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來的太急,紀流年模著紀嵐灰白而僵硬的臉失了方向,前個月醫生似乎還說只要好好休息,近來都不會有什麼問題,都是騙她的麼?
蘇蘇走到紀流年身邊給了她一個擁抱,在她耳邊說︰「流年,你要振作起來,我們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將阿姨送到醫院去搶救,說不定沒有那麼糟糕,阿姨的病例本在哪里,我們一會兒我們去醫院的時候好帶去,給醫生參考一下
紀流年並非不懂,此刻她需要鎮定下來,可惜,她似乎沒有這個能力控制自己。她深深的自責,如果不是自己疏忽,紀嵐就不會倒下。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蘇蘇放開紀流年,看著她依舊空洞的眸子,心底有越發焦急,狂吼一句︰「紀流年,你真的要一直這樣嗎,瞧你這個樣子,阿姨還沒倒下,你就跟個死了人似的,紀流年,你听見外面救護車的聲音了嗎,你給我起來!!」
紀流年仰起頭看了看蘇蘇插著腰一臉鄙夷的樣子,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下,然後默默的爬起來,抹干眼淚,到臥室找到病例本裝進背包里,勉強的笑著對蘇蘇說︰「蘇蘇,我們的年終獎怕是要泡湯了
蘇蘇見紀流年還有心情開玩笑,知道應該是準備好了。
兩人艱難的將昏死過去的紀嵐扶至樓下,恰巧救護車也及時的來了,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紀嵐快速的被抬上了救護車。
同住一個小區里的沈怡听見救護車的聲音正趕過來,遠遠的紀流年和蘇蘇的背影,知是自己的猜測的沒錯,心底一陣焦急,不由加快腳步,可是紀流年和蘇蘇已經登上了車,救護車疾馳而去。
「小年——」
「蘇家丫頭——」
沈怡揮手追著車,可惜是不可能追得上的。
救護車內紀流年緊張握著紀嵐冰涼的手,腦中不斷回響的是紀嵐溫溫和和的聲音。隨行的醫生正在進行緊張的急救,蘇蘇緊糾著衣角,盯著紀嵐緊閉的雙眼一刻也不敢放松。
很快,車子驟然停下。
一道凌厲的聲音催促著紀流年︰「發什麼呆,搭把手啊
紀流年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樣,扶著紀嵐起身,然後隨著護士將紀嵐扶躺在的推車上,拉著紀嵐的手追著推車不斷的往前跑,不一會兒護士掰開她的手指,將她阻擋在手術室門外,留下凶巴巴的一句︰「家屬留在外面
紀流年整個過程中沒有說過一句話,怔怔的站在手術室門外,靜靜的盯著亮起的手術燈。
蘇蘇還沒來得及輕舒一口氣,就看見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表情的紀流年,擔心的拉過紀流年溫涼的手︰「流年,我們去那邊坐下吧,站在這里會妨礙手術的
紀流年任由蘇蘇牽著在不遠處的凳子上坐下。
久久沒有說話,忽然紀流年迷茫的說了一句︰「蘇蘇,要是媽媽這次挺不過去該怎麼辦?」
蘇蘇心中也是一怔,輕輕的拉過紀流年靜靜的擁抱一下,小聲的安慰,像是安慰紀流年,又像是安慰自己︰「流年,放心吧,阿姨舍不得,她會挺過來的!」
紀流年毫無意識的點點頭,伏在蘇蘇肩頭,眼淚滲進蘇蘇棉質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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