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蘇自然是賴在紀流年這里,她不想回去自己那空蕩蕩的出租屋,況且她還有大八卦沒有挖到呢,怎麼能輕易離開?
吃完飯,她和紀流年一起收拾桌子,將碗筷抱至廚房,洗干淨,將一切收拾好之後,陪著紀嵐聊了聊天,待紀流年為紀嵐泡了腳,扶進房內,蓋好被子。
紀流年看著母親輕輕閉上眼才關了燈,轉身離去。
整個小區都安靜下來。
紀嵐看著女兒離開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十年了,那個人都不曾來看過她和女兒,當年他們一家三口也曾那麼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難道就那麼狠心?!十年,她已垂垂老矣、行將就木,那麼他呢?
如今又是哪般模樣?他是否得到了他想要的?
那些舊時時光在紀嵐的腦海里依舊是鮮艷的顏色,以前每每回想心底總是隱藏著恨,但今天她或許可以不那麼恨了?
女兒已經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她唯有遺憾害怕自己終不夠有福氣親眼看著女兒走向婚禮。
紀嵐一直耿耿于懷的不過就是她沒能給女兒一個美好的生活,甚至在某種角度總是阻礙著女兒的幸福。
如今女兒就要得到幸福,她想她必須要盡量好起來,不這是她唯一能做的,至于過去,她總該要看開了,他不來,她也自當好好珍重自己,她早該遺忘了,那顆許諾過永遠向著他的心該收回來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從來不是她,那她又何必將一顆赤誠之心完全保留直至帶入墳墓?那對她不公平……甚至對女兒也不公平。
——
「媽媽,我們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要躲?」
「爸爸……爸爸去哪里了?」
16歲的紀流年淚流滿面的質問自己的那個眼神一直在紀嵐腦海里揮之不去,如果她當年勇敢些,灑月兌些,如果不是她對那個人心存幻想,結局一定會不同。
可惜……
紀嵐躺在床上整夜未眠。
近來不知道為什麼,紀嵐總覺得心神不寧,總是睡不著,總是要熬到天亮才會稍稍覺得疲憊眯一會。
而另一房間里,蘇蘇擠在紀流年的被窩里,用盡各種手段逼供,威逼利誘,最後無疾而終,她挫敗的看著天花板眨巴眨巴著眼楮。
不知是小區的夜晚太過安靜,還是因為空間太擁擠,紀流年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清醒,任思緒神游遠走……
以前她不懂,總是不甘、懷念,總是覺得丟失了最珍貴的東西,16歲那年和母親離開的那個夜晚,她因為不甘,她想策動母親不走,她抓著母親的衣袖淚流滿面,苦苦哀求,她不想離開,畢竟錦衣玉食已成為一種習慣,突然失去,年少的她,還是「小霸王」一樣的她,又怎會舍得?
只是後來隨著年齡的增大,顛沛流離的生活,她漸漸磨光了囂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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