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章離魔掌
石抹也不答話,只按著我的胳膊向上一托,又是一聲骨頭響,胳膊到是真的活動自如了。
石抹的身子探了過來。
饒是我再害怕,可臉卻還是不爭氣的紅得如火,不能不承認,這賊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壯。
我將雙手擋在他的胸膛上,輕聲道︰「大公子雖客居此地,想必也不缺少女人。正如大公子所說,楚國女子也不過如此,你又何苦勉強?
今夜是玉虎無狀,失禮在先。玉虎不才,若大公子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玉虎這一回,玉虎願在皇上面前多多周旋,助大公子早日復國。如何?」
石抹聞我此言,哈哈大笑,笑罷他方道︰「等你成了我的人,替我周旋還不應該嗎?又何必這樣嗦。」
我見他根本不理這話,忙又道︰「大公子可知我母親,完顏比雅。她與大公子同宗,大公子又怎能對她的女兒如此?」
石抹又是一笑︰「你這個女人,還真是嗦。同宗又如何,莫說早沒了血親,就是有,又有什麼關系?再者,長公主不曾听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樣的話嗎?」
說罷,我只覺身上一涼,原來石抹扯落了褻褲。
事到如今,我身上只著肚兜短褲,我分明能看得清石抹眼中那噴薄而出的火焰。
我知道,今夜我是玩火**。
我真是激了,不管不顧,只管拼了命地喊叫起來︰「殺人,救命……」
這下子可真把個石抹給惹了,他豎起蒲扇般的大手,對著我的頭就是一下,我眼楮一翻,終是沒了知覺……
朦朧中,似有人圍著我低聲說話,又似有人低低的抽泣。
只是我太累了,眼皮又是如此沉重,心里明白,卻就是睜不開。
我似是又沉沉睡去,又似是從未睡著,耳邊嗡嗡的,許多聲音。想不听,卻揮之不去,待細听,卻又听不真切。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從這種迷蒙中再次醒來時,便看到了帳子外朦朧的一個人影兒。
「明睿」,我月兌口而出。
那人頓了頓,卻並不回頭,一轉身出了內室。
我掀開帳子,眼前只剩尚卿與香錦。
她們兩個見我醒了,歡喜非常。香錦更是佛祖、真人的亂念一氣。
我指著外頭問︰「適才那人是誰?怎麼竟在我的內室?」
尚卿面上有些難看,尋思了一會兒才道︰「是孟常待,因著您昏迷不醒,我們心里害怕,又不好驚動別人,便請他為你模了模脈。」
我這時才知道要看看周圍,果然是我的屋子。又看了看身上,穿戴得也整齊。
我問尚卿︰「我是怎麼回來的?」
尚卿看了香錦一眼,香錦笑道︰「婢子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便轉身出去。
尚卿將我扶到床上,又倒了一盞茶與我,這才道︰「昨夜您被石抹擄去,楊待衛與我都慌了手腳。欲回慕園喊人,又怕失了您的蹤跡。正無計可施間,便遇到了孟常待與二公子。
他們听說您被擄了,只叫我回慕園喊人,他倆個便與承嗣追了下去。後來據說是看到了您扔在外頭的金葉子,順著這些才到那處宅子。才將您救了出來。」
听得這話,我羞得無地自容。昨夜我衣不蔽體,又昏迷不醒,尚卿又未跟去。
我那副樣子定是落到了他們兩個眼里,這,這,這讓我以後與他們二人可怎麼相見啊!
見我神情如此,尚卿忙道︰「他們去得及時,您當時只是昏迷,卻不曾受辱。那宅子里除了守著的兩個金人,還有兩個上了年紀的媽媽,您並不曾失了體面。」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身上,我正了正衣襟,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對尚卿道︰「替我送送兩位兄長吧,這事究竟如何,我還要再想想。」
尚卿點頭,對進來的香錦悄聲交待了兩句,便退了出去。
我與香錦對視,一時兩人俱是無言。
她將手中的托盤放下,輕輕扶我躺下。怕我覺得氣悶,又將帳子勾了。
她看了我兩眼,神情十分嚴肅,倒與她平時的樣兒有著天壤之別。
又過了一會兒,她這才道︰「長公主,婢子說句不中听的話,您從此安穩些罷。
李將軍如何?他再對您好又如何?他已然沒了,您不能總受死人的拖累。
這回是這事,下回還不定是別的什麼事。就算他沒的冤枉,不明不白,自然有他李家的人替他申冤,您一不是嫡妻二不是遺孀,便是想報仇也是師出無名,您這是做什麼呀,連自己的身家性命、清白名聲都不要了嗎?
既是不要,能手刃仇人也好,可他如今不還是好好的,咱們連他的汗毛都踫不著?
再者,若是這事情傳揚出去,別人會怎麼想您,李家的人又會怎麼想您?
一樣話,百樣說,您雖未受辱,可嘴長在別人身上,您管得著人家怎麼說嗎?
將來您可怎麼說親,將來的駙馬可怎麼對您……」
不知不覺的,眼角又有淚流了出來,我望著床頂帳子上的花紋幽幽道︰「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你還不知道我嗎?受盡了冷眼,便禁不住別人對我丁點兒的好。
明睿是才俊,可我看重的恰恰不是他的本事、他手中的權柄。我看重的是他對我的那一顆心。
從開始的譏諷也好、調笑也罷,到後來的珍惜與疼愛,不管是什麼,我在他眼里,在他心里,只是一個有點傻氣有點嬌氣,性子直不溫柔卻又十分執拗的女子。
我在他眼里是只是一個女子啊。
香錦,你明白嗎?
不是那些人口中知曉大義的長公主,不是那些人或仰視或奉承的長公主。
昨夜之事,我卻不曾料到,是我太莽撞了。我很後悔。我卻不是後悔那樣做,我只是後悔我事先不曾細密的籌謀過,以致陪了夫人又折兵。
你放心,今後我不會再傻了,做什麼事之前,總要先保護自己。明睿沒了,我不可能再放任自己,讓自己涉險了。」
香錦听得我說這番話,只是雄。過了一會兒,她擦了淚問道︰「昨夜之事,您準備如何呢?」
我搖了搖頭︰「正如你適才所說,這種事終究不是什麼好事。總要知曉得人越少越好。咱們園子里的人也只你們三個知道,文博兄弟想必也不會多口,只是不知該不該去皇上那里告狀。總要和尚卿商量了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