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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溪陪著江心言在暖閣四周散步了一番,也沒敢在元府里大肆的游走。這個關鍵時期,處處謹慎才是上上之策。

當元溪與江心言再次回到暖閣,江心言一腳正要跨進暖閣大門時,身形突然頓了頓。暖閣內有人。

江心言的听力是極好的,暖閣內的確有人,便是從元尚書書房過來的蘭十四。此時他正坐在桌邊悠哉的品著香茶。

「江姑娘回來了?」吹了吹杯中升騰的熱氣,蘭十四眼皮都不抬的突然開口,依舊是一副無波瀾的語氣。

「咦!」江心言卻驚奇的驚訝出聲,「蘭十四,你的余毒完全解了?」

蘭十四見她詫異滿滿的面部表情,也不去顧及在一旁行禮的元溪,將茶杯放回桌上,步步逼近的問道︰「江姑娘不是師承天上的神算嗎?我的毒解了,為何姑娘這般驚訝的表情?難道說姑娘曾算出我的毒解不了?」

蘭十四難得一次吐出這麼多的疑問句,這對于江心言來說,是個莫大的危險信號,連連擺手帶搖頭的回道︰「不是,不是。我是想說,你的聲音,變了。」

這不怪江心言這麼的驚訝,她初遇蘭十四的時候,便是蘭十四中了毒箭後,有些嘶啞的聲音。雖說中間她也懷疑過蘭十四的本來聲音,奈何蘭十四不肯回答。今天,猛地听見了心中熟悉的聲音,江心言哪里能淡定的下來。

嵐生的聲音,蘭十四有著和嵐生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

關于嵐生的記憶,從江心言緊閉的心門一下子又涌了出來,心髒微微的發疼,使得她不得不低頭以掩飾自己的情緒。

蘭十四一直走到江心言的面前,口中的話未出,卻眼尖的發現的江心言攥緊了拳頭在輕微的抖動著。

蘭十四面無表情的臉終于有了一絲松動,盯著江心言的眼楮眨了下,硬是將準備出口的話鋒頭一轉,問道︰「為何不呆在暖閣?」

「回蘭大人,是下官見江姑娘一人煩悶,便請江姑娘在暖閣四周轉了轉。」蘭十四問話的聲音不小,回答他的不是面前低著頭的江心言,而是一旁被其忽略的元溪。

蘭十四聞言,並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面前人兒的束起的黑發,道︰「難道昭信校尉不知此舉的危險?」

元溪忙伏地認責︰「是下官考慮不周。」

蘭十四這才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元溪,擺了擺袖口,道︰「起來吧,我吩咐了元尚書辦些事情,他在書房等你。」

「是。」

待元溪退出了暖閣,蘭十四又走回到桌邊品起了香茶。江心言心里一直在撲騰,蘭十四每講一句話,她的心髒都會跳動的厲害。

她現在比蘭十四更需要茶,她需要平復心情。模索著坐到桌旁,江心言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壺,半途卻撞上了一只手,說不上冰冷,卻也不太暖和。

「眼楮不好有些事情就不要自己動手。」蘭十四一邊倒茶,一邊說道。

冒著熱氣的茶杯被送進了江心言的手里,只是蘭十四方才那句話也入了她的心里。她有些不樂意了,蘭十四這是在可憐她嗎?她雖然眼楮不好,可是這些事情,她一樣可以做的來。

心里不樂意了,江心言面上就有些氣呼呼的,擺著一張臉捧著茶杯一飲而盡。這古代人的茶杯真是喝的不盡興。

「嘖嘖嘖,江姑娘這是需要解渴吧?可真是浪費了一壺好茶。」江心言一杯接一杯的豪飲,讓一旁細細品茶的蘭十四為這壺好茶可惜的直搖頭。

再次吞下一口茶,江心言滿意的將茶杯放下,心情終于有些好轉,尤其是听到蘭十四說自己糟蹋了一壺好茶之時,內心的激動平復了不少。拭了拭嘴角的水痕,她回道︰「蘭大人過來必定是有事的吧?」

蘭十四放下茶杯想了想,故作驚訝的說道︰「第一次听江姑娘這麼客氣的稱呼我,還真有些不適應。」

江心言聳了聳鼻尖︰「好壞話不分,藥丸給你吃傻了吧?莫要打岔,有事就說,不要和我繞圈子。我可沒有你蘭十四那樣靈通的腦子去猜測你的心思。」

「我可不這麼看,在我的眼里,江姑娘是只蟲子,已經入了我半個肚子的蛔蟲。」蘭十四看著江心言,嘴角抹笑的說道,「我是過來看看你的,順道想問問姑娘,可有那通天的本事算出太子的下落?」

「太子?」江心言眉頭猛地一擰,現在從逃亡上升到朝廷紛爭了嗎?朝廷水太深,不是她這個瞎子可以渾進去的。遂搖搖頭,說道︰「我也只會小算算,至于你說的尋找太子,我著實辦不到。」

蘭十四一雙狐狸眸,泛著狡黠的光芒,一直盯著江心言的無光感的眼楮。許久才說道︰「江姑娘的眼楮雖說看不見東西,但它卻比江姑娘你更誠實。」

緊蹙眉,江心言偏頭不安的問道︰「什麼意思?」

蘭十四輕輕靠近江心言的身旁,以兩人能听見的聲音說道︰「從江姑娘與我一起進入蘭都時起,你覺得你還有什麼退路嗎?你早已經卷入了這場是非當中,你也已經在對方必殺的黑單上了。江姑娘,現在想退路,晚了。」

蘭十四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塊大石砸在她的心尖上,絲絲的顫著疼,牽連著身上的每一根神經直通腦海,整個腦袋都「嗡嗡」的直響。

真像蘭十四說的那樣,她早已被深卷其中而不知嗎?她的身後已經沒有退路了嗎?兩側的太陽穴跳的厲害,江心言覺得心眼漲得疼,不由得緊閉雙目。趴伏在桌上。

蘭十四就是個魔鬼,時時的提醒著她看清現實。若是嵐生,定是不會這麼逼她的。

蘭十四見她忽然趴倒在桌面,只是旁眼看著,安然的喝著杯中的香茶不做聲響。

這些話不是蘭十四說來嚇唬江心言的,他說的都是實話。江心言此時並不知道他的身份,或許在她看來,蘭十四只是清王的同黨。

江心言看不清自己的處境,他蘭十四心里卻是明亮的。這一路來,江心言的子平之術算的之準,幫助他們不少,所以他更不可能放江心言回去,他現在需要江心言的卜卦術。

暖閣里一下子就沉寂了下來,偶爾傳來蘭十四扣陶瓷杯蓋的聲音。

淡淡的茶香飄散在溫暖的暖閣里,讓人有些昏昏欲睡。喝了兩杯茶的蘭十四見伏在桌上的江心言許久都沒有動彈,心道不會是睡過去了吧?

正想伸手推她一把,江心言猛地一抬頭,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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