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傅傾城以為自己回到了十四歲初潮的時候,母親早亡,外婆嚴謹,從不會對她說這些女孩子的事情,這讓她連什麼是月經都不知道。
最初發現褲子上染了血跡的時候她甚至嚇哭了,拉著那個人哭︰「哥,我是不是快死啦,怎麼會流那麼多血,哥,我不想死怎麼辦啊……」
他愣了一下便反應過來,怎麼著他也比她大上兩歲,知道那些生理知識,是他紅著臉耐心地和她講述她已然成人,是他雖然不好意思卻還是去了便利店給她買衛生用品,是他在她痛得打滾的時候輕輕揉她的小月復,是他在她嗚咽著說痛死了的時候給她泡了紅糖水……
迷迷糊糊的時候,熟悉的紅糖水的味道撲鼻而來,她越發確定面前的男人就是他,她靠在他的懷里小口地喝,喝完之後便將腦袋埋在他的胸膛,哼哼︰「哥,揉肚子……」
她已經許久沒有這樣依賴別人了,這些年以來,無論是痛還是累,她全都打落了牙齒活血吞,她知道不會再有那樣一個人痛她所痛,就算將那些苦處總是放在嘴邊又怎麼樣?不過是一再地提醒自己,她永遠都得不到曾經的呵護了。
她神思模糊,卻還記得這些年來的難處,大概是因為在溫暖的懷抱,她莫名其妙就落了淚︰「哥,我好累,哥,你為什麼才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很想你……」
感覺到一雙寬大的手輕輕地拍著自己的背脊,她便又往他懷里蹭了蹭,就算是夢也罷,那就不要醒來吧,只要他還在自己身邊就好。
秦年卻是頭一次感受到了傅傾城的親近,當然除卻六年前她刻意為之那次,他看著嬌小瘦弱的她可憐巴巴地在自己的懷里輕哼,嘴里卻叫著別人的名字,差點就把她從懷里給移了出去。
不過在他那麼做之前,她已經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他抬起的雙手頓住,然後緩緩地落下,繼續放在了她的後背,和方才一樣,繼續輕柔地拍著。
六年來,傅傾城第一次睡了一個安穩覺,即使小月復還是隱隱作痛,她唇邊依舊帶著恬淡歡喜的笑容,雖然這在秦年看來是那樣的刺眼。
可惜好夢向來不會長久,她想永遠睡下去,可神智卻已經清醒,睡醒的時候,她分明感覺到自己正被人輕輕擁在懷里,她的頭枕著他的手臂,臉埋在他的胸膛,手臂搭在他的腰際,腿被他夾著,就那樣,十分契合地躺著。
除了這些,還有一點讓她十分在意,那就是自己的小月復上什麼時候多出了一直溫暖的大手?
傅傾城以為自己還在夢中,刻意閉上了眼楮,好一會兒之後才睜開,可分明還是剛剛的場景。
她就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個男人是誰,這家里除了秦年之外,還有誰會這樣明目張膽地睡在這張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