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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廢了他老二(萬更)

祁夜南有些氣憤了,他們這明顯就是不要臉。

這時候有些文人在下面起哄了,「是啊!今天來參加這個大賽真是害得我丟了半條命呢?若是不給我們大家一個交代,那不是欺人太甚了。」

「哎喲,我的腰摔得疼啊,不知道會不會斷啊?」

「我的……」

各種哀呼不斷地傳來,眾人一片唏噓。在江文修的起哄下,眾人都紛紛站在了他那一邊,很明顯,他們今天都想要拿到錢,得到補償。

祁夜南微微有些慌亂,他看向蕭逸宸,「蕭大哥,你看該怎麼辦?」

蕭逸宸上前,微微抬手,「大家先安靜一下,這次大家在風雲大賽中受驚,木槿國確實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木槿國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蕭逸宸的木目光看向祁夜南,詢問道︰「殿下看怎麼樣?」

蕭逸宸的意思也是用錢平息下去,否則,有了一個杜楓在這里起哄,恐怕有些不利。

祁夜南點了點頭,「除了大家在風雲大賽上所獲得的物質外,我們木槿國還賠償在做的各位,每人一百兩銀子。」

祁夜南話一出口,有些人已經漸漸地平息。

東方萱站起身來,對于那些迂腐的文人,她的眼里有著淡淡的輕蔑,「哼!不過是一場刺殺而已,被嚇著的都是那些沒用的讀書人。真正勇敢的人在面對這些時是絲毫不會退縮的!這一百兩銀子,我們金陵國不用。」

那個如風一般的女子,果斷,爽朗,敢說敢做。

婉歌淡淡地抬眸,眼里有著欣賞之意。

接著楚陽也說道︰「十四殿下,你們舉辦這次風雲大賽很成功,我們堅決不會讓你們再破費。」

除了水灕國和一些文人沒有要退換一百兩銀子以外,其他人都紛紛不要這一百兩。杜楓的面色有些難看,心道,那些人是不是想要故意和他們作對呢?

江文修面不改色,領了一百兩銀子,大大方方地退下,「還望貴國今後要加強護衛,否則,若是在你們國家所遇到的,就不僅僅是受驚這麼簡單了。」

江文修的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離開。

江文修剛走出風雲山,一個面目剛毅的男子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禮。

江文修冷漠的問道︰「盒子呢?」

男子拿出了錦盒,江文修的面上帶著幾分貪婪之色,他伸出手,打開了盒子,眼中有著幾分欣喜,直到他的雙手打開了盒子,看到里面,臉色一變,他猛地將盒子仍在地上,怒道︰「該死的!我們被耍了!」

因為,那個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什麼東西都沒有。該死的!他這麼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盒子里的東西,現在竟然就沒有沒了!那個沐婉歌肯定耍了他,他還是低估了那個女人的能力!江文修牙咬切齒!

一場風雲大賽就這樣落幕,不過天色已晚,眾人都在風雲山休息,一切住宿,木槿國都已安排好。

婉歌走進淡雅的房間里,她的手中正握著一幅地圖,藏在錦盒里的東西,便是一幅地圖。婉歌打開地圖,目光順著地圖往後看,然而在地圖的最後,卻又多了一樣東西——正畫著一顆珠子。

五龍珠?五龍珠?婉歌靜靜地端詳著,難道我要再次去一趟那個寺廟?婉歌的眉眼微微閃爍,看來她不得不這樣做一次了。

婉歌靜靜地站起身來,風輕輕地吹動著,沙沙作響的葉子伴著外面的潺潺流水聲,奏出了優美動听的樂曲。

一道挺拔的身影在婉歌的面前晃動,婉歌看到宮少齊的時候,面目變得沉靜。

「王爺,有什麼事兒嗎?」婉歌問道。

宮少齊盯著放在一旁的書本,眸子微微晃蕩,「婉歌,很少看到你這樣平心靜氣的時候。」

婉歌揚了揚眉,「有,只是,」婉歌勾了勾唇,「你不了解罷了。」

宮少齊眸中劃過一道復雜的神色,「那我,現在重新了解你。可以嗎?」

宮少齊的話小心翼翼,目光中還帶著些期盼。

婉歌轉過頭,宮少齊的目光太過熾熱,她微微有些明白了宮少齊的心思,可是遲了,太遲了。我沐婉歌從來都不吃回頭草,而且,我也從來不用別人用過的男人。

「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注定再也沒有回頭路。」婉歌平靜地說道︰「比如說,感情。」

宮少齊的目光帶著一抹復雜,他有些艱難地開口,「婉歌,你竟是到現在還恨著我?」

恨嗎?最開始,她是恨他的。可是現在,他曾經救過她,那自己的生命救過她。本來在那時,她就有機會可以殺了他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她卻下不了手,狠不了心。

「不會恨你。」宮少齊听到婉歌的話,繃緊的弦微微松了松,可是沒有想到婉歌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跌入了谷底。

「無愛亦無恨。」

無愛亦無恨,無愛亦無恨,她現在對他什麼感覺也沒有了是不是?宮少齊的心里仿佛就被潑了一盆冷水,就算他拿自己的生命去救她,也不能打動她了嗎?

宮少齊蠻橫地握住了她的雙手,「婉歌,忘記過去的一切,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會對你好,絕不重蹈覆轍。」

宮少齊的目光中閃動著溫柔之色,這是婉歌從未見過的。婉歌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雙手退了出來,「王爺,你說笑了。」

宮少齊的面色有些難看,「為什麼?」

婉歌抬頭,眸子里沒有半分依戀的情緒,「我說過,有些事情,錯過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宮少齊的一雙眸子有些復雜,他似乎想要急切地向婉歌證明自己的感情,「婉歌,會有的,只要你肯給我機會,我們重新來過,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會好好待你。」

宮少齊長得很好看,或許任何一個見過宮少齊的人都會這麼認為。眼前的人朗目星眉,眉峰英挺似刀裁,一襲玄色衣袍,紫金玉簪冠,愈發襯得龍章鳳姿,帶著皇家風範,他從來就是這般耀眼。

他的眼楮很認真,眼神里有著真摯的情感,那樣地濃烈,那樣地灼目。婉歌撇過頭去,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宮少齊,她的心里隱隱有些發慌。

「宮少齊,留著這些話給真正陪伴著你的人吧,我這輩子,」婉歌的話沒有一絲感情,「都不需要。」

這時婉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她對自己沒有感情,但是,想必,也沒有當初那樣的厭惡了吧。如果她不願意,那麼他們從朋友開始做起,也會是好的吧!

「婉歌,我很慶幸,你對我沒有像當初那樣地反抗了。不能成為你心頭的摯愛,那我們就從普通朋友做起,好不好?」宮少齊的話當中挨著幾分祈求,此刻,他生怕眼前的女子不會同意。

婉歌猶豫了許久,終于,點了點頭。

宮少齊咧嘴一笑,濃濃的喜悅染上他的眉梢,這一刻,他竟像個孩子一樣。婉歌很難相信,那樣一個城府極深的男子,會有這樣的一面。宮少齊想要伸出手,將婉歌摟進懷里,卻在看到婉歌那淡漠的眼神時,將雙手縮了回來。

在面對著她的時候,他總想情不自禁地去做一些夫妻之間的事情。不過,他也是一個自制力極強的人。這時候,從門外走來一個清朗的少年,那少年眉眼彎彎,眼中有著欣喜。

「姐姐。」

婉歌听到了門外的聲音,心中也有些欣喜,她站起身來,原本清冷的雙目中有些一絲笑意,「飛揚。」

沐飛揚長了不少,原本小小的個子,現在已經達到了婉歌的肩膀處,可面色依舊蠟黃,比起兩人分別前竟還似憔悴了許多。飛揚看到婉歌身後的宮少齊時小小的身子下意識的一縮,原本明朗的笑容有些牽強,「王爺。」

這一聲王爺喚得有些不大自然,婉歌的心思也是極其玲瓏的,看到沐飛揚這樣的神情,她不禁將目光轉向了宮少齊,問道︰「飛揚,姐姐有很久沒有看到你了。」

沐飛揚到底還是個孩子,看到婉歌的時候,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可是在面對著宮少齊的時候,他總是不敢太造次,表現得有些不自然。

宮少齊揚眉一笑,一只手搭上了沐飛揚的肩膀,沐飛揚的眼里依稀有這些恐懼。

「飛揚,我是你姐夫,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不用這麼緊張。」宮少齊盡量讓自己變得溫和,「對了飛揚,這麼晚了,你找你姐姐有什麼事情?」

沐飛揚看到宮少齊此刻的神色,他的眼里除了有著驚訝之外,還有著疑惑,他不會相信這個男人會轉變得那樣快,過去是那樣對待她的姐姐,利用威脅他,而現在,卻這般對待他們。

沐飛揚一時間有些答不上話。

婉歌對于宮少齊的那句「我們便是一家人」有些反感,她牽著沐飛揚的手,走到了里面,抬眸,眼中有些淡淡的疏離,「王爺,這麼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宮少齊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她牽著沐飛揚的雙手,臉色頓時有些難看,為什麼這個女人對他是這樣淡漠冷冰冰的情緒,而對她的弟弟,卻那樣地親熱,她從來都沒有在他的面前笑過,幾乎從來就沒有對他溫柔過,哪怕是在他用自己的生命去護著她!

微微擰緊的雙眉,此刻似乎在宣泄著他心中的怒氣。

婉歌勾了勾嘴角,「王爺,看來,你是不是要準備發一頓脾氣再歇息了?」

宮少齊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這樣一天,為了一個女人屈伸自己至此!他的心中一又有著無奈,為什麼自己在面對著她的時候,總是時不時地發怒?明明好不容易才讓兩人之間的關系稍微緩和一點,決不能讓自己弄僵了。

他盡力地平息著自己的心情,慢慢地向婉歌走去,「婉歌,既然知道晚了,那你也要早點休息。」

隨後,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沐飛揚,目光微微停留了片刻,隨即他便走了出去。

婉歌坐桌旁,沉吟道︰「飛揚,你告訴姐姐,你跟宮少齊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見到他你這麼閃閃躲躲的?」

沐飛揚搖了搖頭,「沒,沒有。」

婉歌嘆了口氣,「飛揚,你要記住,永遠都不要去委屈你自己,如果什麼事情都一味地息事寧人,恐怕這輩子都要如此了。」

沐飛揚想到宮少齊臨走時的那一眼,他咬了咬牙,「姐姐,知道,我不會委屈自己的。」

婉歌看著氣色不大好的飛揚有些心疼,想著忙碌的自己這段時間對這個異世中第一個真心護著她,讓人有些心疼的孩子有所忽略,她拉著沐飛揚柔聲問道,「你現今跟在符將軍可好?」

沐飛揚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沒有任何起伏的說道︰「姐姐,不用擔心我,我的事我自己知道該怎麼辦。」說完這才靜靜的抬起頭直視這慕挽歌的眼楮

婉歌看著弟弟漆黑的雙眸,不知怎地忽然就沒有了言語,那麼好看的眼明明也找不到一絲痛苦,卻讓她有些類似悲傷的感覺在蔓延,不可以讓這麼美好的少年再像曾經一樣艱辛。

婉歌自個本身就比較獨立,從某方面來說她還是挺欣賞這樣的一個孩子,雖然直覺告訴婉歌看似平常的飛揚,似乎想遮掩一些東西。她想關心飛揚但卻是個不大會表露自己心意的人,擱了半響才說道︰「好,但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也別瞞著我。」

兩姐弟之後又聊了很多,飛揚離開後夜色已深。婉歌在門口看著飛揚提著燈籠,單薄的身軀一點點隱沒在黑暗中,想著過兩天還是的親自去過問這事才好。

天氣比較燥熱,風雨不遠了吧!婉歌這一宿沒睡好,各種問題在她腦海不停地回旋,飛揚、林欣、五龍珠。

五龍珠,五龍珠……婉歌在心底里默念著,看來她要是要去青雲寺一趟。

清晨,婉歌仰著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向山下走去,她不想讓宮少齊知道她的行蹤。

慢慢地朝著山下走去,她听到了身後傳來的輕盈的腳步聲,婉歌轉過頭,撞進了那雙溫潤若風的雙眼里,笑得輕柔。

「婉歌。」

他的聲音動听悅耳,仿佛細細的涓流。

婉歌抬眸看著他,「蕭神醫,真是巧啊!」

蕭逸宸他星眸微凝,目光含笑,「婉歌,正好我也要去千佛寺有點事情。」

婉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千佛寺?」

蕭逸宸慢慢地靠近她,他的雙眼里倒映著那個柔弱的身軀,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婉歌,沒關系,這輩子,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

蕭逸宸面帶三分笑意,他一雙墨色的眼瞳,若夜明珠在黑暗中一般,此刻泛動幻景般的月華之色。

看著他那含笑的眼眸,婉歌瞥過頭,「蕭神醫,你說的話真是奇怪。」

蕭逸宸搖了搖扇子,溫潤的雙眸中魅笑浮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跟在她的身後。

婉歌走在前邊,她問道︰「蕭逸宸,你是木槿國人吧?」

蕭逸宸的身子微微一愣,隨後漫不經心道︰「不是,你為什麼這麼認為呢?」

婉歌勾了勾唇角,「是嗎?這次的風雲大賽可是你一手策劃的,利用這場大賽來籠絡各國人心,並且納入各國的人才為木槿國所用,你應該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婉歌竟然看出來了,蕭逸宸沒有再隱瞞,他緩緩開口,「因為欠了一個人情。」

到山下的時候,婉歌發現竟然有兩匹馬停在那里。她有些驚訝地看著蕭逸宸,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竟然將這些都準備好了,這麼說來,他肯定知道東西還在自己這里,並沒有被拿走。

既然他已經準備好了,那麼她就大大方方地接受好了。

婉歌翻上了馬,勒緊了韁繩。雙腿一蹬,兩輛飛奔的馬在道路上馳騁。

細小的雲朵在雲片在天空里泛起了白浪,此刻,天空已經大亮了。宮少齊推開了婉歌的房門,當看到房間里面空無一物時,他的目光一怔,手指一緊,難道婉歌又逃走了?為什麼?為什麼明明答應他,他們從朋友開始做起,又要在這個時候逃離他?

婉歌,你為什麼要在我付出真心之後,卻又這樣傷我?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一個侍衛走向宮少齊,「王爺,京中來密信了。」

宮少齊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楮,隨後,他平復著自己的氣息,緩緩拿起了信封,目光變得越來越深沉,看來該是讓葉縴蓉活動活動的時候了。

再一次踏進這里——青雲寺。

站在門口迎接的,仍然是那個年幼的小和尚,一張秀氣的臉龐微微有些泛紅。

他向婉歌行了一個禮,「女施主。」

婉歌點了點頭,慢慢地走進了殿中,慢慢地走向了記憶中的蓮湖台的位置,這里曾經給過她特別的回憶,她總覺得這里有些懸殊。

婉歌打開門的時候,里面正站著一個人,一個瘦小的和尚,當他轉過身的時候,婉歌看清了他的那張臉。

慈眉善目,白花花的眉毛,以及白花花的胡子。

方丈溫和地喚道︰「女施主。」

婉歌也行了禮,「方丈。」

方丈溫和地笑了笑,「我知道女施主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方丈拿出了一個木盒子打開盒子,婉歌看到了里面一顆閃亮的珠子,這顆珠子很特別,外面一拳散發著黃色的暈光,晶瑩透亮。

這一切都準備好了?婉歌微微驚訝道︰「這是?」

方丈微微一笑,「土龍珠!」

為什麼方丈會將土龍珠親自交給她?而蕭逸宸很久之前就在用土龍珠來引誘她了,她轉過頭,蕭逸宸帶笑的雙眸里沒有任何波瀾。

婉歌收下了土龍珠,「謝謝主持。」

「姑娘,這都是一位故人所托。」

故人?難道是?

方丈微微沉吟,「是劉天賜。」

婉歌沒有想到,劉天賜跟這位方丈竟然還是相識的,她一直在心底里猜測著,劉天賜和宮少齊的關系,那個願意用自己生命去護著宮少齊的男人,跟他到底是什麼關系呢?跟太後到底又是什麼關系呢?

婉歌握著盒子,陷入了沉思,她想,既然已經拿到了土龍珠,那麼現在也該是離開的時候了,她要從這一刻,帶著飛揚,遠遠地離開。

從青雲寺出來以後,婉歌直奔京城,沒有想到竟然也耽誤了一天的時間,蕭逸宸緊隨著婉歌,婉歌回眸,沒有想到這個家伙到了現在還跟在她的身邊。

她說道︰「蕭逸宸,謝謝你曾經給過我的幫助,現在,你就去忙你的吧!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婉歌的話已經很明顯了,不要蕭逸宸再跟著她了。

蕭逸宸仿佛沒有听到她的話一樣,淡淡地揚了揚眉,「我正是去做我自己的事情,上次我救了那位齊王的側妃,現在,正想向他去討樣東西呢?」

婉歌皺眉,「你上次不是說看在我的面子上救的嗎?什麼東西都不需要,自己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忘了?」

蕭逸宸笑得無害,「此一時彼一時。」

既然腿長在他的身上,他要跟著她,那也就罷了。

婉歌和蕭逸宸騎著馬,一路走到了城門口,看著城門口那穿著銀色鎧甲的侍衛時,婉歌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為什麼初來的時候,並不是這些侍衛,而現在卻換了。婉歌的目光定在了侍衛那快綠色的令牌上,竟然是齊王府的令牌?為什麼那些人竟然用的齊王府的令牌?難道說宮少齊要謀權篡位?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她的心頭升起,都是她的錯,沒有將飛揚待在身邊。

蕭逸宸也感受到了婉歌變換的情緒,他勒住了韁繩,低聲叫道︰「婉歌,我們不能既這麼進去,太引人注目了。」

蕭逸宸說得沒錯,不能就這樣進去,至少,還得化一下妝。

婉歌和蕭逸宸將馬停在了隱秘的樹林里,他翻下馬車,聲音柔和,「婉歌,你一定要回去嗎?」

婉歌點了點頭,「我必須要將飛揚帶出來。」

蕭逸宸的目光變得深遠,「宮少齊的心機比我想象中,還要深。」

蕭逸宸的雙眸落在了婉歌的面上,墨色的子瞳,光澤瑩瑩,水色浮動,「既然飛揚是你的弟弟,那麼他也就是我的朋友,你要去的話,我陪你一起。」

婉歌清冷的面容變得柔和,「謝謝你!」

蕭逸宸淡淡地笑了笑,他拿出了懷中的兩張人皮面具,修長的手指貼上了婉歌的面頰,帶著幾分冰涼,不一會兒,婉歌儼然成了一個農村姑娘的模樣。而蕭逸宸自己,則變成了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臉上帶著幾分朝氣。

蕭逸宸牽著馬,氣質光華如水,「我們走吧!」

婉歌的心里微微有些緊,飛揚,你千萬不要有事。那個柔弱、善良的少年,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給我關懷的人。

飛揚,你等著姐姐,姐姐一定會將你帶出來的,那雙原本淡然的眸子,此刻顯得有些驚慌。

婉歌和蕭逸宸趕到京城的時候,偌大的京城里竟然沒有幾個人,除了那些站崗守衛的侍衛。看來,京城里真的是發生了大事了。

下了馬,徒步走向齊王府的方向。只是齊王府里也是空蕩蕩的,沒有幾個人。不過,當她看到里面了那滿桌的佳肴,她心中明白了。看來,今日是誰的生辰,宮少齊在府里大擺宴席。婉歌的思緒飛速地流轉,對了宮少齊還有狩獵場。

她看了看蕭逸宸,「我們去狩獵場。」

婉歌和蕭逸宸飛速地趕往狩獵場,然而在她眼前的,卻是一片狼藉,血肉橫飛。宮少齊果然謀朝篡位了,她很早就料到了宮少齊的野心,可是她卻沒有想到他會謀朝篡位。那個男人畢竟也是他的父皇,他會下狠手殺了他的父皇?那個男人會那樣地狠心?還是他根本就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皇帝太過偏愛太子,哪怕是明明知道太子加害于她,加害于宮少齊,卻仍舊縱容,沒有半點處罰。或許宮少齊會這麼做,他或許真的會殺了皇帝!

巨大的恐慌在婉歌心頭升起,整個沐家的人死了,都沒有關系,她心中唯一關心的,就只有沐飛揚。

狩獵場上一片混亂,看來宮少齊開拓這狩獵場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了。那個男人果然很早以前就在這樣打算了,他的城府遠遠不止她看到的這樣。

希望,事情還來得及,沒有這麼糟糕。

蕭逸宸修長的指尖劃過她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婉歌,飛揚一定不會有事的!」

婉歌地處尋找,都沒有看到飛揚。她開始在心底安慰自己,不會的,既然沒有看到飛揚,那麼也就證明他沒有事,飛揚一直都跟在符將軍身邊,那麼現在她還要找到符將軍。

听到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蕭逸宸的雙眸一沉,他握著婉歌的腰身,腳尖一點,躍上了樹林高處,那濃密的樹葉,掩蓋了他們的身姿。

婉歌看到了大批的人馬正朝著狩獵台上前進,符將軍手持大刀,面目冷峻,「王爺,這些叛逆份子都已經被末將誅殺。」他指了指身後的沐盛飛等人,問道︰「王爺,這沐家的人如何處理,還請王爺示下。」

宮少齊的眼里散發著寒光,沐盛飛現在無權無勢,本來他可以留他一命的,可是他只要想到過去的歲月里沐家對婉歌所做的一切,他心底仿佛也有一股怒氣。

他冷冷地看著沐盛飛,「將他們壓入大牢,秋後處決!」

沐盛飛喊道︰「皇上,你不能這樣做!」他想到了宮少齊必然會當皇上,而他現在也應該這麼叫,「皇上,你若是讓臣的一家遭受滅頂之災,那麼你將如何面對未來的皇後娘娘呢?皇上莫要忘了沐婉歌也姓沐!」

宮少齊冷笑,「就是因為婉歌的緣故,我才會想將你沐家滿門抄斬!你們過去是怎麼對待她的,那麼現在我就十倍地奉還給你!」

沐盛飛的眼中露出了驚恐之色,在一片淒慘的叫聲中被幾個侍衛拉了下去。他原本以為齊王請他來參加王府里壽宴,是齊王想要重新栽培沐家,沒有想到齊王竟然是要滅掉真個沐家!

身後的葉縴蓉听到了宮少齊的話,眼里的水霧迷茫,她柔柔地問道︰「齊哥哥,你當真是那麼在意王妃麼?」

宮少齊听了她的話,淡漠地解釋道︰「蓉兒,你不要多心,要除去沐家,我當然要那麼說。」

葉縴蓉點了點頭,自從那一次被宮少齊禁足以後,她幾乎就沒有出過王妃。後來宮少齊才和她解釋,原本,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要保護她,在王府里頭不受到任何的傷害,她也才相信,齊哥哥也是真心為她好,這一次,齊哥哥還特地為了她舉辦壽宴。

血腥味兒彌漫著整個狩獵場,這個味道讓葉縴蓉肚子有些不舒服,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走到一旁,忍不住作嘔。

宮少齊看著她的背影,目光中有著復雜的情緒,「蓉兒,怎麼啦?」

葉縴蓉蒼白的嘴角略帶著一絲笑意,「齊哥哥,以後王府里頭就會多一個人了。」

宮少齊的面色瞬間森寒,「你說什麼?」

葉縴蓉的有些害怕地看著宮少齊,問道︰「齊哥哥,我懷了孩子,你,你不高興麼?」

半晌,宮少齊才收回那森寒的目光,嘴角一彎,「不,我很高興,很高興。」

宮少齊轉過身,沐婉歌,皇後之位,我只會為你而留著。

看到了符將軍的背影,可是並沒有看到飛揚,婉歌的心一緊。蕭逸宸的目光變得柔和,他握住了婉歌手,「婉歌,你不要著急,宮少齊應該不會動沐飛揚。我們還是去符將軍的府里看看。」

那群人走了以後,蕭逸宸才握緊婉歌的腰身,慢慢地落地。他們加快了腳步,然而婉歌的身後卻響起了微弱的申吟之聲。

她腳步微微一停,慢慢地走到了草木之中,尋找著這聲音的來源。她看到了一個瘦弱的身子支撐著匍匐在地上,滿身是血。

當她看到那張臉時,有些驚訝,「姐姐?」

沐婉清蒼白的嘴角帶著笑意,「婉歌。」

她的聲音低沉無力,「婉歌,幫我照顧好我的,女兒。」

沐婉清的氣息微弱,婉歌走過去扶著她,正視著她的雙眼。

「婉歌,對不起,過去是我對不起你,可是,孩子是無辜的,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

她的身下正躺著一個孩子,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楮四處轉動,她似乎還沒有感受到母親即將離世。

不過孩子很乖巧,很安靜,婉歌伸出雙手,抱住了孩子。

沐婉清的最角帶著釋然,「婉歌,原諒我。齊王根本不是皇族血脈,他是太後在外面的野種。離開他,遠遠地,帶著飛揚,再也不要回來。」

婉歌問道︰「姐姐,飛揚在哪里?」

沐婉清的嘴角的血液又漸漸地流出來,「飛揚被,被宮少齊送給了,送給了符將軍做男寵,你要將他帶走。」

好似一個晴天霹靂,打在了婉歌的心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宮少齊,你就是這樣一邊說著想要和我重新開始,一邊卻讓我的親人至于那種境地的?婉歌咬著牙齒,十指緊緊地握在一起,宮少齊,我饒不了你!

婉歌的眉目之間籠罩著怒氣,她側子,柔聲喚道︰「姐姐,你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公主的。」

沐婉清在听到婉歌這句話的時候,柔柔地一笑,眼里留下淚水,「不要再讓她成為皇室家族的人,遠走高飛,成為平民百姓,過普通人的生活。」

那瘦弱的身子終究是倒了下去。

婉歌的目光中只有悲憤,那麼現在,她必須要帶走飛揚。懷中的小女孩兒有一雙明亮的大眼楮,撲閃撲閃的,絲毫沒有感受到這世間的疾苦。

婉歌抱著她,心里一陣心酸,「蕭逸宸,幫我替她找護好人家。」

既然是她母親的遺願,希望生在平民百姓之家,那麼她便如她的願。姐姐生前爭強好勝,到了離世的時候,才明白什麼東西是自己想要的。

蕭逸宸結果小孩兒,有些猶豫,「婉歌,那你呢?」

婉歌揚起了頭,「蕭逸宸,我要去找飛揚!」

蕭逸宸微微頓了片刻,「婉歌,安頓好公主,我會去找你的。」

婉歌的腳步很快,風一般的速度向將軍府里趕去。夜晚的天空異常寧靜,帶著幾分凝重。當婉歌正準備翻身而進的時候,她卻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子正在向外慢慢地靠近,婉歌的心中一陣心酸,正是飛揚!都是她的錯,竟然讓飛揚收到了那麼大的傷害!

「飛揚!」她飛速地摟緊了飛揚的身子,「飛揚,對不起,都是姐姐的錯!」

沐飛揚的身子冰涼,有著一絲不可置信,「姐姐?」他本來是想要逃出來,告訴姐姐,讓姐姐遠遠地離開這里,宮少齊從來都不是講信用的人,他不該錯信他的,也不該受他的威脅。他竟然對整個沐家下手了,那毫無瘟疫,他也不會放過姐姐的。

身後傳來了快速的腳步聲,一個聲音大聲喊道︰「沐公子,怎麼這麼久還沒有出來?」

婉歌的目光一冷,手中的匕首以流星一般的速度朝著那個高大的身影射去,隨後便沒有听到動靜了。這個符將軍果然是這樣的猥瑣,竟然還讓人跟著飛揚,想到這里,婉歌目光中劃過一絲冷意。

「飛揚,你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不早些告訴姐姐呢?」看到沐飛揚瘦瘦的身軀,婉歌有些心疼。

沐飛揚咧開嘴角,露出孩子氣的笑容,「姐姐,沒什麼,符將軍。」飛揚提到他的時候,眼里還是有些厭惡,「其實,也並不是像姐姐想的那樣,他也並沒有對我做什麼。」

一開始,符將軍對他很好,處處關心。曾經,他也當他是恩人。可是沒有想到,那次符將軍竟然吻他,想到一個男人對他有這種異樣的心思,他覺得心底里有些惡心。他從來都不是符將軍的對手,那一刻,他無聲地流淚。

最終,那個男人還是停下了動作。他心底里突然之間覺得好慶幸,那個男人終究還是沒有對他做什麼。而他,也還是自己的。

婉歌悲憤,「那個渣滓,就是對你動了什麼心思,也是不允許。」婉歌轉過頭,在不遠處,柳青正在等待著婉歌。

婉歌經過了再三思索,還是決定讓沐飛揚在暫且留在柳青的身邊,跟著柳青,婉歌也是比較放心的。

婉歌正視著沐飛揚的雙眼,「飛揚,這是柳大哥,姐姐暫時將你托付給柳大哥。」

沐飛揚有些疑惑,「姐姐,你呢?我想要和姐姐待在一起。」

婉歌搖了搖頭,她現在還需要去做一件事情,「飛揚,听姐姐的,你暫時就跟著柳大哥。姐姐會馬上跟你匯合的。」

柳青毅然道︰「沐姑娘,你就放心好了,我定會好好地保護好飛揚。」

沐飛揚如水般透亮的目光中有抹擔憂,「姐姐,你要小心點。」

婉歌點了點頭,她模了模飛揚的頭,「飛揚,你放心好了。」

黑夜是最好埋伏的時刻,因為,它會給自己最好的契機。

婉歌埋藏在暗處,遠遠地,她便听到了府里面傳來的憤怒的聲音。

「該死的!沐飛揚你怎麼可以逃呢!」符將軍一臉盛怒。

婉歌冷冷一笑,渾身散發著一股傲然的氣勢。她的手里正握著一把「赤血」,那曾是宮少齊送給她的,現在,正好用它來對付他的手下,這是最好不過的了。

婉歌把冰冷的匕首加上了符殤的脖子上似乎是一瞬間的事,她目光凌冽,冷冷的問道「不喜歡,覺得害怕自然就不想面對。不知符大將軍做了何事讓飛揚想逃呢!」

符殤的面上頓時一僵,宮少齊曾經對他吩咐過,一旦有王妃的消息,要匯報給他,而且還要保證好王妃的安危。現在?

「王妃,末將喜歡他有何不對,更何況我什麼都沒做。」

冰冷的刀片更深地劃進了符殤的脖子,他沒有反抗,婉歌從來都不是心軟的人,她的手下一個用勁,只見符殤脖子上的鮮血汩汩流出。

「你是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嗎?」

符殤面不改色,「王妃,我很喜歡飛揚,一直,都很尊重他。」

「喜歡?」婉歌略帶著些嘲笑,「你喜歡的人是我弟弟?一個比你小了近二十歲的男孩兒?」

「是啊!我喜歡的人踫巧是個男孩的罷了!」

清冷的月華斜灑在中年男子身上的墨夜流雲綢衫上,暈透出清寒的薄光,符殤容顏冷峻,俊容面無表情。

「宮少齊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

婉歌的手一緊,原來真是這樣的!

「王妃,飛揚是你帶走的嗎?」

婉歌沒有理會他,只是冷道︰「喜歡一個人不會有錯,但以愛為名,讓喜歡的人受到傷害就是不對,別人我不管,但我沐晚歌的弟弟踫不的!」

符殤登時有些驚恐,他的胸膛上下起伏著,「王妃,你,你不能。」

而他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婉歌冷笑,她的目光在他的心髒處停留了一會兒之後,又緩緩移至了他的小月復。符殤的呼吸一緊,「你,你要做什麼?」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從將軍府里傳出來,驚動了侍衛們。

只見符殤右手青筋暴起抓著另一只斷臂,很快便在地上形成一圈血漬。

符殤的臉色蒼白,兩條腿不停的哆嗦。

婉歌沒有一絲猶豫的又狠狠地將赤血往下一壓,一提,將手中的毒心丸放進了符殤的嘴里,強迫他吃了進去。毒心丸是一種劇毒的藥物,可以讓人在十二個時辰以內全身內髒腐爛而死。

門外的小葉走來,看到這景象不禁寒戰,「王妃,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婉歌跟沒事兒人似的,拍了拍手,「人面獸心的符大將軍想要對本王妃不利,所以,本王妃只好讓他嘗嘗厲害了。」

小葉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王妃,一定是有誤會!」

婉歌的面色一冷,「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懷疑本王妃的話?」

小葉看到婉歌的面色,有些害怕,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散發著強大的氣勢,一時間他覺得微微有些害怕。

婉歌拿出了齊王府的令牌,「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

小葉一時間有些膽戰心驚,誰人不知道,如今的局勢已經完全被宮少齊所掌握,現在的王妃必定就會是將來的皇後,也不是他可以得罪得起的。听到符殤的申吟之聲,他也忍不住感嘆,將軍明明是對不感興趣的,只是現在?看到符殤的臉已經慢慢地變青,他咬了咬牙,扶著符殤,轉身離開。

婉歌勾了勾嘴角,宮少齊,我們之間確實要算一算了。

你殺了沐家人、利用他們,我不介意,可是你最不該的,就是利用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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