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杉看著卓天翔憋紅了臉,盡是尷尬急急解釋的模樣,一下子就破了功,笑了開來,說道︰「好了好了,逗你玩的。我只是看你外衣上都吐髒了,才幫你月兌下來的。你的一身都髒死了,給我看,我都沒這個興趣。」
穆杉說著,又是笑了兩聲,其實比起其他人來說,她還是覺得跟卓天翔待在一塊要好得多,可能就是因為他的木訥腦袋,有什麼便說什麼,不會藏在話里頭,所以在他面前,穆杉也沒有多少規矩和顧忌。
可卓天翔听著,臉上的紅暈卻絲毫也沒有褪下,他看著眼前的人,簡直是尷尬極了。
這世間怎會還有這樣的女子,明明是聰慧懂事的模樣,卻毫無規矩,明明沒有什麼歪心思,人、也算善良,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知害臊。
他被她這麼一弄,道謝的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好在,她倒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照樣不顧其他的念叨道︰「好了,既然你都醒了,那我就走了,那外衣你拿巾布擦一擦,也大概能穿回去了。別的,我就不管了,我還趕時間呢。」
穆杉說著,拍了拍手,轉身便正要往外走出去。
可剛邁出一步,她抿了抿唇,想了想,又轉過了身去,幾步走到了卓天翔面前,壓低了聲音煞有其事地說道︰「卓大人,還有件事要說?」
「你說……」卓天翔沒料到她這麼突然一轉,愣了一下,很是不適應兩個人離得這麼近的距離,默默地挪開了一分。
穆杉眨了眨眼楮,臉上的神色正經得很,道︰「大人丟臉的事情呢,我不會說出去的。那,我踫到大人的事情,大人也不可以說出去,包括小姐,怎麼樣?」
卓天翔皺了皺眉頭,讓他瞞著心兒,好像有些不好,可是若是說出去,讓心兒知道他醉酒亂了事,又跟別的女人走近了些,卻更不好,當即重重的點了好幾下頭。
臨了,又追加了一句道︰「那杉兒可要記得,這件事,也莫要讓你家小姐知道了。」
穆杉一挑眉,瞧著卓天翔有些擔憂的模樣,實在跟他這個英氣凜凜的模樣很是不配。
她吸了一口氣,心底里又有了小算盤,當即立直了身子,桃花眼兒一眯,俏模樣笑得跟花兒一樣,無害地說道︰「卓大人盡可放心,我的嘴保準緊緊的,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去。」
穆杉說著,又頓了頓,才繼續道︰「包括大人您在暈著的時候說的那些個囈語,我都不會說出去的。什麼‘心兒’啊,什麼‘我一定會有所成就’什麼‘不會讓二夫人’……」
「杉兒……」可還沒等穆杉的話說完呢,卓天翔便已經先行地打斷她,這會子,不但是脖頸臉畔紅了,就連手腳都無措了起來,好像擱哪都不對勁。
穆杉卻依舊裝著不知情地眨了眨眼,問道︰「卓大人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還是,這些事,卓大人想要我告訴小姐?」
「當然不是,只是……唉。」卓天翔急急攔道,可話到了嘴邊卻又憋了回去。呆木頭的臉上,再次有了為難的表情,本來是朗眉星目英姿颯爽的一張臉,偏偏跟便了秘一般難看,穆杉都要禁不住地笑出聲來了。
卓天翔踟躕了一下,才終于是下定了決心,緊抿著的唇角松了松,身子倒還是坐得筆直,就是如此的私底下,他倒還是跟正式場合一般,規規矩矩著。
「我心儀你家小姐,這個杉兒應也知道。只是,你家二夫人卻是一直不喜于我,屢屢下的聘禮都被駁了回來。如今、如今竟還讓你家少爺帶著心兒去一同宴請三爺。這其中的意思,我就是再不聰明,也總還是明白的啊。」
穆杉暗暗撇了撇嘴,他倒還真知道自己是個呆木頭呢。
只不過,她真的沒想到,她只不過是開個玩笑,卓天翔卻將這些事情盡數吐露了出來。
穆杉這會子倒有些笑不出來了,來到這兒這麼久了,總是被懷疑被陷害,就連紅蓮因為她和女配的不同,也有些不信她。
這樣單純被人信任的感覺,好似已經很久沒有了。
她聳了聳肩,唇角向上揚了一分,露出一絲清麗的笑意,說道︰「你知道嗎,我書讀得不多,不過有一句話呢,倒是記得,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卓天翔,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你,絕對不會只是一個從三品的騎都尉,你至少可以……都統是幾品來著?」
「從一品。」
「對對,五年之內,你至少可以是個從一品的都統。嗯,你相信我。」
「從一品?」卓天翔卻是有些不置信,只道。「我原也不過一介草民,是拿了武舉的頭籌才能入朝當的官,又怎會這麼短的時間,便升到從一品的都統?」
穆杉眨了眨眼楮,她當然不會告訴他這些都是小說里頭寫的,當即也不解釋,只道︰「這個,天機不可泄露,反正你記得︰第一,你可以當都統;第二,二夫人以後絕不會瞧不起你,說不定還要巴巴的來求你;第三,你以後一定會和我家小姐在一起。」
穆杉一邊說著,一邊煞有其事地擺著頭,活生生一副算命先生的模樣,繼續道︰「這三條,若是五年之後,有一條沒有實現,你盡管來找我,算我欠你一件事。若是都實現了,卓大人,我只希望,不管什麼不得已的情況下,你留我一條小命便是,怎麼樣?」
卓天翔當然不知道穆杉為何要這麼說,她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又更沒有殺人害人這樣的性子,他怎麼會想要殺了她呢。
可是,他看著她眼底的堅定,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好,這就算我們之間的約定,一言為定。」
「好。」穆杉又笑眯起眼來,歪著頭又想了想,接著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如果……鮮卑族那邊要跟凌國打起仗來,你記得,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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