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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兒最近有嘔吐的現象,我讓流觴給她把脈了,確定是喜事兒。如果她沒有懷孕的話,可能一切好解決,但是如果她懷了我的孩子,我也就不可能讓我的孩子流落在外。」宮少齊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蓉兒,你明白麼?」

有孕?

葉縴蓉身子猛地一僵,整個人都怔住了,怎麼會有孕?芙兒竟然懷孕了?這麼多年,她跟在宮少齊身邊,每次圓房之後,宮少齊都會讓她喝藥,原因是他現在還不想要孩子成為他的牽絆,他總是說還沒到時候,而這個進門不到幾天的女人竟然在此刻懷孕了?她猛地抬頭,眼底閃過疑惑和震驚。

宮少齊依舊風輕雲淡的模樣,「孩子只是意外,我最近比較忙,蓉兒若是覺得煩悶的話,倒是可以到芙兒那里去,和她散散心。」

宮少齊的目光有些深遠,他喃喃自語,「那些竹子很長時間都沒有修理了,看來本王需要找個師傅給它好好地修一下。」

宮少齊的話似乎都在暗示著什麼,可是他有沒有將話說的很明白,不過葉縴蓉還是明白了些,齊哥哥能夠跟她說起這些,讓她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那至少,齊哥哥心中還是有她的,不是麼?

葉縴蓉點點頭,「齊哥哥,我知道該怎麼做。」

宮少齊笑了笑,沒說話。

在葉縴蓉的眼里,最刺眼的,就是芙兒肚子里的孩子了,況且,這一次,齊哥哥也是站在她這一邊的,那她也更有理由除去她了。

宮少齊搬動了手指上的玉扳指,垂下眸子,掩蓋了心中的萬千波瀾。

芙兒,對不起!

宮少齊這段時間以來,給了婉歌獨立的空間,不僅沒有讓人去打擾她,而且還為她掃清了一切障礙。不過,對于他所說的從頭開始,婉歌依然沒有任何的興趣。

經過宮少齊的暗示,葉縴蓉似乎大膽多了,她親自前往葉縴芙的去除,看到葉縴芙正坐在那里靜靜地賞花,她笑著迎了上去,親切地叫道︰「姐姐。」

芙兒這陣子雖然被宮少齊養在這里,不過,她看到了葉縴蓉也沒有丟了該有的面子,笑道︰「妹妹!」

听到這聲久違的妹妹,葉縴蓉的身子微微一怔,不過也只是片刻,便恢復了原有的表情,「你,真的忘記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芙兒有些不明白,「以前?你是我和以前的葉縴芙長得很像?」

她果然都不記得那些了,葉縴蓉勾了勾嘴角,那這樣豈不是正好?

「很羨慕姐姐,快做母親了。」

芙兒怔了怔,隨即又揚眉一笑,或許是因為母親的天性,她覺得在遇上宮少齊的時候,自己還是幸運的,她模了模自己那還未鼓起的肚子,「這是每個女人都會經歷的,以後,相信妹妹也會有的。」

葉縴蓉眼神不明地盯著芙兒的肚子,面上卻是笑的跟朵花似的,眸中溢彩生輝,相信接下來會很好玩,一定要弄死你的孩子!她的心中劃過一抹狠意!

芙兒笑了笑,只不過是一個沒有頭腦的女人罷了,她能對她怎麼樣?她根本就不會怕她!

葉縴蓉想起了昨日和宮少齊談話時,他那有意無意間的提議,眼中有了一抹興奮,「姐姐,你園里的竹子是不是修剪過了呢?」

芙兒一清早就看到了前來修建竹子的下人,她說道︰「是啊!怎麼,妹妹想去看看?」她的雙眼一動不動地看著葉縴蓉。

葉縴蓉點了點頭,「姐姐,你剛懷孕,多運動下,對身體也是好的。」

芙兒雖然面帶笑容,不過,她的心中卻開始警惕了起來。她從來都不相信這個女人會存什麼好心,不過,她也不害怕,她會武功,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她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也好。」

葉縴蓉挽著芙兒的胳膊,說道︰「姐姐,我們走吧!」

翠綠的竹園里,色澤明亮,青翠欲滴。葉縴蓉一臉的笑容,和芙兒在一起的時候,故作親昵,不過當她的眼神掃過那被削的尖尖竹子上時,那含笑的眼眸中登時閃過一絲寒冷,姐姐,就是你長得再美,若是你今日的身子受損,孩子被流掉,王爺也不會再寵愛你了。我也不管你是我真正的姐姐,還是假冒的,只要你和我爭齊哥哥,我就不會退讓一步。

「姐姐,真是羨慕你,進王府這麼久,就得到了王爺的寵愛,想當初我嫁給王爺的時候,可沒有姐姐這樣好的福氣。」

芙兒的眉目之間有著淡淡的喜悅,宮少齊對她確實挺好的,有時候,她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戲,還是認真的了。

芙兒一臉的謙虛模樣,她說道︰「沒有妹妹說的那樣好,這幾日,王爺老是忙,一直都在書房里歇著呢,不過他有時還是會過來問候一下我和寶寶。」

葉縴蓉的臉色有些慘白,長長的指甲陷入到肉里,她是在向她炫耀自己嗎?有了孩子,還得到了王爺的寵愛,你可知道王爺早就識破了你的身份,不過是因為你現在還懷著孩子,所以沒有對你下手,要是你失去了孩子,我倒是要看看,王爺還會不會再寵愛你?

葉縴蓉挽著芙兒到處轉了轉,最後在竹子旁邊停了下來,葉縴蓉的眼里有了一絲恨意,她裝作腳下一滑,「啊——」驚呼一聲,整個身子向前傾去,朝芙兒倒了過去。

芙兒的眼神一冷,抬手想要用內力穩住自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抬起自己的手掌時,卻沒有發現有任何的力氣,這是怎麼回事呢?為什麼自己沒有了內力?而且渾身的力氣都沒有辦法使出來?葉縴蓉的眼角有著淡淡的笑,她裝作焦急地大喊︰「小心,姐姐。」

芙兒的心里有了些慌亂,她還沒等她想明白事情的原委,她的整個身子就已經朝著那尖尖的竹子上壓去,芙兒拼命用手支撐住,不想讓她踫到那尖尖的竹子,哪知背後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葉縴蓉整個身子壓在了芙兒的背上,還加大了力度,猛地往下走。

「啊!」

淒厲而又絕望的慘叫響起來,眾人的心中一凜,就是連在房間里休息的婉歌也覺得有些動容。

芙兒眼見著那尖銳的竹子刺穿了她的肚子,一張美麗的臉,瞬間變得蒼白,咬了咬牙,心中卻是一片絕望,她在心底呼喚著,少齊,少齊,你在哪里?

她的身子不停地抽搐,身體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鮮紅的血液流出來,大片大片的,她仿佛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她的體內漸漸消失,那是她的孩子,還未滿月的孩子,也是她的第一個孩子。沒了。

芙兒微弱的聲音地響起,「孩子。」帶著哭腔,強自的容忍,卻是有一種令人酸澀的感覺,很是淒涼。冷很打濕了蒼白的臉頰,一雙美麗的眼楮變得有些空洞。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心里很痛,很痛,很壓抑!

看著那大片的紅色血液,葉縴蓉也有了一瞬間的驚詫,不過驚詫過後,她的心里卻是升起了陣陣快意,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形,不過這芙兒的身體已經成了這樣,王爺應該不會再喜歡她了。

手上也傳來了陣陣劇痛,她將手從一旁尖利的竹子上抽出,一個血洞清晰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伸出那顫抖著的手想去撫模自己的肚子,眼神就像來自地獄的魔鬼一般,「葉縴蓉,你為什麼要如此地對待我?!」

葉縴蓉故意裝作痛心的樣子,美眸里面是淡淡的驚慌,「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小心才這樣的,可是,我是真的不是有意的。」

許久之後,葉縴蓉才從芙兒的身上爬起來,大聲地叫喊道︰「來人啊!芙妃姐姐出事兒了!」

院中擠滿了人,婉歌和宮少齊也來了,看到那樣血腥的場面,婉歌的眼里依舊是淡淡的,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宮少齊的眸光中有著痛心,望著滿身是血的芙兒,他一時間覺得有些耳鳴,心里卻是有著痛意傳來,他扼殺的不僅是芙兒的愛,同時也扼殺了最低最後一點溫存。宮少齊快步上前,目光凌厲地掃向葉縴蓉,揮手一出,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起來。

宮少齊朝著葉縴蓉大吼,「說,芙兒是不是你害的?!」

葉縴蓉的身子一時間愣住了,僵在那里,她的齊哥哥何曾會這樣對待她?齊哥哥哪一次不是將她當做手心的寶?他怎麼會打她呢?怎麼舍得出手呢?再說了,這次的事情不正是齊哥哥授意的麼?難道,是她會意錯了麼?

她的臉上到現在還是火辣辣的疼痛,兩眼昏花,許久,她才回過神來,看到宮少齊那暴戾的語氣,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齊哥哥真的對她動手了,一雙美目中含滿了淚水,怔愣地盯著宮少齊︰「齊哥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是——」你授意讓我做的嗎?她很想問,可是還沒等她出聲,宮少齊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向她的左邊山曲,原本美麗的一張臉現在已經高高地腫起來了,而宮少齊的眼里,沒有了絲毫憐惜。

婉歌沒有出聲,原來懲罰葉縴蓉,真的不用她動手,早已有人做了這事兒。

「來人!」宮少齊大聲吼道︰「蓉側妃居心不良,陷害芙側妃,從今天開始,本王要禁了她的足。沒有本王的吩咐,蓉側妃不許走處自己的房間!你們幾個要好好地看著她,不能處任何一點差錯!」

一位侍衛上前說道︰「遵命!」

侍衛將葉縴蓉壓了下去,葉縴蓉眼里依然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宮少齊,她的眼楮里有著朦朧的淚水,使勁地搖頭,想要說什麼,可是侍衛卻已經封住了她的嘴。

宮少齊的目光沒有看向葉縴蓉,他蹲子,擔憂地看著芙兒,柔聲叫道︰「芙兒,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傷害!」

芙兒想要說話,可是她覺得全身都沒有力氣,她想要告訴她,其實,雖然是太子吩咐她,要她去搶奪他的兵符,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听從太子的命令,她一直都拒絕,可是現在,似乎他根本就沒有相信過她。

宮少齊握住了她的手,溫柔地說道︰「芙兒,一切都會過去的,本王已經讓人去請流觴了。只要流觴來了,你的就會不會有事。」永遠都不會再痛苦,因為,我會讓你在夢中睡去,美美地睡去,永遠都不會醒來。

只有婉歌瞥見了他眼底伸出的一抹森寒,這個男人,果然是心機很深沉,葉縴蓉那個愚蠢的女人,也不過是被宮少齊利用得徹底而不自知罷了。

芙兒靜靜地盯著宮少齊,她很想努力地回憶起往事,她不知道為什麼,心里對他還是有著淡淡的依戀,有著完完全全的放心之感,可是,她又想不起來了。尖銳的疼痛快要奪去她的意志,她很想努力地睜開眼,最終,卻抵不過疼痛的侵襲。宮少齊抱著芙兒宛若蝴蝶般輕柔的身子,低下頭,顫抖地吻了吻她的發絲。

芙兒,對不起,我喜歡你,很久以前喜歡過你。可是那不是愛,那只是處于一種保護的,更何況,你是太子派來的,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都不能容下,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些,是我的責任,我沒有辦法。請你原諒,芙兒空洞的雙眼,慢慢地合上。

空氣中凝聚著重重的血腥味,宮少齊走到婉歌身邊的時候,步子微微停了停,修長的身形這一刻顯得有些孤寂,他的聲音帶著沙啞和疲憊,「婉歌,流掉的孩子並不是我的。」

宮少齊的話里帶著幾分解釋的意味,他不是一個愛多解釋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卻想要向婉歌卻解釋清楚。那夜,不過是他在房間里面放了迷魂香,它不但可以迷失人的心智,而且可以讓人的內力喪失,他在進入房間前就服用了解藥,所以才沒有半點損傷。真正同芙兒在一起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婉歌淡淡地「哦」了一聲,臉上並沒有太多動容,她淡然地說道︰「王爺,其實你可以不必向我解釋的,因為,就算是芙側妃真正地懷了你的孩子,也跟我無關!」

婉歌的話就像一把利刃插進了他的胸膛,讓他一時間痛得有些無法呼吸,他站住了腳步,沒有說話,嘴角帶著苦澀的笑容,「可是我在意,婉歌,除了你,我不會讓任何人懷上我的孩子。」

婉歌的心中有些震撼,不過震撼之後,卻是深深的悲哀,她一直很厭惡葉縴蓉,可是現在,她倒是覺得那個女人也是值得同情的。至始至終,她都不過是宮少齊的一顆棋子,而她確實愚蠢地被他利用,徹頭徹尾,偏偏自己還渾然不知。宮少齊這樣一個陰險的男人,他可以在對葉縴蓉極度的寵愛之後,然後狠狠地利用她,將她在瞬間打入了地獄之中;他可以在上一刻,口口聲聲地說自己最愛的女人是葉縴芙,卻在知道她的真是身份後將她推向深淵,甚至犧牲了這個女人的孩子。這樣一個善變的男人,這樣一個心狠手辣又無情無義的人,他說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的表情,哪一刻是在做戲?然而哪一刻又是真實的自己?她從來都不會相信他,只不過是以為曾經欠著他一個人情罷了,不過現在,她也還清了。

婉歌揚了揚眉,淡淡地說道︰「這里的人都你的心月復,宮少齊,其實你可以不用再做戲了。」

婉歌轉過身,留下了一個倔強的背影。

宮少齊的身子頓了頓,她竟然說他在做戲?如果是在做戲的話,他就不會差點丟掉自己的性命去救她了,如果是做戲,高傲如他,根本就會這樣用懇求的語氣和她說話了,如果是做戲,那麼他根本就不會將他最珍藏的寶劍送給她了,呵呵,婉歌,你竟然就是如此看待我的嗎?

難道一切都已經遲了嗎?婉歌,我是真心喜歡上你了,喜歡上你的高傲,你的勇敢,你的倔強,可是現在,是不是不管怎麼彌補,我都沒有辦法再挽救了?

宮少齊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房間里,將芙兒放在床上,他的眼神依舊有些迷惘,語氣生冷,「流觴,讓芙兒在睡夢之中永遠地沉睡吧!」

芙兒,對不起!如果你不要回這里來,多好,如果你沒有失去記憶,該多好。你忘記了過去,卻獨獨為太子做事。這一點,是我最不能容忍的。我沒有辦法,如果有下輩子,請你不要再遇見你曾經的齊哥哥了。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是一個沒有心的人,沒有心。

流觴抬眸,略有些驚訝,不過他還是按照宮少齊意思照搬了。

至于葉縴蓉,她也是這場戲里的一個重要角色,他怎麼去處置她呢?想要那張曾經欺騙了很久的臉,宮少齊的心里有些煩躁,不過他知道,她依舊還有些利用價值,現在說來,不過就現在而言,就讓她在王府里待一陣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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