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鎮。《》
清晨,太陽升起來了。它抖開一身金光閃閃的彩衣,蕩起了陣陣清風,趕走了黑夜,驅散了沉寂。
一名身穿簡陋的少年,梳洗了番後,便打開房門,向著族內食堂走去。
近前一看,卻是一個奇怪的少年,奇特在他年輕,個頭挺矮,天那樣嚴寒,他卻不戴皮帽,那一頭亂扭著的長頭發向天沖起,就象黑火焰一樣;奇特的是他雖說小,卻又那樣莊嚴。
沿途中,不少族內子弟都早早起床,有的則趁著大好時機揮灑手臂,鍛煉著,當他們看到眼前這名少年時,則微微露出笑容,只不過,那抹笑容似乎有些勉強。
「徐風,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了。」一位身穿青衣,面貌英俊的男子,咧嘴一笑,對著徐風打起招呼。
可是徐風似乎沒有听見旁人的聲音,神情依舊沒有什麼波動,腳步也沒有停下的意思,直徑在青衣少年的目光下,越身而去。
「徐丹大哥,你跟那個廢物嗦干嘛啊,整天擺出一副給人臉色的樣子,還認不清自己了。」一身粉衣,約莫二十,環姿艷逸的少女,有些怒意的看了看走去的徐風,對著身旁的青衣男子不平道。
旁邊正在晨練的幾名族內子弟,听到少女的話後,當下神情一冷,心中也是微微不快。
不過,少女卻沒有在意那些晨練的少男少女,旋即冷哼了聲,挺了挺豐滿的,目光含情的望著眼前的青衣男子。
那些晨練的子弟大多數是些後天四重的修為,身為後天五重的她,心中只有這位修為達到先天一重的徐丹。
聞言,男子皺了皺眉,心中有絲不快之意,隨即道︰「徐婷,這徐風畢竟是柔兒姐的弟弟,若是惹惱了她,後果你也應該知道。」
听到柔兒二字時,徐婷神色有抹顯然的慌亂,似乎對其很是懼怕。
徐柔兒乃是徐家天之驕子,是徐家眾弟子內唯一一個先天四重的人,天賦上佳,所有族內子弟看見她都會禮讓三分,畢竟實力擺在那里。
「哼。」徐婷冷哼一聲,擺手嬌蠻道︰「不過就是狐假虎威罷了,仗著自己姐姐是族內第一人,也不看看自己,還不是個廢物。」
看到徐婷臉色怒意,徐丹眼角一撇,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可知道前些日子發生的那件事?」
「嗯?」聞言,徐婷微愣,有些遲疑的道︰「我只知道這徐風似乎和那天風鎮慕容家的大小姐從小有過婚約。」
「前些日子慕容家派人拜見家主,難道是因為那件事?」
「不錯」挑了挑眉,徐丹目光冷冽,道︰「這徐風弟弟其實也怪可憐的,從小就身懷劇毒不能修煉,前些日子又遭受悔婚的恥辱。」
「什麼?」徐婷身軀一震,忽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猛然一驚……
徐家飯堂。
許多大大小小的桌子整齊的擺在大廳內,桌子上面都放著各種早餐的食物。徐家家住徐陽天端坐在主位,兩側分別是族內一些長老以及族叔。
一名少年踏步走來,腳步沉重,臉龐上沒有任何的波動展露。
這一幕,似乎引起了許多正在用餐的子弟目光齊聚,只是所有人的神色中都充滿濃郁的輕蔑。
「踏踏。」四面八方的不屑,似乎沒有在少年身上起到絲毫作用,腳步依舊前行,不多時,徐風便來到徐文淑對面的桌子上,默然坐下,端起碗筷吃飯。
自從幾年前得知自己身懷劇毒不能修煉起,徐風便一直這樣,每天按時吃飯,猶如一個行尸走肉,這樣的習慣,也沒有變過。
一天天的過去,平靜的生活都是這麼過來,沒有任何的起伏。
「那徐風不會被悔婚的打擊給弄傻了吧。」就在徐風剛坐下來時,飯堂內就引起了一陣嘲諷的騷動。
「我看像是吧,憑他那後天二重的修為怎麼會配得上慕容家那位大小姐,要是我能有如此艷福該多好。」
「你小聲點,慕容家那位小姐現在可是徐青大哥的人,要是被徐青大哥知道你對他的妻有意思,非扒了你皮。」一名少女好心滇醒道。
少女說完,大部分人都連忙閉上嘴,似乎對徐青二字也很是忌諱。
「呵。」一位名為徐淨的男子突然禁笑起來,眼角斜了一邊吃飯的徐風,譏笑道︰「我看現在到是沒傻,等我們徐青大哥和慕容嫂子成婚時,估計該傻了。」
無盡的諷刺與不屑都傳入了少年的耳邊,令得他呼吸微微急促,可心底的痛,誰人得知?
「嘿,風弟。」一陣少女的嬉笑突然傳入少年的耳邊,仔細一看,少女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不能不魂牽夢繞。
她正是徐家如今第一人,徐柔兒。
只是,少年依舊對其沉默。
「唉。」少女輕嘆一聲,想起前幾日少年那曲折的經歷,眉目間不由得緊皺,道︰「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好受,其實就算那慕容蘭嫁給徐青又能如何?」
「徐青什麼人,我們都知道,既然你那麼恨慕容蘭,那麼她嫁給徐青估計也不會幸福,你應該開心才對。」
「呵,呵呵。」突然間,少年停住了碗筷,陣陣冷笑聲令得徐柔兒微微發寒,這一幕,許多族內子弟都紛紛察覺,連忙看向那道方向。
「你也知道,我對那慕容蘭根本就提不起絲毫的興趣,只是,我恨她給我的恥辱。」少年的聲音如同九幽地獄,那的字眼,緊咬的牙根,令得徐柔兒一愣。
「這婚姻是我父親給我訂下的,若是被那個女的就這麼毀掉,我怎麼去面對失蹤的父親。」少年面露猙獰,瞋目切齒,緊握的雙拳咯咯作響,如一頭發狂的怒獅,讓人不敢直視。
「砰。」少年重重的捶桌,扔下手中的碗筷,如同火焰般,直徑沖去門外。
他不是怪徐柔兒什麼,他只是恨當日慕容蘭如此詆毀他悔婚,給了極大的恥辱。
這一幕,飯堂內所有人都紛紛察覺,即便是坐在主位的家住,徐陽凡,也是皺了皺眉。
「徐風這小子還有點志氣。」一名老者撫模著胡須,淡淡道。
「哼,廢物就是廢物,再多志氣有個屁用。」另一名老者冷哼一聲,道。
听了二人的話後,徐陽天的眉目又不由得皺了幾分,神色不定。
「喲,徐風賢弟你這是去哪啊。」就在徐風正要離開飯堂之時,一名黑衣男子,出現在了門外。由于他的出現,飯堂內的少男少女停下手中的碗筷,皆是一驚。
男子一身深不見底的黑衣,五官刀刻般俊美,稜角分明線條,銳利深邃的的目光,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此刻俊美的臉上,正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少年心頭的怒火被強行壓制住,帶著絲絲寒氣道︰「徐青大哥有什麼事麼?」
「呵呵。」微微一笑,徐青神色中的輕蔑沒有絲毫的掩飾,眼角撇了撇了他,又轉向食堂內的眾人道︰「其實,我今日是想告訴大家,我已經成功通過日月閣的入門弟子選拔。」
「唰。」徐青話音剛落,飯堂內引發了一陣極強的騷動。
「天哪,徐青大哥本身實力在族內已排到前三,這次通過了日月閣入門弟子的選拔,地位豈不是更上一層?」
「是啊,那慕容家的小姐嫁給徐青大哥後,那不得幸福死。」
「哼哼,就算徐青大哥通過又怎樣,如果柔兒姐參加了鐵定也能成功。」一名早就對徐柔兒愛慕已久的男子哼聲道。
「柔兒姐還不是為了那個廢物徐風錯過了選拔,不過,既然徐青大哥回來了,這下徐風要倒霉了。」
「呵呵,徐青這小子果然沒令我們失望。」白衣老者望向徐青,笑著贊嘆道。
「看來這次慕容蘭與他的婚事是鐵定的了。」
「呵呵……」
坐在主位的徐陽天忽然站起身,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走到徐青身旁笑道︰「這次通過,我們也很意外,但畢竟還只是入門弟子,不可驕狂。」
「你父親和爺爺還不知道吧,快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謝謝族長,我這就去。」徐青面露喜色,隨即看了身邊臉色難看的徐風,正要離開。
「徐青大哥,不知明日你有空麼。」少年面色起伏,對著徐青淡淡道。
聞言,徐青微愣,心道這小子吃錯藥了吧,竟然敢主動找自己。
不過,心中疑問歸疑問,一股大哥的風範展露出來,道︰「當然有空,如果徐風賢弟有事找我,我一定會擠出時間。」說罷,徐青含意的笑了笑,眼眸中那一抹寒澈被徐風瞬間察覺,隨即便轉身離開。
眼眸微眯,原地的少年,緩緩吐出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下,也離開了飯堂。
「嘶……」過後,飯堂內,又是一片騷動……
在徐家一處閣樓下,一名老者神色略有不安,蒼老的雙手略顯抖顫。
老人蓄著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雙棕褐色的眼楮深陷在眼窩里,長著一頭蓬亂的灰白頭發。
仔細一看,他便是徐家如今的家主,徐陽天。
此刻的他,來到了一處守衛極為森嚴的閣樓前,這座閣樓全身呈黑色,散發出一股陰寒的氣息。
黑色的樓閣外,四周都有一群佣人把守,就一件密不透風的盒子,讓人喘不過氣。
心中有些掙扎,良久後,老者舒展了一口氣,便緩緩丹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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