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少齊果然是那說到做到的人,第二天便邀請婉歌來了狩獵場。並且還邀請了許多官員,還有眾皇子前來。
龐大的狩獵場,從天空中俯瞰,呈橢圓形狀,以木柵為欄,四周鑄有幾座高台作觀賞之用,其中正北面的觀賞台最為宏大,足可容下百人。
宮少齊一如傳聞中的性情多變,冷酷無情,凡是得罪他的人,最終都沒有好下場。他不高興之時,便將得罪他的人丟進他的狩獵場,任由那些野獸將人活生生地撕咬、吞下。就算是再怎麼請求他,他都無動于衷。
婉歌跟著宮少齊的步子,走上了北面觀賞台的階梯,婉歌沒有料到宮少齊竟然還在狩獵場辦了一場宴會。難道,這次他還想再繼續想讓眾人看的她的笑話?婉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他以為這樣就會難住她麼?他以為她會是這麼好對付的麼?宮少齊,今日我便要讓你刮目相看!也要從此廢除我之前那「廢物」和「草包」的稱號!
宴會是在狩獵場上進行,在她的右手方向,馴獸師們正在狩獵場地中央,指揮著兩頭獅子表演跳火圈的把戲,兩頭獅子一公一母,體型龐大,母獅的身上毛色有些焦黑,似有燒傷的跡象。仔細看時,可以發現兩頭獅子皆是被拔了牙的,還有四肢上的厲爪也被卸去,這哪里還是獅子?難怪它們看起來精神萎靡,沒有了攻擊性的獅子,哪還有獅子的霸氣?
調回視線,婉歌舉目望向觀賞台上已經入座的眾人,她的目光很快就被主位上衣飾華貴的男人所吸引。一雙狹長的眸子魅得妖冶,白皙的膚色,薄唇微翹,面若凝霜白露。那個男人是誰呢?
宮少齊已經向前和那個男人打起了招呼,「大皇兄。」
宮少羽看著宮少齊也回應道︰「五弟。」
婉歌的思緒飛速地流轉,看來,這個男人應該就是當天土雲國的太子了。看來,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並不是那麼親熱,從他們的舉動當中,婉歌看出了他們之間那淡淡的疏離。
宮少羽的目光落在了宮少齊身後的婉歌身上,略帶嘲笑地問道︰「五弟,听說你娶了沐家的那個草包。」他用手指了指婉歌,道︰「她就是沐婉歌麼?」
宮少齊听到他的話,冷冷地哼了一聲,並不答話。宮少羽從宮少齊那厭惡的目光中看了出來,原來果真如他所料。這個女人不為五弟所喜。
他的手搭在了宮少齊的肩膀上,「五弟,這沐婉歌長得真是不怎麼樣,名聲又那麼臭。不如,我再介紹幾個國色天香的女人給你認識認識?」
宮少齊不動聲色地推開了宮少羽的手,「不必了。」
宮少羽搖了搖頭,故作惋惜,「看來五弟總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呀!再喜歡的女人放在身邊,久了,也會乏味!五弟何不換個新鮮的呢?」
在宮少羽的眼里,女人如衣服,最好是一天換一件才會新鮮,才有風味。那雙桃花眯得像只狐狸,打量著宮少齊的神色。
「原來太子和傳聞中果然是相差不遠。」婉歌看到宮少羽那副嘴臉,覺得有些惡心。換女人如換衣服,他是種馬嗎?
宮少羽問道︰「你倒是說說,本太子傳聞中是怎麼樣的?說好的,本太子今日可以饒你一回,沒說好,呵呵。」宮少羽只是冷笑,卻沒有說話,只是那眼底的威脅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日應該是我和太子第一次見面吧?」
宮少羽看著她,這個女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呢?他還是點了點頭,回答了她的問題。沒錯!
「那太子是從何處得知我沐婉歌,世事無能,是個草包?」
宮少羽笑了,「還用我說嗎?這個土雲國上下哪個不知哪個不曉?」
「那這麼說來,太子也是听到別人說,所以就這麼認為了?」
「這個……」宮少羽有些答不上話,因為確實是如此。
「耳听為虛,眼見為事。若只是道途听說,最終只會被蒙蔽雙眼。而太子你,偏偏就是那人雲亦雲的人。」婉歌指著他,毫不客氣地諷刺道。
宮少羽的眉目微微閃爍,他沒想到這個女人不但不傻,而且很聰明!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看來,那傳聞確實有假。
「大膽草包!見到太子,竟然不下跪?」這時,從後面傳來了一聲尖銳的責罵聲!
婉歌美眸輕轉,轉過身,眼尾掃到話音的出處,原來是宮紫蘇!真是冤家路窄!
這個宮紫蘇定是上次吃了虧,所以今天也想來湊湊熱鬧。
婉歌挑眉,問道︰「按照身份來說,我是當朝五王妃,見到太子為何要行下跪之禮?大膽的應該是你才對!」
宮紫蘇氣得臉都綠了,「你這個死草包,有什麼資格跟我這樣說話?我告訴你,就算你是我父皇冊封的有怎麼樣?我根本就不會認你!」
婉歌轉過頭沒有說話,只是那眼神顯示出來的是輕蔑。這樣一個愚蠢的公主,被寵壞,昏了頭。婉歌又何必再搭理呢?
「你信不信就憑我的一句話,明日我就要父皇將沐家滿門抄斬?!」宮紫蘇用手指著婉歌,厲聲說道。
是嗎?滿門抄斬,她求之不得呢!余光瞥了瞥宮少齊,她覺得有些好笑。
宮少齊瞳孔收縮,帶了幾分凌厲的氣勢,他拼命地壓著,「紫蘇,你就不要再說胡話了?」
宮少羽就像看戲似的看著他們三個人,他可是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場面的。
宮紫蘇身後的沫兒用眼神示意她,不要這麼沖動!宮紫蘇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周圍的客人,又看了看宮少羽和臉繃得緊緊的宮少齊,平復內心的憤怒,一聲嬌叱,「今天就看在我太子哥哥不追究的面子下,我就饒了你!」
婉歌轉過身,一股傲然的氣勢,「請便!」
宮紫蘇氣得跺腳,不過當看到沫兒那莫測的眼神時,想到了那個計劃,她又冷靜了下來,沐婉歌,我看看到了下次,你還能不能撐得過!
宮少齊和宮少羽,兩人舉杯,心思各異。宴會上美酒佳肴,觥籌交錯。可是在這繁華景象的掩蓋之下,卻是波濤洶涌。
宮少齊沉吟,劍眉輕挑,道︰「皇兄,今日請你看一出戲,如何?」
宮少羽看著他,嘴角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什麼戲?」他從來都是將自己的野心掩藏在那風流不羈的外表之下。
宮少齊薄唇緩緩開啟,「這出戲,名字喚作‘與狼起舞’!」冰冷無情的話語沒有留半分余地,他的余光不時地掃向身後的婉歌,可是除了平靜和淡然,他沒有再看到婉歌臉上還有其它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