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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頓了頓,面容顯出一絲黯然,「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要好好照顧他。」

小音怔住,這就是她讓我做的事情?她當我做什麼?她的替身?

多寶抱著一包牛肉跑來,「姐姐,買來了,你快嘗嘗,還是熱乎的。」

多寶拽了一塊遞到阿里的手中,阿里咬了一口,嘴角黏著細小的牛肉沫,滿意的點著頭。

多寶又遞了一塊給小音,小音將牛肉攥在手中捏來捏去,誰能體會她此時的心情,原來,她只不過是一個替身,一個替身!

幾名昂首挺胸的路人從身邊懶懶散散走過,其中一人腳步將樹下的兩女子稍作觀察,走了過來。

「嘿,真夠清閑,沒想到二皇嫂什麼也瞧不見,居然還有雅致出來逛集市吃美味?」

此人正是三皇子耶律和魯斡,他面上堆著笑,活像一個臉上寫著「我是壞人」的模樣,步步靠近。

今日秋高氣爽,和魯斡在殿內呆不住,一時心血來潮想上街瞅瞅哪里有漂亮的姑娘,好帶回殿里解解悶兒。

正在他東瞅西看,賞花賞景的時候,偏巧兩位皮膚白皙的姑娘讓他眼前一亮,待走近一看,竟是耶律阿里和小音。

阿里之前好著的時候,和魯斡絕對不敢主動搭話,因為他刺殺阿里不但失敗,而且還被阿里暗中威脅過好幾次,自然不敢打阿里的注意。

現在不一樣,阿里已經成為了瞎子,且據說身上一直存在解不了的毒,體質十分虛弱,算是個是秋後的螞蚱,蹦不高。

和魯斡前些日子就想找機會報報仇,教訓教訓這個臭娘們。但自從寶里軒出事後,阿里隨著寶信奴一直住在太子殿,到叫他有所顧慮不敢妄自下手。

今日可不一樣,這是在大街上,寶信奴被派到外城檢閱各地的軍中事宜,別說是今天,怕是這個月內都回不來。

太子這會兒八成還在和父汗商討明年開春,對契丹兵種進行改革的事情,定也沒有閑暇時間。

和魯斡一顆不安分的心開始蠢蠢欲動,暗罵,臭表子,今日有你好看的。

他上前湊近阿里瞧瞧,阿里感覺到他惡心的氣息,只想作嘔,沒搭理,像沒听見他的話。

和魯斡鼻中冷哼,又走到小音處,將小音從頭到腳仔細的打量,雙眼透著婬靡的滿意。

小音眼中射出仇恨,若不是他,估計這會兒她還是個黃花大姑娘,或者已經成為了太子妃,再或者正在和阿里公平的競爭寶信奴。

但就是這個可惡的人,有家不能回,有身份卻不敢承認,讓她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即便以後有了地位,也只能是耶律阿里的替身!

和魯斡對于小音的惡瞪很不屑,戲謔到,「怎麼都是些不善交際的主?一個瞎子,一個倒霉臉,那個男人看上你們什麼了?」

阿里微微冷笑。

小音倒是忍不住,話語中帶著不屑,「人家再怎麼不好,也比有些狼心狗肺的人強,披著一身人皮,實際上是一只讓人惡心的臭蟲。」

「你說什麼?」和魯斡發怒。

多寶裝作好意勸阻,「三皇兄,別生氣,有事好好說,好好說。」

和魯斡將多寶推了一把,多寶底盤穩沒被推倒,反而將他的手臂攥住,阻止他繼續靠近。

「好小子,有點底子,不過,就憑你也想英雄救美?滾一邊去!」

多寶練過些日子功夫,可沒有和魯斡的個頭和力氣,被人一腳踢倒,手中的一包牛肉散落在地。

「哈哈哈哈~自不量力的家伙,想要出頭也得先要看看自己的本事。」

小音將多寶扶起來,憤怒的盯著和魯斡,「你還想干什麼?以大欺小就是你的本事?」

和魯斡不忿,「以大欺小怎麼了?沒將你帶回‘斡雲殿’夠給你們面子,現在只是稍稍受了點教訓就覺得委屈?不如讓你們嘗嘗更委屈的。」

對著身後招手,「來人。」

「三皇子請吩咐。」

「將她們帶到‘成記包子鋪’,本皇子邀請二位吃包子。」

請吃包子?他會那麼好心,怕不讓她們每人吃上幾十籠,就不會放她們回去。

「三皇子好雅興,還有心情請我們吃包子,本妃再此謝過,不過還請三皇子向那邊望上一望。」

和魯斡也不知阿里讓他往哪里望,探著腦袋瞧了半天也沒瞧見什麼。

「望什麼望,別說太子在附近,故意嚇唬人是吧,本皇子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嚇到的,來人,帶他們•••」

話未說完,多寶伸手指向東邊遠處的牆根地下,「那不?三皇兄怎麼就瞧不見?莫非三皇兄也瞎了眼楮?」

和魯斡順著方向望去,太子殿的幾名侍衛和婢女在牆根地下四處張望。

和魯斡覺得沒了底氣。

阿里笑了,「三皇子眼楮沒瞎,倒還真不如我這個瞎子,居然瞧不見那麼大的幾個人?

若是我一個時辰內還不回去,立刻會有消息傳到太子耳中,三皇子不信可以試試。」

「我請你們吃包子可是誠心,是好意,太子知道了也沒什麼,我又沒有做什麼逾越之事,二皇嫂以為本皇子會不知分寸嗎?」和魯斡狡辯。

但他心中卻在想,一女侍二夫的下賤貨,別以為有太子給你撐腰就可以得意。

阿里自然了解和魯斡的真實想法,不過她也懶得計較,「多寶,咱們回去吧,姐姐累了。」

幾人將欲離開時,阿里留下幾句話。

「即便我耶律阿里是有些人眼中的賤女人,可是的男人不嫌棄,二皇子不嫌棄,太子更不嫌棄。

再說,伺候這兩個男人就算落個賤女人的名稱,我耶律阿里也樂意,人家一個是有能耐的皇子,一個是未來的契丹大帝,不像有些人,掛著皇子的名號卻一無是處,至今都沒有做出過讓父汗滿意的事情。哎,真是可笑,可笑。」

伴著緩緩離開的腳步,和魯斡的眼中射出了熊熊的怒火,抬起腳將地下的牛肉踩得稀巴爛。

耶律阿里,你找死!

當晚,婢女為蕭坦思稟報,說太子想到了治理軍營的關鍵步奏,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望太子妃早點休息。

蕭坦思嘴角翻出一絲苦笑,太子何時會因為夜不歸宿讓婢女回來稟報過?還不是想借我的口將話傳給那個女人麼?

再不情願也得去傳,因為這是她和阿里商量好的,在人家剩下不多的日子里,對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為月黑風高殺人夜,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同一時間,幾名勁裝黑衣人躍進了太子殿的南院,不到片刻,南院的婢女和隨從統統被一種好聞的香味迷暈。

‘ ’的一聲,屋門被人跺開。

黑暗中,阿里一驚,「誰」?

沒人回答她。

兩名黑衣人上前將阿里按住,在阿里準備大喊時,一團爛布塞進嘴里,身上被麻繩綁住,碩大的布袋套在她的身上。

蕭坦思踱著小步,緩慢的走在通往南院的長廊上,百無聊賴的甩著袖子,耶律阿里啊耶律阿里,看見你就煩,你不如早一天死了!

蕭坦思一腳剛剛踏入南院,幾個黑影從南院翻牆而出,其中一人身上背著個大布袋,布袋里面還在蠕動,發出細小的‘嗯嗯’之聲。

布袋里是個人?那幾個黑影難道是刺客?

蕭坦思心中一驚,本想大喊,但轉念一想,若是刺客,不來行刺太子,也不去行刺可汗,到南院劫什麼人?二皇子又不在,是沖著那女人來的?

蕭坦思有些膽顫,不敢再往里走,向身後招手,幾名婢女進去打探,片刻後回來稟報,「太子妃,南院的下人們都暈倒了,二皇妃不見了。」

蕭坦思開始驚慌,這怎麼辦,這怎麼辦,趕緊通知太子吧!不,這人是沖著阿里來的,就是跟她有仇,倒不如•••?

她抬手扶住額頭,換上一張難受的臉,身子搖晃,「這南院有迷香,本妃頭暈目眩,趕緊召御醫,帶確診本妃沒事之後,再去通知太子二皇妃被人擄走的事情。」

幾名婢女面面相囧,我們進去轉了一圈都沒暈,您在門口站的這麼遠又怎麼會暈?

蕭坦思呵斥,「想讓本妃暈倒在地嗎?還不快傳御醫?」

婢女立刻明白了太子妃的意思,趕忙上前將太子妃攙扶住,擔憂說道,「太子妃體虛,趕緊送回寢室休息。」

蕭坦思滿意,「嗯!」

月夜之下,幾名黑衣人一路疾行,布袋里的人不停掙扎,黑衣人覺得煩,抬手朝著布袋里人頭的地方猛砸一下,立刻不再動彈。

黑衣人抬著布袋進了一扇門,門口掛著個牌子,‘斡雲殿’。

院子內,猶騰出了一塊兒碩大的空地,周圍站著數名滿面期待的下人和隨從,像是為了某種表演而振奮。

黑衣人將昏迷的阿里倒出來,癱軟在地,嘴里被塞著爛布。

「 ,還真是她!」

「瞧她那樣兒,一看就是個好睡的娘們兒!」

「就是,三皇子,今日可得給我們一展身手!」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笑,誰不喜歡欣賞活chun,gong?

和魯斡向身後招手,一個下人提著一桶水走來。

‘嘩啦啦~’,冰水潑在阿里身上,她恍惚的睜開眼,睫毛上掛著絲絲水汽,衣衫上的水珠滴滴落下。

雖然看不見面前站著誰,壓抑的氣氛仍然讓她感到害怕,扭著身子向後磨蹭。

和魯斡十分得意,「哈哈哈哈~,臭娘們兒,你不是說本太子沒本事麼?你是怎麼被本太子帶出來的?

告訴你,今天晚上沒人知道你被帶到這兒,就算本皇子弄死你,也不會有人知道。本皇子今日倒要看看,能將太子和那個賤種迷惑住的女人,究竟有什麼不一樣?」

阿里睜大空洞的眼,小臉兒已是慘白,拼命地搖著頭想要後退,但是身上因捆著繩子而無法動作。

和魯斡陰狠的吩咐,「再拿兩盆水來,不過,要來點刺激的。」

「是」

阿里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卻一定不是什麼好事,且周圍的人還在絮絮叨叨的議論著什麼得意的事情。

片刻,兩名隨從端來兩盆水,其中一盆冒著騰騰熱氣。

和魯斡接過其中一盆,毫不憐惜沖著阿里的臉上身上潑去。

‘嘩啦啦~’,阿里一驚,渾身濕透,冷的顫抖,小臉兒泛出青色。

和魯斡接過另一盆水,看著冒出的熱氣滿意的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向著阿里潑去。

‘嘩啦啦~’,阿里顯然被燙到,水珠隨著衣衫滑落,臉上身上冒著白氣,手腳抖得厲害,小臉變得紅白參半,被燙的不輕。

幸好這是秋天,熱水端來的一路上降了不少溫度,不然若是剛出鍋的溫度,怕是她渾身都要起水泡。

和魯斡很滿意自己的杰作,吩咐道,「去將她解開,本太子可不喜歡跟不出聲的啞巴做那種事情。」

兩名隨從上前將阿里嘴里的爛布拔出,身上麻繩解掉。

阿里手腳酸痛十分難受,向後模索,心中暗笑,和魯斡啊和魯斡,你可真有本事!

「想跑,那你跑啊,一個瞎子還能跑到哪兒去?跑吧,快跑吧,哈哈哈哈~」

阿里模索不到任何東西,被腳下的石凳絆住,一頭栽到草地上,呼喊著,「三皇子,你若是今日對我做了什麼,太子不會讓過你,太子會懲治你的。」

和魯斡,你再激烈點兒,呵呵,就怕你沒花樣了呢!

和魯斡當做沒听見,向著阿里緩緩走去,就像老鷹靠近折斷了翅膀的小鳥,絲毫不擔心鳥兒會逃月兌。

一把抓起阿里的後襟翻轉過來,阿里渾身顫抖,開始求饒,「你放過我吧,求求你。」

「放了你?本皇子可是答應了下人們,今日要給給他們展示雄姿,若是放了你,他們還看什麼去?

再說,你不是說本皇子沒本事麼?今日就讓你嘗嘗本皇子的本事。」

夜空中,圓月下,微風徐徐,潮濕的衣裳緊緊貼著肌膚,將女子誘人的曲線顯露無疑。

一掌抓去,阿里的外衣被撤掉大半,露出里面的褻衣及掛在脖頸上的肚兜細帶。

女子雙唇打顫,眼中滑出淚水,哆嗦的說不出話來。

‘ ~’,斡雲殿的大門被人推開,幾名男子匆匆步入。

和魯斡面容不喜,向走在最前面的男子埋怨,「你怎麼來了?你來干什麼?」

「三皇兄,皇弟的侍衛剛剛不巧看到有幾名黑衣人進了斡雲殿,皇弟怕是刺客便立刻趕了來,怎麼?刺客呢?」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四皇子耶律阿璉。

阿璉故作探尋的將四周掃了一圈,盯在阿里身上,疑問道,「三皇兄,怎麼沒見刺客,這,二皇嫂怎麼在這里?說說,怎麼回事兒?」

和魯斡陰著一張臉,「四皇弟這不是明知故問?又何必裝作好人?府內被你佔了身子的女人少麼?今日我只不過是找這個賤貨來玩兒玩兒,可別是讓四皇弟眼紅?」

阿里不停地抽泣,伸手模索旁邊的阿璉,阿璉借機將她的手抓住。

和魯斡將阿里拽住,阿里掙扎,再加上阿璉毫不松手,最終阿里跌落在阿璉的懷抱。

空洞的雙眼淌著淚水,小手將阿璉胸口衣衫死死抓住,就像稍一松手就會掉進萬丈深淵。

阿璉心疼這小女人,將其柔柔摟住,為她拉好衣衫。

和魯斡大哼,「看來皇弟也有這麼個意思,若是想要,不如等我玩兒膩之後再送到你那里,如何?」

阿璉嘆一口氣,「三皇兄,這可是咱們的嫂嫂,不是別的女人,怎麼能任意妄為?三皇兄還是算了吧!」

「什麼嫂嫂?不夠就是那個賤種的女人,且她暗中跟太子不清不楚,也就是一個爛貨,有什麼值得憐惜?

瞧你這架勢,不是也有那種意思?還來勸我?我看八成勸著勸著就會勸到四皇弟的床上!」

阿璉將懷中人女敕頰上的淚水輕輕抹掉,微微搖頭,「三皇兄說的沒錯,可不敢怎樣她都是咱們的嫂嫂,太子與她之間的事我管不著,但我絕對不會做出有傷倫理道德的事情,我只會在心中默默的關心她,喜歡她。」

懷中的人嬌身一顫。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和魯斡很是不忿,說得好听,假正經。

阿璉又勸道,「奉勸三皇兄還是少惹事為妙,畢竟太子的一整顆心都在她身上,就算你想做什麼事情,也還是要顧及到太子。

若是今日她沒事便罷,但倘若真出了什麼事情惹得太子震怒,一層層徹查下來,免不了會漏了三皇兄的餡兒,到時可就不好辦。」

和魯斡一揮,下人們統統退下。

和魯斡中不暢快,「少拿太子來壓我,太子有什麼了不起?就是仗著父汗和母後疼愛他,若就他自己那點兒本事能當上太子才怪。」

阿璉的大掌將女子瘦弱的脊背輕撫,「三皇兄,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母後為什麼毫不猶豫的選了他當太子?」

「為什麼?我怎麼會知道為什麼?」和魯斡怔了怔,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不敢肯定,蹙眉疑惑。

阿璉似乎很無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說道,「因為只有他耶律洪基才是母後最愛的兒子,母後這些年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為了他?三皇兄要是還想不通大可將這些年的過往都細細想一遍,自然就會明白。

哎!反正我早已認了命,兩耳不聞窗外事,這一輩子就安安分分做我的四皇子,奉勸三皇兄一句你也別再惹事。今日就到這兒!這女人我會送回去。明日還要早起議政,三皇兄也早些休息!」

阿璉說完也不管和魯斡有什麼反應,將懷中人打橫抱起走出斡雲殿。

和魯斡咬起牙齒,拳頭緊緊攥住,耶律洪基,只有你是母後生的,我不是?哼!

宮牆昏暗,月光皎潔,底下的人影緩緩慢慢,

回太子殿的路上,阿璉的下巴在女子的額頭輕蹭,口中不忘安慰,「阿里,沒事了,別怕。」

阿里微微點頭,眼角滑出委屈的淚水。

借著月光,阿璉俯身,將女子的淚珠吻進口中,阿里身子一顫,顯然是對他的動作有些吃驚。

阿里莫名緊張。

阿璉並不多言,就這樣抱著她輕輕踱步,仿佛不是走在臨潢府,而是走在青青綠草之間,緩慢,自在。

「別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太子這會兒在和父汗議事,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就是想抱抱你,沒別的意思。」

阿里喘一口氣。

「阿里,我這麼叫你,你會拒絕嗎?」

阿里搖搖頭。

「阿里,若是讓我第一個認識你該多好,我會好好疼惜你一輩子。」

阿里沒有出聲。

「可惜你已經是我的嫂嫂,但我不希望你夾在兩個男人中間,這樣不好,听我的話,選一個你最喜歡的。」

阿里還是沒有說話。

到了太子殿外,阿璉將她放下,向身後抬手,隨從統統退去,漸行漸遠。

阿里嘟嘟嘴,小聲念叨,「也不好人做到底,應該將我帶進去呀!」

她抬起手模索殿門的位置,卻沒想踫觸到一堵微熱的人牆,頓時明白阿璉並沒有走。

阿璉要做什麼?阿里有些驚慌,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了牆面上。

瞧她那擔心的小模樣,阿璉輕輕笑出了聲,抬起手將她小臉撫模,低頭在額頭輕酌。

他不會非禮我吧!

阿璉沒有做任何解釋,再次將她抱起步入太子殿,向南院走去。

南院的下人們還保持著暈倒的姿勢,歪七扭八的躺在冰涼的地面上,仿佛一切都是靜止的。

阿璉將她放在床邊,「二皇嫂,那我走了。」

這會兒又叫了她二皇嫂了,他是怎麼想的?

「嗯,路上慢點兒!」

阿璉轉身,走了兩步,猛然回頭,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阿里唇瓣輕觸,「吱~」兩人唇瓣發出美好的細響,阿璉偷吃到糖果般的竊笑,然後離去。

夜深人靜,一名披著黑色斗篷略顯高傲的女子從走出南院,舉著燈籠探了探周圍,向皇後寢宮的方向走去。

次日,太陽躲在烏雲後面不肯出現,空氣中充盈著憋悶的潮氣,仿佛一場傾盆大雨即將來臨。

臨潢府內朝政議事,百官們都在為軍事上的意見,不停進行交涉。

太子滔滔不絕,胸有成竹的將整軍政策一一提出,「一,有待加強個人突擊;二,有待加強陣勢合作;三,可以將漢人的長矛做以修改,將矛頭換上短小的刺刀,更有利于對敵軍的刺殺。」

就在此政策得到大臣們的一致擁護,贊口連連的時候,三皇子耶律和魯斡卻提出了反對。

理由是,「一,契丹勇士的個人作戰能力已經很強,真不知道還要如何發展?

二,陣勢合作不是一天天能連好的,先將好的布陣軍事請來再說。

三,長矛是長矛,短刺是短刺,兩種不同的兵器原本各有優勢,但若是結合的話反而沒了優勢。」

太子反駁,三皇子強硬,兩人各持己見,最終不歡而散。

眾臣搖頭嘆息,平日里不見得三皇子有任何意見,對朝政之事不聞不問,今日到是大有奪了彩頭一鳴驚人之勢。

可汗宗真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朝政散了,走在殿外的長廊上,和魯斡加快腳步,將正在與阿璉交談的太子擠個釀嗆,差點跌倒。

「和魯斡,不要太過分。」洪基微怒。

和魯斡回頭輕笑,十分不屑,「過分?擠你一下就叫過分?你現在高坐太子之位,我們兄弟幾人還不是被你擠了下去?我們可有說過你過分?」

洪基將和魯斡一指,「你~哼!別以為昨夜的事我不知道,要不是看在你我兄弟情義的面子上,今日你還能站在這里議事?」

昨晚阿里被人擄走的事,洪基一回去就知道了,蕭坦思當時哭的淚水連連,說沒照看好阿里,都是她的錯。

洪基甩手,大步走到南院的房間,瞧見阿里已經安然睡下,心里才踏實,門口的侍衛說是四皇子送的二皇妃回來,洪基腦袋一轉,便知道是和魯斡干的好事。

當時他就想找和魯斡算賬,但又一想阿里最終沒出什麼事,若是他一時情急找到斡雲殿,反而會讓臨潢府的人傳了出去,畢竟不好,所以他忍下了這口氣。

誰知今日朝政議事,和魯斡竟對他當仁不讓,咄咄相逼,他心中窩火,礙于眾臣都在,再一次隱忍。

這會兒連走個路都要被和魯斡欺負,洪基實在是忍無可忍,顧不得旁邊還有沒出府的大臣們便發了飆。

和魯斡不屑,「兄弟情義?你這種人要真的是有兄弟情義,還會睡人家寶信奴的妃子?你這兄弟很是到位!」

此音一出洪基更是怒鬧,母後他忍,那畢竟是母後,可和魯斡只是個弟弟,居然也敢當著眾人的面來呵斥他,指責他?

「你休得胡說,若是再玷污阿里的名節,別怪我這個做大哥的不客氣。」

「阿里?叫的可夠親,別說這臨潢府內,就連整個上京城內有誰不知道那個雜種利用了他的妃子,勾引當今太子來換取站在朝政中的地位。

太子身為當事人,難道會不知道?她不是還為你墮過胎?賤貨一個,還需要什麼名節?」

和魯斡這一番話說的很不客氣。

洪基的臉由白轉紅,再轉青,再轉白,咬著牙齒攥起拳頭,顧不得幾名大臣驚異的眼光,一拳向和魯斡擊去。

‘ ~’

和魯斡受力後退,模模疼痛的嘴角,滿面的不相信「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為了那個賤貨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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