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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心心相印

高陽回到書房,挑燈靜坐了片刻。潛神一槍,在一日之內大戰了「小東山」「龍象幡」兩**刺,這讓高陽對潛神一槍有了更高的期待和領悟。

按照《黃帝九鼎神刺經訣》所載,刺器按照威力、功能不同,亦有五大級別,一般分為凡刺,法刺,仙刺,神刺,以及天刺。

又道︰除凡刺之外,刺器皆有靈,年歲越久,則靈力越強、威力越大。因此大凡修煉至君侯級別的高手,要麼是繼承家族刺器,要麼就是千方百計的搜尋遠古遺留的刺器來加以控制和修煉,這便是《神州經注疏》中,所謂的「煉刺」。

而像高陽這般,僅僅只是為了一個念想,卻放棄仙刺千幻不用,而非要自己重新煉化刺器者,可說是少之又少。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一份執念,高陽煉成了「潛神刺」。這一件新生的刺器,雖然靈力暫時薄弱,但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足夠與當世最強的法刺並駕齊驅!

更為關鍵的是,在高陽力戰謝上善以及蕭霸先的時候,他與刺器之間,有了一種前所的融通之感,他很是清晰的感應到了刺器里面的靈魂,亦即「刺靈」。如果說,將刺器單獨看成一個類似于生命的個體,那麼槍體,便是它的肉身,而刺靈,則是它的靈魂。

一般而言,所有的刺靈,都是為了積蓄靈力,以及與刺主溝通、心心相印,達到完美「刺骨合一」而存在的,但潛神刺的刺靈,卻是與別不同。

就當時打斗的感覺來說,它顯得很是饑餓、很是貪婪,恨不得將小東山、龍象幡這兩件法刺,全都吃進它的槍體之中,然後去控制它們,使用它們,乃至于吸收它們!

這一個現象相當奇怪,非但在《黃帝九鼎神刺經訣》中並及,就連為世人奉為修煉總綱的《神州經》,也從到過這種情況。因為天底下,從來就只有人使用刺器,而沒有刺器使用刺器的情況發生。

這莫非是因為潛神刺吸收了大魔的魂魄,而引發了匪夷所思的變異?

這個想法叫高陽頗為興趣,當即從青囊中取出一個黑糊糊的丹藥來。這是彭曉煉制的「分身丹」,自從三年前在龍象峰上,高陽利用「分身刺」逃生之後,彭曉就給高陽煉了三顆,讓高陽以備不時之需。

高陽將其中一顆分身丹放在掌中,另一只手則控制著潛神一槍。槍首漸漸的逼近分身丹,在將要接觸的那一霎,猶如雁翎的槍首突然上下分開兩瓣,就像是一條金色大蟒張開了巨口,將分身丹吃了進去。

然後奇異的情況發生了!

潛神刺竟然一分為二,變成了兩件!高陽一左一右拿在手里,無論重量、手感,乃至于它們的刺靈,拿捏在手中,全部的感覺都是一模一樣,叫人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件是本體,哪一件是分身!

直到三十秒後,那件幻化出來的刺器,才憑空消失。

高陽登時欣喜若狂,這個實驗證明了他的想法,潛神刺的刺靈,懂得單獨使用刺器!若是利用得當,這絕對是可以扭轉戰局的逆天存在!

至于潛神刺為何僅僅只能維系三十秒,一方面固然是分身丹的效力所致,而另一方面,則是說明刺靈靈力不足。因為這顆分身丹若給高陽自己使用,幻化出來的分身,起碼能夠維持五分鐘。

只可惜刺器靈力的積蓄,都是需要漫長歲月的累積,而並沒有什麼速成之法。不過高陽亦並此而感到失望,因為這個所謂的靈力法則,也僅僅只是相對與其他刺器而言,對于潛神刺是否適用,還有待進一步驗證。

至于何時才能夠以心印心、心心不異,達到「刺骨合一」的境界,更加不需急于一時。像當年水東亭利用黑水龍王刺進行「刺骨合一」,那是黑水國歷經數百年、數十代的家族精英傳承、模索,才創出來的一套獨門功法。若是一味的急于求成,反而易出差池,在漫長的歷史上,有些修煉者因為強行刺骨合一,結果反而被刺器噬主,死于自己的刺器之下,也是屢見不鮮。

想到這里,高陽也不強求,便回到臥房,倒頭呼呼大睡去了。這一日他連續大戰了謝上善以及蕭霸先,骨氣消耗急劇,困乏之意,委實難擋,在臨睡前,卻是將大半的骨氣存入聖胎之中,以便讓它們自動的運轉及修煉。

到了第二日,高陽又是精力旺盛,一大早便去找謝上善來對練。謝上善乃是下任謝家家主,被譽為玄之晉朝精英中的精英,自然能夠與高陽打得棋逢對手,不亦樂乎。

就論戰斗技法的巧妙而言,謝上善自有一套謝家的戰法體系,遠勝高陽一籌,而論及骨氣精純,卻又高陽勝了許多。兩人每過一招,心中便似乎多了幾分領悟,遇到一些不懂的地方,相互研討爭論,便也能豁然開朗。

如此廢寢忘食的拆招對練,轉眼便就過了三日,高陽對于潛神刺的運用,愈發爐火純青、一日千里。

這日午時,高陽自信滿滿,感覺自己的狀態達到了前所的巔峰,便又打算入宮去挑戰蕭霸先。

雖說蝶戀公主是個招人喜愛的美人胚子,但高陽確定自己心中所愛,是芳蹤縹緲的花小妤無疑。對于蝶戀公主,他最多也只是一種欣賞的,對美色的罷了,或許有一天了解多了,自己會對蝶戀公主改觀,但至少目前來說,還遠談不上什麼感情。

這門婚事既然決定了要退,那便宜早不宜遲。至于永文皇帝那邊的逼婚,高陽也只能說是深表遺憾。

同時又不免想起了昨天晚上,與余彥恆一番詳談的情形。

卻說那余彥恆,三十年前,也是名滿天下的超卓人物,這些年蟄伏墨海巫山,實力更是大有精進,比之四大宗師,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余彥恆原以為高陽會在自己抵達高卓府的翌日早晨,便找上門來,卻不料這小子只記掛著與謝上善對招,竟似渾然忘記了他的存在。不得已之下,余彥恆才在昨天晚上去找了高陽,並且開門見山的道︰「老夫這一次來,並不是投奔你,而主要是為了利用你!」

這樣一個開場白,倒是叫高陽頗感好奇,問道︰「利用我?」

余彥恆點頭道︰「因為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即是當今唐主,永文皇帝。」

高陽為之失笑,道︰「你是前朝國師,和永文皇帝有仇,這點人盡皆知。我與他並不相識,又如何算得上是敵人?莫不是因為蝶戀公主,而成了情敵?」

余彥恆一臉嚴肅,不答反問道︰「你可知當年屠滅高家滿門的劊子手,是誰?」

高陽斂容道︰「是吳康吧?」當日在上清山上,吳康曾親口承認參與了高家滅門一案,再聯系起卓瘋子的筆記中的只言片語,高陽推測卓瘋子的報仇對象,應該就是吳康!

余彥恆搖了搖頭,道︰「吳康只不過是個執行者,其實真正下令的人,是永文皇帝。」

高陽為之動容,道︰「這怎麼可能?」通過這些年的了解,高陽知道高家前任家主高堅,曾是永文皇帝的左膀右臂,被其倚為心月復之將。當時永文皇帝听聞高堅全家罹難,痛哭三日不止,還曾親自寫詩憑吊,同時嚴令「陽台觀」的人追查凶手,並將高堅之名鐫于功臣簿上,很是有一番君臣之義。若說是永文皇帝指使吳康去滅殺高家,實在難以置信。

余彥恆道︰「永文皇帝的帝位,來得並不光明。他原是先帝烈武皇帝的胞弟,只因先帝膝下無子,這才被先帝立為皇太弟。後來老夫遍尋神州,替先帝求得靈丹妙藥,終于助先帝誕下一子。先帝遂欲昭告天下、改立太子,但就在改詔前夕,突然暴斃。老夫就猜測是彭湃做了手腳,只可惜苦無證據。當時永文皇帝勢力遍布朝野,老夫一人無力回天,只得將先帝幼子救出皇宮,免其遭人毒手。誰料永文皇帝反污老夫偷盜王子、有謀逆之心,竟遣彭湃領陽台觀高手,一路追殺老夫。老夫終因寡不敵眾,最後小王子被彭湃奪去。老夫萬念俱灰,只求彭湃向永文進諫,勿傷無辜,留先帝一絲骨血。那彭湃雖然心狠手辣,但事涉皇族家事,倒也答應下來,老夫亦因此才欠了彭湃一個人情。」

高陽皺眉道︰「這些只不過是你與皇家、彭家之間的恩怨,卻又與我高家何干?」

彭湃道︰「問題就出在這里。那小王子被彭湃帶回帝都之後,永文皇帝擔心招惹罵名,便也沒下毒手,他將小王子軟禁在一個別苑,並派遣高堅日夜看管。過了幾年,高堅見小王子根骨奇佳、惹人喜愛,竟忍不住向他傳授一些修煉之法。永文皇帝一怒之下,就將高堅貶謫,流放至墨海巫山的十八里鎮,這便是十八里高氏一族的由來。」

高陽沉聲道︰「既然貶都貶了,永文皇帝又何必再派人來殺高家?」

余彥恆嘆道︰「這便是帝王心術,尋常人如何能夠猜透?當年高家在十八里鎮被滅門時,甚至有很多人都懷疑是老夫趁機殺害永文皇帝的心月復,剪其羽翼、以作報復。老夫心懷不忿,故而明查暗訪,多年後才從一些蛛絲馬跡,推知是永文皇帝給彭湃下了一道密旨,而後彭湃又遣吳康去殺高家。」

高陽語氣冷了下來,道︰「照你這麼說,除了永文皇帝之外,彭湃也是其中一個幫凶?」當年卓瘋子的追查,應該只是追查到吳康那一步,殊不知後面還有那麼多牽扯。

不過這余彥恆雖然說得言之鑿鑿,高陽也只是姑妄听之,並信。余彥恆擺明了是要來利用自己,既然是利用,又怎麼可能句句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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