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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章表心跡

月美人團圓,與誰共嬋娟?

清輝情脈脈,沉釀意甜甜。

心香得一瓣,佳景奉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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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了這番話,我長長地出了口氣,暗對自己道︰玉虎,說得好,若是聲調再些,再哀怨些就更好了。

可能是心中太得意了,兩只手竟不听使喚,一個勁兒地抖。我緊緊把著椅子扶手,這才好些。

我不知此時我臉上是何種表情,委屈、哀怨、興奮亦或是期盼?

出乎我意料,文博听了我的話卻並不錯愕,甚至一絲意外之感也沒有,倒像是他早就料到早就知曉一般。

他很從容地撢了撢袍子,又清了清嗓子,這才似笑非笑地望著我道︰「原還以為您是向我興師問罪的,卻原來竟是倒唱鳳求凰。」

這廝,這話說得雖是一針見血,可听起來怎麼卻如此別扭?

「您那樣爽直的人,彎彎繞繞說出這一篇話來,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這一篇話我確是打過不少次的月復稿,原也沒指望自己能說出來的,只是文博鬢角的微汗給了我鼓勵。誰知文博听了後竟是這樣的反應。

似笑非笑,從容鎮定。

倒不像是在說我與他的事,倒像是在說兩個不相干的人。

縱是我此前告誡過自己要表現得溫柔,要順從,要羞怯,可見他如此,不由得不惱羞成怒了。

一個女子,對一個男子說出這番話來,不管他接不接受,樂不樂意,可最起碼的尊重與感謝是應該有的罷。更何況我還是一國的長公主,他還是一國的左常待。

想到此,我冷笑一聲︰「正如兄長所說,我為人爽直,對此確是費了不少心思,倒不像兄長,眨眼之間,便能謀定,且將人的命運玩弄于股掌。」

文博听我這樣說他,竟是笑了,他道︰「長公主,您可知道,您最讓人稱道的便是這份爽直,最讓人欽佩的卻是對事情的執著。道遠不才,自問學問也做得許多,唯少的便是您的這份爽直與執著。

如此可貴,卻不是道遠能擔得起的。」

我心中冷笑,什麼爽直,什麼執著,意思就是說我又傻又擰了。倒難為他將意思說得如此婉轉。

我知道,此時我應該含了輕笑,從容又大方含羞又帶怨地對他說一句︰兄長說擔不起,那天下還有誰擔得起?兄長便眼睜睜看著玉虎落入虎口嗎?

可我哪里會啊,便是會,他這副神態,我又哪里肯啊。什麼菟絲纏玉樹,什麼絲蘿倚喬木,我全都忘了。只是恨自己的話說得不解氣不傷人。

于是縱是我心里想的是一樣,可從嘴里說出來卻變成了︰「兄長說擔不起,那就定是擔不起了。可主意是兄長出的,事情也是因你而起,你一句擔不起便完了嗎?」

文博笑道︰「長公主何出此言?怎麼能說事情是因我而起?那金人求娶難不成是我攛掇的嗎?」

我冷笑一聲︰「便是金人求娶不是兄長攛掇的,可那杜氏兄弟之事卻是兄長起的意,若兄長沒有招撫之意,他們怎麼就能看出我是女子,怎麼就敢提出那樣無理的要求?」

文博倒似不認得我一般,眼里滿是驚訝︰「這便是您的心里話嗎?想我大楚,兵無精兵,將無良將,好容易遇上這兄弟三個,不為我所用,難不成讓他們卻投了張士昌或是投了金人嗎?

長公主,在道遠心中,您可是最深明大義的,國家之事、兒女之事,誰大誰小,您難道分不清嗎?」

我一時語凝,剛才這話說得,文博用家國大義來堵我,他確是佔理,而我確是無理。

文博又道︰「您只說這主意是道遠的,要我為自己的計謀負責,可您細想,若沒有皇上的首肯,若沒有太後的首肯,縱是我有千般主意萬條計謀,怕也是行不通。

我在思謀時,想得是家國大義,想得是如此將損失降到最小。至于損了您的名聲,我確實是無奈。

且問這世上哪里總要那兩全其美的法子?

再者,您是我大楚的長公主,個人的命運注定是與家國的命運糾纏在一起的,國家榮則您榮,國家辱則您辱。您又何苦總在這些細枝末結是計較?」

文博這張嘴,還真是利害。我原是委屈萬分的,可經他這樣一說,倒似乎是我太不明事,太過嬌情了。

我嘿嘿一笑︰「誰說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我適才說的不是兩全其美嗎?既然兄長說我的命運與家國的命運緊緊糾纏在一處,那兄長于公是一國的左常待,皇上的肱骨,于私是母親的佷子,九哥的表兄,你的命運難道不是緊緊與家國糾纏在一處嗎?

既然都是糾纏,既然也都有許多身不由已,那還說什麼擔得起擔不起的話?

怎麼當時的九公主你能擔得起,今日的十四你倒擔不起了嗎?」

如果我再年長些,或是對文博的了解再多些,便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是不會說這番話的,只是我此時又羞又惱又氣又急,哪還管得了那許多,便直直地將話說了出來。

話出了口,我只覺得痛快,還未意識到說得有何不妥,直到見了文博那抑郁的臉色,方知這話是說重了。

我與玉瑤,沒有一點相同之處,怎麼可比,又從何比起呢?

我心里有些慌,低低叫了聲︰「兄長……」

文博神色變了兩變,最後卻是朝我一笑︰「長公主說得不錯,其實不管是九公主還是您,我都是擔不起的。不然如今也不會與九公主陰陽兩隔。

長公主抬愛,道遠銘記肺腑,只是道遠是不祥之人,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還怎論其它?我不願九公主之事在您身上重演,我也不願剛失了九公主便再尚一位公主。

不是您不尊貴,也不是您不好,是我不配。九公主為全名節撞柱而亡,我又怎能為了自己的富貴再另娶她人?便是為著子嗣著想,不得矣,我也萬萬不能再尚公主了。

心已成灰,縱是再如花的美眷亦是難以動心,到時若冷落了誰,怕是更難過。

謙父為人雖狠辣,卻也是員良將,倒不辱沒了您……」

眼前似有淚光閃動,我看著這個強顏歡笑的男人,心里一揪一揪帝。

雖然他的哀愁不是為我,他的心灰不是為我,可卻一點也不妨礙我喜歡他。

這樣一個男人,冷靜、堅強,有情有義,有膽識有謀略,我又怎麼能不喜歡?

文博看見了我的眼淚,他有些意外,他道︰「您看,我這樣一副樣子倒惹您笑話了。」

我搖頭︰「兄長,您別說了。我知你心里記掛著九姐,我知你眼里只有她一人,可如今事已至此,還能如何?活著的總要好好活著才能告慰故人罷。

玉虎自知一無是處,哪里也比不是九姐,可我這顆心是熱的,也想學著九姐的樣兒,撫慰兄長的愁苦。

兄長,我知你不喜歡玉虎,可那又何妨?我喜歡兄長啊。從十二歲便喜歡,從在崇文館見著你就喜歡。

兄長,你也莫擔心日後無暇顧我,我從小自己就慣了的,不用兄長擔心,我自能護得自己周全。定不讓兄長再如此孤苦一人。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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