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世界杯決賽結束了,愛爾蘭隊獲勝,而保加利亞的找球手得到了金色飛賊。德拉科為那名叫維克多爾-克魯姆的球員狂呼,並因此原諒了他長著不怎麼華麗的眉毛。
馬爾福夫婦很高興看到兒子那麼愉快,他就像每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事實上納西莎對魁地奇一竅不通,盧修斯也不怎麼感興趣。斯內普整場比賽都在思考著什麼,表情很矛盾。白夕兒和阿刁完全沒有看比賽本身,她們的注意力集中在整個會場的魔法分布觀察上。
不久就是頒獎儀式,兩隊的球員們居然來到了他們的包廂!一個叫盧多-巴格曼的大個子一個個念出他們的名字,並且讓全場觀眾歡呼。
「真奇怪,通常應該是頒獎者去球場而不是球員們來到官員看台。」阿刁撇了撇嘴,「英國奸商,你們巫師界的官僚程度不遜色于世界上任何一個魔法體系。」
盧修斯有點尷尬︰「這也是一項傳統。」
「哦,他受傷了!」德拉科喊道,他看到了世界上最杰出的找球手,他正在跟英國魔法部長握手。
白夕兒眼楮一轉,輕輕拉住小徒弟說︰「小龍寶寶,要不要幫他治療一下?你已經學過一般的治療術了,這種擊打造成的物理傷口沒問題。」
「他會讓我治療嗎?他們有隊醫。」德拉科聲音中充滿了激動。
「也許可以試一下。」白夕兒眨了眨眼。「隱身,小家伙。」
所有的眼楮都關注著致敬的球員們,沒人注意到看台角落有兩個人消失了。不久,保加利亞隊的球員向包廂外面退去,愛爾蘭隊將要進來。手里還拿著金色飛賊的維克多爾-克魯姆邁步通過一把椅子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兩股風吹在他的傷口上。很輕柔,很溫暖。然後他發現傷口不疼了。「哦!」他驚叫了一聲,用手去觸模——他的傷好了!他用保加利亞語喊了句梅林,可沒有得到注意,因為冠軍隊的成員正等著領獎。一個略帶激動的男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真棒!」四面張望,一個人都沒有!而球隊的官員們已經在招呼他快點了,克魯姆先生只得匆匆離去,還不停的回頭張望。
「哦!」當德拉科的小臉重新出現在父母身邊的時候,他興奮得像是自己拿了金色飛賊,「我的千里傳音相當不錯不是嗎!」
「親愛的,請允許我提醒,」白夕兒無奈的說,「你當時距離克魯姆先生只有一點五米的距離。」
德拉科吐了吐舌頭︰「但法術還是運用得相當好!你說我要不要讓他知道?」
「不要隨便讓他知道,除非到了有需要的時候。還有,不要自己告訴他,要設法讓他不小心發現。」白夕兒溫和的一笑。
「盧修斯、西弗勒斯,夕兒似乎比你們倆更像斯萊特林。」納西莎明媚的笑著。
英國奸商挑挑眉︰「我同意。」
另一個被點名的人毫無反應,甚至沒有抬頭看這幾個長舌公長舌婦一眼。倒是德拉科趾高氣昂的說︰「白姨本來就是我們斯萊特林的人!她是輔導員!」然後還曖昧的瞧了他教父一眼,被後者狠狠的瞪了回去。
回到帳篷稍微修整了一下,盧修斯就必須得出去參加食死徒聚會了。他們大概會戲弄管理營地的那個麻瓜和他的家人,然後,最重要的是他們會發出黑魔王的標記。這個任務不是由盧修斯來完成,他甚至不知道是誰在里面成為主角。
阿刁的意思是趕緊招來雪羽,他們幾個回廬山去,因為時差的關系中國還是下午,他們也睡不著。可德拉科擔心他父親,一定要等聚會結束後才肯走。所以阿刁很干脆的把他拎到里屋去扎馬步了。
看著盧修斯穿上密不透風的食死徒職業裝像耗子一樣溜了出去,白夕兒悄悄把某人拉進書房問︰「你真以為他不知道主導者是誰嗎?」
「他當然知道。」斯內普發出一個嗤笑,「就是他自己。」
白夕兒點點頭︰「我和阿刁也是這麼猜測的。在能夠全身而退之前,他不會不表現出足夠的。不過我對這家伙不肯說實話多少有那麼一點不滿。」
「他認為我們知道。」斯內普淡淡的說,「以我和阿刁對他的了解,都能猜出來。他知道這一點。」
白夕兒有點吃驚,看了他一會兒,才說︰「這就是所謂的斯萊特林的友誼?」
斯內普沒有答話,眼神中透露出一點點溫暖。
白夕兒突然覺得自己從沒有了解過這個人。相處一年多,除了印證阿刁所說的「刀子嘴豆腐心」和「滄桑歷盡」以外,她一點都不了解他的靈魂——盡管她曾經誤以為她已經做到了。可他的一切都那麼深邃,神秘。他到底有什麼樣的想法呢?他的朋友似乎只有英國奸商一個,而這個家伙和他的友誼到底是什麼樣的?
感覺到一絲異樣的目光,她抬起頭來,看到某人正看著自己。白夕兒淡淡一笑︰「我想不明白,你們斯萊特林是什麼人。」
斯內普挑起一個諷刺的笑容,沒有說話。
「你們彼此欺騙,彼此猜測,卻又彼此信任。」狐妖小姐看著窗外,「有欺騙就有猜測,這一組合是正常的。在欺騙和猜測下,你們是怎麼做到互相信任的呢?」
沉默了一會兒,他淡淡的說︰「我無法解釋。」眉梢竟然帶著一絲得意。
白夕兒「噗嗤」一笑︰「你的總結能力不強。」然後她又把臉轉回窗戶,肯定的說︰「欺騙和猜測是你們的行為方式,你們彼此了解,所以這些僅僅只是行為方式而已。你們信任彼此的靈魂。」她給了他一個前所未有的燦爛表情,「很高興成為你們的朋友,斯萊特林們。」
斯內普怔住了,那一刻她美得像綻放的煙花。
納西莎一直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盧修斯一直沒有回來。焦慮寫在她美麗的臉龐上,顯得異常蒼白。德拉科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阿刁又拿著劍把他追殺得滿帳篷亂跑,雖然德拉科手上也有劍。沒事做的時候斯內普和白夕兒一般是搗鼓魔藥的,不過現在沒有實驗室。所以他們各拿了一本書的書房里呆著,那里是劍術訓練唯一不準的地方。馬爾福家的帳篷里彌漫著一種不怎麼令人愉快的情緒。
忽然,尖叫聲從遠處傳來,還有匆匆忙忙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兩個孩子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德拉科!德拉科你在嗎?」
「我在!布萊斯!潘西!快來幫我!」德拉科正被阿刁發出的一道劍光追得在桌子上跳,他的劍根本擋不住那糾纏不休的銀光,頭發亂成一團,狼狽不堪。
兩個斯萊特林孩子走了進來,正好看到一道銀光擊中了德拉科手中的劍,「鐺」的一聲落在椅子上,而德拉科正從桌子上跳下來。
「著!」又一道銀光閃過,德拉科「哎喲」一聲倒在地上。
「德拉科你怎麼了!」潘西趕緊上前去。
一個穿灰衣服的中國女人提著把劍笑咪咪的說︰「下盤不穩,馬步扎得還不夠!」
德拉科嘟囔著爬了起來︰「只會欺負我!怎麼不去跟白姨打。」
「你以為我沒跟她打過?我們從小打到大!」阿刁斜了他一眼。
一下子引起了潘西和布萊斯的注意,布萊斯忙問︰「這位小姐,您認識我們輔導員?」
「她是個道姑,就是東方道教的女修道士,不是小姐。」德拉科糾正說,「她和白姨是鄰居。」
「什麼!」兩個人異口同聲。
阿刁擺了擺手︰「想知道你們輔導員的糗事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
兩個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打算問那個啊!只有德拉科知道,阿刁姐姐其實是自己想把白姨的糗事說出來。這個麼,他還是很感興趣的,不過白姨和教父就在旁邊書房里呢!怎麼能這麼冒失?他趕緊轉移話題︰「潘西,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啊?」
「好像出事了,我們想找你一起去看看。」她說。
外面的聲音更大了,而且嘈雜,隱隱約約還有火聲。孩子的心性都是好奇的,怎麼會不想去?何況老爸還沒回來,他也著急。趁他媽媽還沒來得及反對,德拉科丟下一句「我們會小心的!」拉了兩個朋友就跑。
「德拉科!」納西莎的聲音在他身後急促響起。
「沒事的。」阿刁定定的說,「小龍已經進步很多了。要是在這種情形下都保護不了自己,這趟回廬山他就不用回來。」
「阿刁!」納西莎抓住了她朋友的胳膊,「是不是就讓他別回來了?!回來太危險。哦,你不知道他有多強大!」
阿刁聳聳肩︰「我確實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小龍寶寶長大了。納西莎,不光你想保護他,」她望著美麗的納西莎姐姐輕輕一笑,「你兒子也想保護你。」
納西莎一愣,感動從胸口涌出來。
「還有,那里面的兩個人。」阿刁抬頭看著書房方向。「當大家都互相保護的時候,我們會比那些互相利用的人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