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湖邊的草地上,遠處是湖光山色,背靠郁郁蔥蔥的森林。空氣好景色好的地方適合放松頭腦,也適合整理思緒。白夕兒開始了一次階段性總結。
此次英國之旅,她表面的動機是跟阿刁打賭,實際上她想設法突破自己在練功上的瓶頸。而現在,她已經有三件事要做。
首先,她要學習歐洲巫師的魔法,雖然這並不容易。何況,她的主要學習手段還是偷師。那個總穿黑衣服的人嘴上不答應,白夕兒有把握,到時候只要去請教他,就能得到細致的指導,直到她完全搞明白。從前陣子學習基礎魔藥學她已經確定了這一點。
同時,她收了個小洋徒弟。也許教不了他很久,但孩子奠賦非常好,將來一定能給自己長臉。而且這孩子內心已經開始懂事了。他知道父親在保護他,他也想要保護父親。他們家族將不可避免的面臨艱難的局面,這成了孩子強大的動力。
第三,還有那個賭。白夕兒已經對目標人物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有了一定的主觀和客觀認識,並且基本確定了執行方案。以報恩為借口,以魔藥和其他魔法學習為渠道,以潤物細無聲為綱領,以投其好惡的小行動為補充。再加上可以後方包抄的幾個重點人物她都開始或已經搞好關系,成功將水到渠成。
細想起來,這位老兄還是很有趣的。除了說話拐彎抹角,心思都是寫在臉上的。當然,路人甲的眼楮看不出來。比起一肚子彎彎繞繞的英國奸商,算很單純了。其實他可以算某種典型,半生坎坷,受盡猜疑和責難,戴著冷冰冰的面具,渾身都是刺,但里面有一顆善良的心。只是,將來自己寫專業著作的時候,把他歸入「刺蝟」檔還是「冰山」檔呢?
哎,以後再說吧!揉著太陽,有點累了。白夕兒化成原形向樹林跑去,打算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是梅林還是玄母娘娘沒給她這個機會,她听到一群孩子在鬧哄哄,對他們起了興趣。小龍不是說學校不允許學生們來禁林嗎?她順著聲音跑了過去,不久就看到一個的身影。哦,那個有巨人血統的守林員海格。他領著一群孩子,夕兒一眼就看到了大搖大擺的德拉科-馬爾福同學,還有他的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小兔崽子,走路的姿勢怎麼那麼難看!還罵罵咧咧。白仙姑決定要讓這小子學會篩選,不能在每一方面都裝傻子,丟狐妖傳人的臉。
白狐看到他們要去前方那個圍場,便直接躍過去。——哦,真有意思。圍場里關著些怪獸,像是把巨鷹和馬嫁接了,前半截身像鷹,後半截身像馬,所以長著巨鷹的翅膀。看起來,像是哪個神仙或者半仙不負責任的試驗產品。它們有靈性,似乎也很聰明。白夕兒覺得這些家伙頗為可憐,尤其看到那些拴在它們脖子上碟鏈。
巨人帶著孩子們走了進來,白狐驚奇的發現人群中有帶著十字架的哈利-波特小朋友。她知道這孩子是格蘭芬多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課?這兩個學院不是關系敵對嗎?學校把他們編到一起上課,不成了創造斗毆機會?
巨人吆喝著,把那些嫁接生物往旁邊趕,然後給了孩子們一個憨厚的笑容︰「鷹頭馬身有翼獸,它們很漂亮,不是嗎?」
躲在樹枝上的白狐很不屑。漂亮?把鐵鏈拿掉它們一定會比較漂亮,而如果它們是完整的巨鷹或者馬也許更漂亮。
那個叫海格的巨人顯然不這麼看,他向孩子們介紹著它們「是一種驕傲的生物」。白狐更加不屑了。驕傲的生物?驕傲的生物就不該戴上鐵鏈還活著……她突然剎住了。
她想到了英國奸商,還有那個自己到現在還沒搞定的黑衣人。貌似……有點像。
被戴上鐵鏈,總不能就死了吧。那豈不是太便宜了閻王爺?死鳥是不會飛的,活著才有逃月兌的機會,不是嗎?
想著想著,孩子們發出一陣歡呼。抬頭一看,哈利-波特騎在一匹鷹頭馬身有翼獸上,飛上了天空!
哦,你還是能飛的嘛。狐狸臉上露出微笑。看那獸遠遠的在天空轉了個大圈,瀟灑雄壯。他們落地的時候,得到了潮水般的歡呼。
不久,孩子們紛紛走向不同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德拉科那個小王八蛋,不知是妒嫉還是什麼,針對哈利直罵,根本不按照指導者的所說的向那獸鞠躬,還趾高氣昂!那獸本來就不高興,這回更不爽了。而且白夕兒能感受到它們本體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和魔力,也許不是那麼經常使用,但決不能惹火它們。
沒眼光的兔崽子,裝蒜也要有個分寸!白夕兒不禁咬牙。回頭不把你小子練趴下姑不姓白!
德拉科得寸進尺,指著那匹鷹頭馬身有翼獸罵它丑八怪!那獸火了,舉起鋒利的大爪子向德拉科揮過去,快如閃電。
白夕兒暗叫一聲「不好!」
「啪!」
德拉科憑空消失!
「梅林啊!這是怎麼回事!」帶隊的巨人海格喊道。那獸也很茫然,它剛才一爪子拍到了地上,而地上顯然沒有馬爾福家的臭小子。
這下可亂了。孩子們哭的喊的鬧的,惶惶不知所措的。海格也慌了,他不知道被鷹頭馬身有翼獸的爪子拍到會把人給拍沒了,急忙四處張望尋找。德拉科蹤跡不見!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越鬧越凶。
「德拉科死了!你要給他償命!」
「這些危險的生物就該全部被消滅!」
「送他去阿茲卡班!」
「這是謀殺!謀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
「趕緊去找院長!」
海格滿頭大汗,眼淚都急出來了︰「不!這里面一定有問題!我,我去找鄧不利多——」
「啪!」輕輕的一聲響。德拉科-馬爾福同學噘著嘴,蔫蔫的出現在圍場門口,顯得很狼狽。
「德拉科!」斯萊特林們擁上去,「你怎麼了?」
德拉科指著自己的臉氣哼哼的說︰「還用問嗎?挨罵了唄!」
大家有點模不著頭腦。被怪獸拍一爪子就消失,原來是挨罵去了?
小龍也不解釋,惱怒的走向剛才那匹鷹頭馬身有翼獸︰「喂!你這個不鷹不馬的嫁接獸——哎喲!知道了啦!」他模著後腦勺,抬頭向四面轉著淡金色的腦袋,「不要沒事老打人!」
「德拉科,誰打你?」一個女孩子小聲問。
「不管你事!」他憤憤瞪了她一眼。
然後,不滿的看著那鷹頭馬身有翼獸︰「喂!巴克比克是吧?有個我打不過的某人要我跟你道歉,她說你心情不好,我不該惹你。」
德拉科的表情說明他極度不爽,他跑來說這番話絕對不是自願的。「可是,冤有頭債有主,給你這混蛋拴上鐵鏈子的不是我,有本事你去拍他——」他指指那個高大的巨人,「哦,看起來你不是他的對手,嗯?順便說一句,把你們創造成這副樣子的也不是我,誰知道是哪個遠古時期的無聊人士,搞不好就是梅林本人!你有本事拍梅林嗎?你這只會遷怒于人的懦夫、畜牲!不覺得可恥嗎——哎喲!」毫無疑問,他又被打了一下。
嘟噥了兩聲,德拉科接著說︰「憑什麼要向你鞠躬?弱者才鞠躬,你又不比我強。你有什麼資格驕傲?拽什麼拽?我要殺你有一萬種方法,而且殺完了我沒事!你敢傷我試試看,我掉了一根頭發你就得償命!哎喲!讓人家說完嘛!」
別的孩子都不關心各自的鷹頭馬身有翼獸了,都看德拉科跟巴克比克吵架。
可他的聲言越來越小,輕得已經听不見了。「告訴你!中國人有句話,叫做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你們現在被拴在這里,不听話就得死!所以還是別那麼拽,等機會!機會總會有的。未來,誰知道是什麼樣子?」孩子仰起臉來,向雲端望去。「誰知道不會有那麼一天,可以,活著,沒有鐵鏈,自由的在天上飛?」
巴克比克突然彎下它的前肢。
「哦~~~」斯萊特林的孩子們喊了起來︰「德拉科!它讓你騎它!」
德拉科似乎認為這難以置信,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堅定的搖頭,「不!」他給了巴克比克一個驕傲的笑容,「信不信由你!我也會飛!呃……當然沒有你飛得高啦。不過總有一天我可以像你一樣飛的。」
巴克比克似乎不相信,鷹臉上出現鄙視的神情。
「哼!」再次變回那個小馬爾福先生,「你等著瞧!還不知道誰飛得比較高!」
他得意仰起臉,朝四面轉著腦袋,似乎在炫耀。
「切!臭小子!」白狐從樹的另一邊跳下來,跑向自己的狐狸窩。
身後,遠遠的傳來了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吼叫聲。
驕傲的生物,戴著鐵鏈,會更痛苦吧。
死亡當然簡單,而痛苦的活著豈不是更難能可貴?
他們咬著牙在等待機會,等待拋開鐵鏈並活著飛翔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