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異世魂,誤作土雲人。若問故友在,需向五龍尋。」
故友,故友!婉歌的眼中猛然有一道亮光閃過,林欣,你也穿越了嗎?你會在哪里?還有這片葉子,這是誰寫的?是誰?竟然知道她的一切?!婉歌猛地抬頭,道路上只是一片平靜,路上只是幾個稀稀拉拉的行人。
「到底是誰?給我出來!」婉歌朝著前方大喊。可是,除了周圍人的一臉茫然就只剩下了沉默,靜靜的,沉默。
若尋故友在,需向五龍尋。五龍?哪五龍?尋什麼?到底要怎樣才能找得到林欣?林欣,你是我最好的姐妹!這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朋友。我可以在這異界重生,那麼我相信,你也一定在某個角落里好好地活著,一定是這樣!婉歌安慰著自己。
白衣男子看著婉歌,身軀一震,她在說誰?為什麼會對著他?難道看到他了?不可能,他的隱遁術雖然不是出神入化,可是就憑借著她的身上沒有一絲的內力,他就可以確定,她還沒有這個本事發現他!白衣男子,靜靜地躲在暗處,細心地觀察著婉歌的變化。
婉歌的心就像跌倒了谷底,她想了解到林欣的情況,生命的最後一刻,林欣陪著她,這些年里如果說唯一的朋友,那就是林欣,如果說唯一的親人,那也是林欣!她雖然說不是什麼善良的人,可她從來都知道知恩圖報。她閉上了眼楮,深深地吸了一口,林欣的模樣還在腦海中盤旋,不管未來的道路是怎樣,既然同存于這個世界,那我就一定會找到你!
身子疼痛仍然還在折磨著她,她忽然感到喉嚨里有一陣腥甜,似乎要涌上喉嚨,地上已經是一片血紅。
沐飛揚低頭看了一下地面,臉色大變,擔憂地挽住姐姐的手臂,「姐姐,你受傷了!」
舊傷未好,再加上今日的奮力一搏,如果是平常人,估計早就倒下了,也虧婉歌能夠撐這麼久。
婉歌覺得頭有些暈暈的,蹲了這麼久,她想站起來有些吃力,整個身子向前傾去。暗藏在屋頂之後的男子,眸中不知覺得多了一份疼惜。這個時候他再也忍不住,從屋頂飛身而下。白衣飄飄,發黑如墨,迎風飛揚,在空中蕩起美好的弧度。只是,他的臉色卻帶著一張銀色的面具,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知那面具之下是一張怎樣風華絕代的臉。
身體劇痛,婉歌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在她以為自己倒落在地的瞬間,整個身子被納入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之中。她想掙扎,她從來都不願意和陌生人有過多的接觸,可是模糊的意識讓她的力氣越來越小。恍然間,她听到了如清泉一般清透的聲音,「小東西,你受傷了,不要亂動!」
飄飄渺渺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種魔力,讓人的心里酥軟。婉歌的腦中一片黑暗,陷入了昏迷。
沐飛揚看到眼前的男子,目光中帶祈求,「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姐姐,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銀面男子回眸,清亮的眸子當中染上了一抹溫暖,「我會救她的!」
這時候婉歌身後的丫鬟,白露站了出來,攔在銀面男子的前面,「這位公子,今天是王妃大喜的日子,你不能帶走王妃!」白露特意加重了「王妃」兩個字,讓這位公子能夠清楚彼此之間的身份。大婚之日同陌生男子離開,不管是對小姐,王府,亦或是整個沐家來說,都是不利的。
銀面男子笑了,目光中帶著漫不經心,「王爺若是真正地在乎她,又豈會讓她受這麼重的傷?受了這麼重的傷不聞不問,也沒有派大夫來給她治病,說明那個男人,根本就沒有資格擁有她!」
白露攔在他的面前,目光堅定,並不後退,「回到王府,王爺自然會派人替王妃診治,這個就不煩公子擔憂了!還請公子放下王妃,這于理不合!」
「你確定你能夠攔住我?」銀面男子目光清冷,「禮?那又是什麼東西?」他從來都是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他低頭看了看眼前昏睡的女子,「回去告訴你們的王爺!他根本就不配擁有她!」
銀面男子抱著婉歌飛身而上,輕飄飄地掠過屋頂,直往遠處快速離開……
白衣飄飄,紅色飛舞,一白一紅的身影在空中交織著,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暗沉的天空中了。
白露心里很無奈,盡管她很想攔住那個不明身份的男人,可是,她沒有任何的武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婉歌被他帶走。
白露的眼中多了一絲憤怒和擔憂,她轉過頭,狠狠地瞪著沐飛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你姐姐害慘整個沐家?」許是因為沐飛揚平時膽子比較小,在王府里面又不怎麼討沐盛飛的喜歡和重視,白露並沒有那麼懼怕他。
沐飛揚咬了咬唇,地搖了搖頭,「不會的,那個公子看起來是好人,他不會傷害姐姐的。要是他不救姐姐就沒人會救姐姐了。」在他的心中,他早已把姐姐的位置放在了第一位,看到姐姐那樣痛楚的模樣,他那里還會考慮到沐府呢?
「看起來,那也只是看起來而已!誰知道他就是好人,面善未必心善!還有,今天是你姐姐的大婚之日,跟著別的男人私奔,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有幾個腦袋可以擔待!我們的小命可以不算事,可是你還是你姐姐一輩子擔著逃亡的罪名嗎?」白露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他怎麼就只為她一個人考慮呢?就沒有為大家想想?
听了白露的話,沐飛揚的臉上帶著驚恐之色,他確實沒有考慮這麼多,「那……白露姐姐,你說怎麼辦?」
白露定了定神,望著遠方,嘆了口氣,「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我們只能暫且報告王府,讓三王爺派人去找,就說王妃在路上除了意外,被一位世外高人給救走了。」
沐飛揚點點頭,黑白分明的大眼楮里有著擔憂,「白露姐姐,我姐姐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白露白了他一眼,「最好祈禱沒有什麼事兒。」
她也在心里祈禱著,希望小姐這一路上能夠安全。既是為了小姐,同時,也是為了她自己。為了整個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