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計在于春,一日之計在于晨,月惜認為,一日之計在于睡懶覺,最好誰也別吵我。事實證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天剛放亮,黑虎和黑豹就來敲月惜的房門,月惜左翻身捂耳朵,右翻身蒙被子,擋不住黑虎和黑豹持之以恆的決心。不光敲醒了月惜,也敲醒了驛站二樓所有的住客。本想悄悄地走掉,不曾想變成焦點,在眾人的怒視中離開。
月惜百無聊賴的和黑豹坐在驛站外歪脖樹旁的大石上,等待去牽馬的黑虎。早晨的空氣很清爽,微微的濕潤中帶著一絲青草的涼氣,聞起來很舒服,是會讓人心變得很寧靜的那種氣味。
想著昨日走的腿抽筋,月惜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有馬不騎,要走路呢?
「黑豹,我們今天還走路麼?」有問題就問,月惜的心事向來不隔夜。
「恩!」黑豹簡單干脆的回答。
「我們有馬為什麼不騎,還要走路?有自虐傾向麼?」
黑豹用眼楮偷偷瞄了一眼月惜的驚濤駭浪,想了想,換了一個借口。「我們三個人,只有兩匹馬,沒有辦法分。」
「有病!我不會騎,你們誰帶著我騎一下不就行了麼!」
「小姐金枝玉葉,屬下不敢逾越。」
「迂腐!」
「他不是迂腐,他是怕自己把不住!不過我不害怕,你要不要和我共騎一馬,直到前面的城鎮,雇輛馬車為止!」一道溫潤柔和的男性嗓音傳遞過來,說話者司空蒼宇,衣冠楚楚,閑庭信步的走出驛站。
月惜同志充分發揮,女生小心眼、愛記仇的本質特性,目不斜視,閑閑的說了一句「人說話,狗打岔!」
司空蒼宇好脾氣的不予計較,唇角略一牽動,扯出一抹淡笑,繼續向月惜走去,並一同坐在那個大石頭上。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快樂。
要說快樂被驚著,那是必然的,他家公子爺,打小就厭惡女性。一會兒嫌她們愚蠢,一會兒嫌她們香氣燻人,一會兒嫌她們勾心斗角、是非不斷,一會兒又嫌她們是累贅、礙事的很,總之就是不喜。平常別說和女人主動說話,就是正眼都懶得一看,眼瞅著到了適婚年齡,還如此的不近,老爺和夫人都很是擔心,怕公子爺歪了。現如今不光主動和女子說話,還坐在其身邊,並邀請共騎一馬,他是該快樂呢,快樂呢,還是快樂呢!
對了,剛那個女的好像說了什麼!
「捂著臉都蓋不住你的牙尖嘴利,遲早要闖禍,我看你還是多巴結著我些,萬一出事,我還可以考慮一下,是否幫你——!」
「你」字的話音未落,司空蒼宇被定于下一秒,隨從快樂在遲鈍中,也被定于下一秒。
起因是,黑豹不想小姐惹事,正著急呢,突然看見黑虎牽馬走來,一時激動,在揮手間,意外打掉了月惜臉上堪稱面紗的破布,露出了怎樣一張傾城絕色的臉。
其色不可增減,其美難置褒貶。居遠觀之,則亭亭玉立之儀,勾魂攝魄;臨近察之,則窈窕嫵媚之狀,神思遐想。這是怎樣的一張臉,天下間居然有如斯美人,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司空蒼宇凌亂了,快樂,樂瘋了,因為公子爺終于開竅了!
乘著司空蒼宇愣神的空兒,月惜撿起破布捂著臉,拉著黑豹就走,對于得罪過自己的人,大小姐向來記仇。
為了不繼續虐待自己的腳,月惜開始討價還價,最終結果,黑虎黑豹共乘一騎並順帶牽著另一匹馬,讓月惜坐在上面,三人兩馬一路往小鎮方向小跑。
司空蒼宇反應過來時,三人早就跑的無影無蹤,這種情況在司空大帥哥身上還是與生頭一次。現在似乎明白,為什麼月惜要往臉上蒙破布,身穿不合體的衣物,如斯美人偽裝成市井女子。
如果是他帶著這樣的女子,這樣容貌和身段的女子,說不定會用麻袋將她全身上下裹一遍。看她的年齡應該還沒有及笄,現在的身段就有如此的這般這般,再過兩年,還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如此長相就算不禍國殃民,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妖和仙的不同只于一念之隔,不知此女將來是妖女還是仙女?要不要乘著羽翼還未豐滿之時先收了她呢?不過,小女孩似乎對他很不感興趣,是因為昨天麼?愛記仇的小女人,這在他的人生經歷中也還是頭一次。從來只有自己說不,沒有別人說不要。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很久沒有遇到挑戰了!
「快樂,覺得怎麼樣?」
「好!夠美!夠辣!公子的口味兒真重!」
「快樂備馬!小東西,快些跑吧!我要來咯!」
「黑虎,你們就不能跑快一些麼,老是這麼一路小跑,什麼時候才能到?我的都快顛爛了!」月惜無限抱怨。
「小姐,再堅持一下,再有兩個多時辰就到了,你不會騎馬,我們不敢跑的太快,怕你摔著!」
「你不是幫我牽著韁繩呢麼?怕什麼?」
「兩個馬的距離太近,跑起來不好控制,容易相互絆腳。」
「真是破事多,讓你們帶著我騎,還委屈你們了?非要這樣別扭的牽著,都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月惜繼續抱怨。
出了驛站,這兩人騎一馬,坐後面的人又牽一匹馬的奇怪組合,就維持到現在。月惜不懂男人沖動的苦,也不曉得自己是那導火的索,只是覺得很疼。虧是沒有吃早飯就跑了,不然現在一定被顛出來。
「還有多久呀,黑虎?」
「快了,小姐,還有兩個時辰。」
「還有多久呀,黑豹?」
「快了,小姐,還有一個多時辰。」
「還要多久?」
「小姐,還要一個多時辰。」
「什麼?剛才就一個多時辰,現在怎麼還一個時辰?你蒙我呢是吧?」
黑虎、黑豹一頭汗,「小姐,你也說了,剛問完我,緊接著又問,你認為能走多遠?」
「好吧,我過一會兒再問!」
黑虎、黑豹……
漫長的一個多時辰,終于過去,看見那仿宋代風格的小客棧,月惜興奮、歡呼!
「快扶我下來,我餓了,要吃飯!」
下馬容易,站著有些難,走起路來更難。
「黑虎,我的腿怎麼並不攏,站不直了?還有,大腿內側怎麼這麼疼?」
看著月惜一張破布遮臉,寬大的衣服遮身,佝僂著背,叉著腿,好像螃蟹橫著走時,黑虎似乎、好像、隱約想起了什麼,大約第一次騎馬的時間較長後,仿佛會這樣,尤其是馬小跑著,顛的會更狠,會騎的人可以隨著馬的起伏調整身體的起伏,不會騎的人,只能被活生生的顛著,也許小姐大腿的內側已經磨爛。
嗷——!小姐,我對不起你!
月惜怒視!
身後一陣馬蹄響……身後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前面的母鴨子,不要擋道!」
月惜叉著腿,弓著腰回頭看,倒吸一口冷氣,「我把你個陰魂不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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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起,鋪墊結束,正題開始,好戲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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