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流年不再懷疑這些資產屬不屬于母親,因為她還不至于連母親的親筆簽名都不認識。
然而,這突然而至的財產除了讓紀流年驚異之外,並沒有帶來半點的開心。
一邊的看著,後一段視頻卻接上來了。
紀流年滿心還在想文件的事,不成想,或許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刺激的事了。
視頻里出現的兩個人,通過前面的視頻的「預熱」,就算不熟悉,也在腦海中印象深刻了。
原來,這兩個人,一個是蘇恪,一個便是一開始就看到的殺母仇人紀晴。
以前紀流年從來不懂什麼叫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而現在。她徹底感覺到了。她甚至感覺到心底有種叫做仇恨東西逼得她不自覺的咬緊牙關,顫抖不止。
她原本以為他們並不熟悉,可惜。
屏幕上的女子,一臉憂愁,舉止優雅,看起來溫婉動人,完全不像在第一段視頻里瘋狂掐著母親脖子的濃妝艷抹的女人,但是,那張臉,紀流年一輩子都忘不了。
「晴兒,你不要難過!」
叫的多親熱,滿心柔情都呼之欲出。她沒有想到自己父親會和她的殺母仇人這般親密。
然而,更沒有想到的事。
蘇恪竟然在視頻里,就這樣在她面前演繹了什麼叫不可思議,什麼叫做人至賤則無敵。
她不明白她的「爸爸」(蘇恪)為什麼明明知道母親脖子上的勒痕卻不告訴自己,要這樣偷偷隱瞞。
甚至,甚至,她一直崇拜的爸爸,十年前也曾無限寵愛過自己的爸爸,在母親死後,居然對母親的財產這般有「興趣」。
原來這些天,爸爸打電話過來,那麼無微不至的,是真的出于關心嗎?紀流年不敢想象,她怕輕易就得到令自己不得不痛心疾首的答案。
……
「爸爸,為什麼,為什麼,你明明知道媽媽的死因卻不說出來……」紀流年最後依然沒有忍住眼淚,這次是因為對蘇恪徹底痛心,她喃喃地哭出聲來︰「為什麼,到現在,明明你已經知道了是誰的殺死了媽媽,卻依然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將她繩之以法?……」
紀流年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
只是,片刻,卻強行制止了眼淚,神情里多了一分凜然,卻看起來比哭起來更羸弱。
她忽然大聲說道︰
「爸爸,如果,如果,你現在打電話過來,我就原諒你!」
紀流年紅著眼楮看著被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地上的手機。
可惜過了好久,它沒有任何要閃動的痕跡。
她爬了過去,做最後的掙扎,拿起手機,她從來沒有真正的恨過那個人,以前恨,只是對他不滿,只是不滿他為什麼都不來看看媽媽,他曾經是她最崇拜的偶像。如今,她依然不想那麼快就恨他,他是她的爸爸,明明早上還親昵地打過電話,還說過早安。怎麼可以,明明是親密的關系,為何一下子要變為永遠都不可能再靠近的人,要成為仇人?!她多想,此刻手中的手機能有所反應,她多希望,蘇恪能在這時候打來電話,像昨天一樣,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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