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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二九章 進河北

百二九章進河北(補12月1日的更)

謙父听到這里,原來隨意的神色漸漸斂了起來,他鄭重道︰「虎兒,我明白,我都明白。你對人從來都是實心實意的,更何況曾護過你幫過你的仁帝?你放心,如今大事已定,父親與我的意思,皇上還小,我們自當盡臣子的本分,不會有別的想頭。」

听得這話,我心里稍安,便又問︰「可若是十二哥有別的念頭,欲取而代之,你又當如何?」

謙父想了想,這才道︰「就像你適才說的,世事難料,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如今我應你必不會幫端王,你也未必信。若我拿些別的話來哄你,我心里也不願。

我只能說一切都要看情勢如何。」

見我深思不語,謙父又道︰「這些事難以預料,我不好承諾什麼,可對你,我卻是敢肯定的,不管發生什麼,我但凡有一口氣在,都不會舍棄你。從前是這樣,以後更是,你就放心罷。」

听得這話,我抬頭問他︰「既然說不舍棄我,那前一陣子為何對我那樣冷峻?那今日又為何這樣親近?」

謙父笑著將我擁入懷里,在我耳邊輕聲道︰「有了那樣的事情,你又不是一般女子,我不能確定你對我是個什麼態度。因此也不想輕易就被你將心事看了去。

如今咱們的事都定了,再無更改,我知你心向我,我還端著什麼呢?」

時值暮春,氣序清明,有風從窗外只進來,將輕薄的幔帳層層吹起。

我窩在謙父懷里,听著他說著細細密密的情話。謙父身上有股男子的味道,混著衣裳的燻香,讓人聞著踏實又燙貼。

我的心便如這紅羅的幔帳一樣,雖飄飄然然,卻又有所依從,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歡喜。

我以為這就是天長地久吧,我以為這就是心心相印吧,所以當我得知金人撕毀和約大舉進兵,謙父又欲出征抗敵時,我的心再一次被揪了起來。

和靖元年四月,金主以楚國收留石抹為由分兩路進軍楚地。

朝堂之中,端王與我望著眾大臣的張張苦臉,亦是愁眉不展。

便有人提議,既然金主以石抹為由,不如將石抹獻給金主。

听得這話,便有人反對,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金人一直對我國虎視眈眈,以前議和不過是因著國內大亂無暇顧及罷,如今也定是他們騰出了手來,又見我國新帝初登基,想趁著皇上年幼來得些便宜罷。

眾臣吵吵嚷嚷,議論紛紛,端王卻一語不發,只是看著李益,征尋他的意思。

李益清了清嗓子,終于表態︰「我國剛歷戰火,本該是休養生息,無奈金人狡詐,屢次犯境。今朝金人敗盟,分兵兩路,一路寇燕山,一路寇河東。

接最新戰報,燕山諸郡皆陷,河北危急。又有忻州太守叛變,忻州、代州失守,如今已圍太原。」

一語剛落,滿座皆驚,適才還在議論要戰要和的大臣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只把一雙雙的眼楮來看李益。

李益向著端王與我拱了拱手,又道︰「為今之計,我欲讓明睿率軍拒河北之敵,再著人去解太原之圍。

咱們楚國可用之兵也有三十萬,臨安又有著長江天險,金人又不慣水戰,眾位大人倒是先放心,臨安一時半刻是無虞的。」

話雖這樣說,可眾人的臉色還是不好。

我雖歷過戰事,可這樣直接參與的還是頭一回,心中也是沒底。

待到眾人散了,端王留下李氏父子,問道︰「姨丈,如今情勢可真如你適才所說,若是表兄一走,咱們又該做些什麼?」

李益看了看端王,又看了看我,長長嘆了口氣,這才道︰「不瞞端王與大長公主,情勢實在不妙。老臣適才那樣說也不過是為穩定人心罷。

太原之圍或還不要緊,可河北一旦失守,那臨安便危在旦夕。

明睿此番便是要動身的,我的意思,咱們也要做兩手準備,萬一河北有了閃失,咱們沒有別的法子,惟有率眾臣子散之四方。

咱們可先準備舟船先將貴重的東西運到別處,若真有金人殺進臨安,咱們亦可乘船南下,越往南越是楚國月復地,想那金人孤軍深入,也支撐不了多長時間,等他們退時,咱們再回轉。」

我听了心中詫異,問道︰「老將軍,您不是說咱們有大軍三十萬嗎?便是一對一,也不輸金人,為何咱們要做這逃的準備?」

李益搖頭道︰「實不相瞞,三十萬人數是不假,只是楚國許久不經戰爭,除去少數嚴整的,余下十分疲弊,毫無戰斗能力。

再者咱們又已經了一回大戰,人員損失慘重,死的死,傷的傷,逃滌。

如今許多州縣的守軍是招用的強盜,關鍵時刻未必可守,還有從各處招來的鄉勇,倒是有一腔子熱血,可沒受過訓練,也未必靠得住。

如今之計,也只能看明睿的。」

我坐在椅子上,望著對面的謙父,心里一時百感交集,說不出話來。

家國危險之際,有這麼一個人能挺身而出,力挽狂瀾,這是多大的能力,這又是多麼的榮耀,即便是戰死沙場,即便是馬革裹尸,怕也是雖死無憾的。

可這個人是謙父,是我的謙父啊,我們還有幾個月就要成親了,我又怎麼舍得他奔赴沙場,我又怎麼不提心吊膽?

此時,我倒願意他只是個平常的人,每日從衙門回來,就在家里守著我,或是春日觀花夏夜賞雨,或是團團圍坐吃酒烹茶。兩個人整日里成雙捉對的,形影不離。

可他是謙父啊,是楚國的鎮國大將軍,莫說是平常女兒的情思,便是再大的事情,誰又能阻止他離開的步子?

去年,他說等他回來,我們就成親,結果卻收到了他中了暗箭的消息,卻等來了他的死訊。今年,他說成親就在眼前,他都等不及了,結果親還未成,他卻又要奔赴戰場。

我心里不願意,不願意啊。

想到這,我月兌口而出︰「如今臨安情勢不明,更需要李將軍鎮守,若是李將軍去了河北,那臨安又托負給誰?」

李益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謙父,臉上似有些笑模樣,他想了想這才道︰「有老臣鎮守臨安,又有苗統制助我,再者臨安內有御龍衛,外有虎翼各軍,都是些好手,您大可放心。」

我放心,我哪里放得下心,我哪里又是擔心臨安的安危,我明明擔心的是謙父啊,可這話又該如何說呢,又如何說得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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