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你怎麼樣?」
蘇謹兒一直都在裝睡,幾乎是一等蕭厲離開,她就從床上披衣翻身起來。
等她踏出房門時,小丫頭躺在地上,一張紫青的小臉恢復了一點顏色,像是才被人放開一會兒。
見她出來,阿鳶嚇得直往她懷里撲︰「小姐,那個穿黑衣服的人好可怕,阿鳶想進來,他往我身上點了一下,阿鳶就不能動不能說話了
想到某人身邊那群動不動就喜歡 嚓人的侍衛,蘇謹兒無奈的拍著她的背安撫︰「沒事沒事,他們對你算溫柔的,換作別人早沒命了,阿鳶要是真怕,誰欺負了你下次見到就指給我看,小姐幫你討回來好不好
聞言,阿鳶這才破涕為笑,正要出聲,一聲悲戚的哀叫聲突然響起。
「嗷嗚——」
蘇謹兒尋聲望去,就見夜色中一抹黃影快速的從外面竄了進來,是條大黃狗。
「死畜牲!怎麼辦,那畜牲好像跑進二小姐的院子了
「夫人點明了明天中午要吃狗肉的,這道菜得花一整夜的時間去處理腌制,少了一道工序都沒有那味道,到時候夫人怪罪下來我們都要遭殃,還不快點跟我進去抓!」
屬于人類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大黃狗似乎已經用盡了力氣,不知道該往哪邊跑了,在看到院子里的兩道身影時,絕望的眼楮里升起一點光彩,一瘸一拐的拼盡力氣跳上木質階梯,艱難的挪動著一點點上前,伸出爪子輕輕拔著那抹紅色的裙擺。
它的肚子漲鼓鼓的,明顯是懷孕快生了,只是脖子上已經被人用刀開了一條深深的口子,血肉淋灕,脖子上的毛掉了一大圈,所過之處都被帶出點點血跡,虛弱的模樣眼看就要不行了,卻硬撐著一口氣尋找著最後的希望。
大黃狗伏在她的腳下痛苦的掙扎著,嗚咽的悲鳴著,眼楮里閃動著乞求的水光。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那是它的哭聲!
猛然想起技能之一的獸語,蘇謹兒壓下心底的驚訝,整個人蹲下來,一邊飛快的交待︰「阿鳶把你身上帶的火折子給我,再找把剪刀蠟燭紗布金瘡藥過來要快!」
「是,小姐!」
阿鳶急匆匆的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房間,蘇謹兒看著它不停流血的傷口低聲道︰「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孩子的,你再等等,再等一會兒就好
大黃狗溫順的蹭了蹭她的掌心,發出一聲哀鳴,急切的看著自己的肚子。
不能等了,它快沒有時間了。
要是崽子救不出來,會和它一起死的。
蘇謹兒讀懂了它的目光中的含義,定了定神︰「好,我幫你,不過不是自然生產只能剖月復取出來,你忍著
緊接著她拔出頭上的發簪,用干淨的錦帕將尖端擦拭了幾下,放在火上烤了烤,最後在大黃狗期盼的目光中對著它的肚子小心的劃了下去。
第一次做剖月復手術,完全就不在她的職業範圍,一分一秒似乎都過得極慢。
等蘇謹兒一鼓作氣的將狗寶寶取出來,大黃狗感激的看她一眼,蹭了蹭躺在身邊剛出世的小狗崽子,閉眼離開了人世。
「小姐——」
阿鳶剛取了東西出來就看到這一幕,愣了。
蘇謹兒將還沒法睜開眼的小黃團抱起來。「以後我們養著吧,呆會兒記得讓人將大狗埋了
說完她轉身看向已經追進來又不敢上前的兩個下人,水眸中難得帶了一絲冷意︰「都給我出去,夫人那里我自會去說清楚,以後沒經允許,任何人不準踏進這個院子,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特別是男人,要是在她蛇毒發作的時候闖進來,她可不敢保證不會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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