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哭,卻不像方才在房間里那般哭得驚天動地,而是低著頭輕輕地抽泣,從傅傾城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臉上滑落下來的晶瑩淚珠。
自從重逢,她沒見過 哭,此時心里疼得跟被絞了一樣,匆忙跑過去,一把就將 抱了過來,柔聲哄︰「 不哭,不哭。」
也頭一次親近了傅傾城,乖巧地將腦袋靠在了她的頸窩,雖沒有聲響,但還是隱隱有些溫熱的濕意透到她的脖頸上,讓她心頭陣陣發疼。
秦年見此場景,便走過去和傅傾城口中的「紅顏知己」周書嵐講話︰「 怎麼了?」
「的確是應該是選擇性緘默癥, 一開始並不肯說話,後來也肯說上幾句了。也不必要用藥物治療,對孩子不好,主要還是心理治療和家庭治療,我能幫助到的其實很少,在剛剛和 領的過程中,我發現他對你們的抵觸很深,如果談到你們他就不願意說話,所以我想,主要還是在你們。」周書嵐看了眼那頭正在哄著 的傅傾城,「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不過孩子是無辜的。」
秦年一改剛剛對著傅傾城時那種玩世不恭的模樣,一臉正色,點頭稱是。
「你也學過心理學,應該很清楚才是,相信我也不用多說。」周書嵐笑了笑,聲音壓低了一些,是不想讓傅傾城听到,「我從沒見過你妻子,今日一看,倒是覺得你賺到了,她的新聞我有看過,真是很勇敢的個女孩子,至于阿苓……事情都過去了,秦年,你再耿耿于懷也沒用。」
秦年臉色有些差︰「書嵐,耿耿于懷的或許是你。」
周書嵐便沒有話說了。
秦年拍拍他的肩膀︰「把你說過的話還給你,再耿耿于懷也沒用,書嵐,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麼?」說著也不管周書嵐慘白的臉色,笑,「今天就先這樣吧,下周末再來你這邊。」
周書嵐心不在焉,輕輕地應了聲。
秦年便轉身去走到了傅傾城身邊,本是伸手想接過 ,可見她抱得實在是緊,便也沒有強求︰「今天先回去吧。」
傅傾城也不應他,回身對周書嵐點點頭,這才轉身先走了。
秦年同樣朝著周書嵐點頭,然後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周書嵐略微緩了過來,憶起剛剛兩人幾近一樣的動作,忽然有些想笑,剛剛被秦年勾起的些許傷感就隨風逝去了,的確,五年過去,又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坐回車里,傅傾城依舊和 坐在後座,秦年將車開出去,本想說話,可從後視鏡看到傅傾城正抱著苦累而睡著的 沉默不語,不知為何就收了聲。
他又仔細一瞧,竟見她頰畔有淚。
秦年倒是沒想到還能見到傅傾城哭,若是一般人定會就這樣沉默不語了,可偏偏看到的是秦年,于是傅傾城听到的是︰「現在哭又有什麼用?不想想當初拋棄他的人是誰。」那樣的冷漠又無情,可不偏不倚地射中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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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二更,不留言什麼的,真的好嗎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