼了,你怕不怕?」
司空蒼宇斜了一眼月惜小聲回道︰「我怎麼覺得你有一點小期待?」
被發現了,我臉上寫著呢?有那麼明顯麼?當看到司空蒼宇肯定的點了點頭後,月惜投降。
好吧,我承認,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看過三級片,是有些小期待。
司空蒼宇無奈的搖搖頭,施展輕功帶著月惜攀到浴池邊的房梁上。
我勒個去——!老皇帝你真牛掰!看到眼前的一幕,月惜想戳瞎自己。
雖然老皇帝沒有拴個繩子掛在脖子上,但是他把軍令牌綁在了腰上,也不嫌辦事兒的時候礙事!
「皇上,你還是把那個牌子取了吧,老是踫到我身上,打的怪疼的!」王美人雲雨之後小聲的抱怨著。
「小東西,你懂什麼!要是沒有它,你能好端端的躺在朕的懷里享樂麼?踫到就踫到吧,完了朕賞你一套西緬國進貢來的翡翠鐲子!」老皇帝在遇到令牌的事,絲毫沒有憐香惜玉可言。
「怎麼辦?你有沒有迷香之類的東西,咱們把她倆放倒得了!」月惜看到事情沒有想象中的好辦,建議到。
「你能想到,你那個哥想不到?這老皇帝生怕別人這一手,常年服食解各種迷藥的解藥,所以迷藥沒有用!」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該怎麼辦?月惜一籌莫展。
「等他睡著吧,到時候我們把他腰上的繩子割斷,拿走玉佩也一樣!」司空蒼宇說道。
事情也只能這樣了,月惜和司空蒼宇時不時的小聲聊著天,等待著老皇帝和王美人折騰夠去睡覺。
「額——!他的身材真惡心,一晃滿身膘亂顫!」
「你夫君我的比他好一萬倍,乖,別看了,晚上做噩夢!」……
「你別說這王美人的身材倒是挺好的,該有的都有!」
「沒有我惜兒的好,我瞧著也會晚上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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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月惜驚訝的掰著自己的手指頭,五次!真沒看出來老皇帝一把年紀了,體力這麼好!
老皇帝和王美人從浴池里折騰到床榻上,總算累到筋疲力盡昏睡了過去。
寒霜和快樂兩人趕緊靠近老皇帝,相互配合著,一人扯著繩子,一人用力割。
一炷香的時間,寒霜和快樂一人一頭汗,期間老皇帝翻了兩次身,寒霜和快樂從床邊爬到床上,再從床上跳到床下,還是沒有把繩子割斷。
怎麼會這樣?看到寒霜和快樂半天不能得手,司空蒼宇也有些焦急,按說快樂手中的匕首也算的上是削鐵如泥,再加上快樂用上內力去削,一炷香的時間,別說是一根繩子了,就算是手臂粗的鐵鏈也被削斷了。
一個縱身,司空蒼宇攬著月惜從房梁上跳下來,接過快樂手中的匕首,用上內力集中一點發力,繩子還是沒有斷。
「這恐怕是極域金蠶絲,刀割不斷,火燒不斷,堅韌無比!」
「那怎麼辦?怪不得這個老東西睡的這麼死,敢情他有好寶貝綁著,是不怕東西被偷走。」月惜憤恨的說。
「沒辦法,除非誰像我師父那種室外高人,擁有驚人的內力,將內力集中在一點發力切斷,其他的恐怕就沒辦法了。」司空蒼宇無語,對于非人為的因素,他也是沒有辦法。
室外高人,能高多少?超不過一百年吧,這樣想著,月惜一把推開司空蒼宇,搶過匕首︰「你起來,讓我試試!」
司空蒼宇無奈的一笑,這個小丫頭就是好奇心重,什麼東西都喜歡自己嘗試。好,我就看看你怎麼把極域金蠶絲切斷,切——斷了!
「惜兒你?」就在司空蒼宇驚異于,月惜切斷了極域金蠶絲的繩子,想要問一下原因時,老皇帝警覺的醒了。
「誰?」老皇帝一個蹦子跳了起來,隨之王美人也揉著朦朧的睡眼醒來。
「該死,快走!」看到老皇帝醒了,司空蒼宇一把揪下他掛在腰間的軍令牌,同時牽著月惜的手,吆喝著眾人往外跑。
不知該說是湊巧還是錯手,此時的月惜一手拿著匕首,一手還扯著切斷的極域金蠶絲的一端。就看見,老皇帝醒來後一個蹦子坐了起來,王美人也手扶著床榻邊,也光著坐了起來。然後司空蒼宇一把拽起光著的王美人就吆喝著快樂和寒霜往外跑,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
結果是,老皇帝醒了,月惜抓著匕首和斷了的繩子,還坐在老皇帝的床榻邊,就看著司空蒼宇帶著人跑了。月惜心中一個弱弱的聲音︰「哎,你們跑了,我怎麼辦?」對了,我是有武功的呀,總是裝著不會,都忘了這個碴兒了,我也跑!
想到這里,月惜也站起來準備跑,只不過這時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縴細的小胳膊︰「朕的美人,你要到哪里去呀?」
月惜……
今夜是農歷的初一,沒有月光,甚至因為天陰雲厚的關系,連星星都見不到。司空蒼宇模著黑,拉著月惜,帶著寒霜、快樂一路狂奔到清風、流雲和他們約好的皇宮的小樹林里。
布谷——,一聲鳥啼,布谷——,又一聲鳥啼,暗號對上了。
「太子殿下,你們總算回來了!」清風從隱藏著的灌木中出來,打著了火折子,給月惜等人照個亮。
「這個女的是誰?我家郡主呢?」看著司空蒼宇拉著一個陌生的女子,清風奇怪的問。
「惜兒?不就在這里麼?」說著司空蒼宇扯過自己一直緊緊拉著的女子。
「有衣服麼?我好冷!」司空蒼宇手中拉著的女子弱弱的說。
全身光溜溜,我擦!怎麼是你?我家月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