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啊!太有趣了。
德拉科非常慶幸自己的生骨靈學得不夠好。
詭異。詭異就是說大家都能感覺到情形不對勁,可有都找不出哪里不對勁。
教父把清單列出來,配置生骨靈所需要的材料。白姨和小龍寶寶照著單子去架子上取東西,認真細致。很正常。
教父一言不發,冷冰冰的在旁邊看著。很正常。
作為訪客的敖越叔叔對這些材料感到新奇,不時向白姨和小龍寶寶提問,很正常。
敖越叔叔是個爽朗的人,愛笑,會講笑話,很正常。
敖越叔叔和白姨是鄰居,他管白姨叫「夕兒」,很正常。
白姨拿的移動草分量有點多,教父諷刺的說︰「也許您打算配置三份生骨靈,那麼似乎其他材料需要再拿一次。您踫巧很閑對嗎?白小姐。」白姨聳聳肩,放了一些回去。很正常。
對啊,教父一直管白姨叫「白小姐」,還是很正常。
敖越叔叔听到教父諷刺白姨,眉頭稍微緊了一下,沒有說話,說明人家王子有風度,也很正常。
嗯嗯,有哪里不正常麼?沒有啊——
以往做過多少次魔藥了,白姨和小龍也常犯小錯誤,教父每次都冷著臉諷刺,白姨和小龍都自動把他的話翻譯成正常語氣然後照做。和今天根本沒有區別。
一如既往,教父像一座冰山,瘋狂的發散著凍氣,一點要降低功率的意思都沒有。
符合常規,敖越叔叔溫暖和煦,像冬日的暖陽,微微照耀著四方。
白姨和小龍都很遲鈍,他們貌似根本沒察覺出有什麼異樣。
和諧啊和諧,氣氛如此之和諧。
白姨和小龍寶寶開始熬制生骨靈,教父在旁邊噴著毒液指導。
「德拉科,你今天沒吃晚飯嗎?為什麼攪拌起來一圈比一圈小?」
「角 膽汁要在沸騰後一分四十秒鐘加入,白小姐。也許您的時間並概念不強。很遺憾,或許我們應該配置清醒劑。」
他的臉越來越黑,而敖越叔叔也開始失去了最初的如沐春風。
終于,在斯內普先生嚴重質疑白夕兒的智商,而被質疑的人微笑著修正自己不是極其規範的操作之後,鄱陽龍王太子熬不住了。「對不起,斯內普先生,您在指導別人的時候如果能更禮貌些,效果應該會比較好。」
「與您無關,先生。」斯內普惡狠狠的說。
「他的語言風格就這樣。」白夕兒含笑解釋道,「我們通常把他的話翻譯以後再理解,習慣就好了。」
「是嗎,真有趣。」敖越立刻恢復笑容,很釋然的樣子。
德拉科忍不住贊嘆︰好強大的克制力!
斯內普丟過去一個極其厭惡的眼神,敖越卻還以禮貌的頷首。
如果這算第一回合,誰輸誰贏呢?呃,貌似贏家不應該算教父。小龍暗自盤算。
魔藥熬好了。斯內普找了一大堆詞匯來形容它們的不完美,但他沒辦法說它們不對或者不好。因為,這兩份魔藥都不差。沒有罵過癮的黑衣蝙蝠憤懣的把那兩瓶子藥水丟給德拉科︰「貼上標簽!」
「是!」德拉科乖乖的一個字也不多說,唯恐被當成炮灰。
「好了小龍,我們也該開始今晚的訓練了。」白夕兒柔和的說。
「你們訓練什麼,夕兒?」敖越笑著問。
「今晚練習水遁。」
敖越哈哈一笑︰「在龍族面前玩水?」
白夕兒側臉微笑︰「是否能勞駕太子殿下相助?」
「敖越幸甚。」他拱了拱手。
斯內普的臉黑得可以刮下來直接賣給墨汁廠,一言不發的坐著,隨手操起一本書。要不是等下還有魔法訓練,他保證轉身就走。
德拉科愛莫能助,聳聳肩,乖乖的跟著出去院子里。
敖越對于水的掌握在白姨之上。
他左手背在背後,右手食指從荷花缸里點出一滴水,輕輕揮到空中。只見那滴水漸漸變大,越來越大。忽然間電閃雷鳴,大雨毫無征兆的傾瀉而下。院子里的三個人瞬間就淋濕了。而敖越昂然立于雨中,衣服居然可以飄起來!簡直比白馬王子還帥。他又一揮手,大雨立刻就停了,地上的水迅速消失,無數小水珠匯集到空中,形成一個大水球,隨即縮小,凝成小水滴,輕輕飄落到敖越的手心里。
德拉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楮。梅林啊,魔法上,教父好像也輸了!
「水是很神奇的東西。」敖越說。
德拉科拼命點頭。
然後,敖越叔叔很用心的在指導小龍寶寶,白夕兒倒是干脆背著手在旁邊看著,笑盈盈的。小龍迅速突破了半個多月都突破不了的瓶頸,從東邊水缸進去,從西邊水缸出來。他師父很滿意。「太子殿下,你比我專業多了。」
「術業有專通。」敖越微笑著說。
德拉科也對于自己能實現真正的水遁比較滿意,甚至考慮要不要干脆站到敖越叔叔那邊。他激動行了個禮︰「謝謝您的指導,王子殿下。」
敖越夸贊道︰「你很聰明,像你這麼聰明的孩子不多見。」
「咳咳。」白夕兒走了過來,「敖越你沒打算挖我的牆角吧。」
「豈敢。」他又供了拱手。
二人互視一笑。
唉,默契度也強于教父啊。德拉科基本上默認教父沒機會了。
三個人氣氛融洽的回到里面,斯內普鎮定如常的在看書。看得很認真,盡管臉上可以掉下冰碴子來。他完全沒有在意外面發生了什麼,因為他根本沒有出來看一眼。白夕兒稍稍有點失望。
「繼續練習守護神咒吧。」她沒事人似的說。
斯內普合上書站了起來,邁大步默不作聲向後面的院子走去。
敖越覺得有點奇怪︰「他怎麼了?」
「他不愛說話。」白夕兒還是微笑,「別介意,他人很好。」
「哦。」敖越點點頭,也沒再問。
德拉科憋得那個難受啊。這三人分明就是一個三角,居然個個都有這麼強的定力,裝模作樣跟彼此一點關系都沒有似的。可是,教父身邊的氣壓比隆巴頓炸了坩堝時還高,敖越叔叔也壓抑了一肚子問題,白姨根本就在裝蒜!他忍不住拿拳頭砸了砸牆︰他們怎麼還不打架!
「小龍,磨蹭干什麼?」
「來了!」
唉,只要白姨在教父在敖越叔叔在,看熱鬧希望還是有的。——雖然一直沒熱鬧起來。
上一次訓練,德拉科已經可以發出一團銀色的光來了。而白夕兒由于不肯借力于物,沒有去買魔杖,等于是在學無杖魔法,當然進展緩慢,什麼也沒弄出來。
德拉科在一次次的努力,那團白光始終顯示不出形狀來,斯內普快要爆走了。
「你那長滿雜草的腦子到底存不存在!集中注意力!你在干什麼!」他咆哮道。
旁觀的敖越實在忍不住了︰「先生,他是個孩子!你不能這麼粗魯的對待孩子!」
德拉科趕緊去看白姨︰她什麼也沒听見,還在拿自己的手指頭當魔杖,並試圖從那里面發出銀色的狐狸來。
「他是我學生,怎麼教我的學生是我的事,與您無關。」斯內普毫不猶豫頂了回去。
敖越不知什麼時候消去了臉上的笑容︰「抱歉,我剛才也對他進行了指導,所以小龍也算我學生。我可不會看著自己的學生被侮辱。」
「德拉科是我們斯萊特林的巫師,請容許我提醒。而我踫巧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那麼我建議你們校長換一名院長,至少換一名不會沖著孩子咆哮的院長。」
@#$%^&*…………
德拉科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倆終于吵架了,不是為了白姨,是為了我?
白夕兒還在一遍遍的喊︰「呼神護衛!」不管哪只手,都沒有辦法從任何一個手指發出銀色狐狸甚至銀光。
看看吵架二人組,看看白姨,嗷~~~~~德拉科突然明白了。千躲萬躲沒躲掉,自己已經光榮的成為了最華麗的炮灰!
白姨致力于維護他們和諧友好的氣氛,所以他們沒辦法打架,所以他們憋了一晚上,所以他們憋得很難受。可是,有一個炮灰叫德拉科-馬爾福,他成功的為那兩個身在醋缸而不肯承認的家伙找到了借口。
至于白姨,她假裝沒看見!
梅林啊!這可怎麼辦!
德拉科可憐兮兮的看著白姨。
白夕兒停了下來︰「小龍,怎麼不練了?」
德拉科一翻白眼︰你還說!他指了指那兩個快要打起來的人。「看,他們都成那樣了。」
「噢,沒什麼。」白姨淡淡的說,「他們都是文明靛面人,在和諧交流。」
囧~~~德拉科無語。您老哪只眼楮看出了和諧?
「沒事。憋了這麼久,讓他們嘴上發泄一下也好。放心,他們都是紳士,打不起來的。」說完她又開始喊︰「呼神護衛!」
……這樣啊。英勇的小龍甩了甩鉑金色的頭發,把魔杖又舉了起來︰「呼神護衛!」
那邊兩個文明人還在繼續體面的和諧的交流,他們確實都是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