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十四話一落,羅一和左君岳俱是齊齊的轉頭看向一臉無辜樣的江心言,江心言心中那個恨啊,這蘭十四是不是有意的針對她,三句話不忘提及一下她。
之前懷疑她是臥底,把她里里外外的清理了一遍,原本想這下總該還她一個清白了吧。繞來繞去,現在追魂香的事情,又被繞回到了她身上。
「你說你們的,又問我做什麼?」江心言的語氣有些不好了,當她一個人女人好欺負是吧。
「問江姑娘,當初在破廟,可有發過慈悲心腸?」蘭十四靠近她,微低頭問道。
江心言擰眉細細回想了一番,當初在破廟,被羅一下毒,照顧發燒的蘭十四,掉入枯井,後來,羅一帶著一位大夫回來給蘭十四包扎箭傷,再然後……
想到此處,江心言立即茅塞頓開,吃驚的捂上自己的嘴,唔唔說道︰「難道是,那個大夫……」
蘭十四眯眼︰「腦子還算不笨。」
江心言心中對其大翻白眼,敢藐視她神童的智商。
轉著手中的追魂香,蘭十四語氣里帶著少許的嗤笑︰「這便是當初你義正言辭,大發善心後得到的報答,怎麼樣?可享受?」
江心言雖有些想爭辯,但事實擺在面前,若不是她,也許就沒有這一路的危險。
「你一時的爛好心,除了把你自己一次次的推上了危險,甚至還連累了你的劉婆,連累了覃總兵,以及為此,賠上了百余條無辜的性命!你還為劉婆哭什麼?為覃小姐擔心什麼?這一切的後果可都是出自你的手上。」
「當初為你認為無辜可憐的大夫求情之時,可曾想過放走他可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不,你想不到,你滿心只有慈悲心腸。江姑娘,我奉勸你,帶著你的慈悲心腸去拜見佛祖,那里你能生存的下去。」
蘭十四一頓言辭犀利的批判,使得江心言心中難受不已,後悔不已,一雙手緊攥成拳,緊咬著下唇無從答辯。
是她的愚昧無知,釀成了現在的悲劇,也是她內心的自私,才會把災難帶給劉婆。
站在一旁的羅一有些看不去,爺似乎有些過了,對一個女子,這些話會傷到她,心中不忍,也就開了口︰「爺,江姑娘畢竟不是……」
「不是什麼?我說這些,不是要來侮辱她,只是要她好好記住了,善心可以有,但是也要分人,分事情,分地方!」
這是蘭十四這些天來,對江心言說話字數最多的一次,也是說話最刻薄的一次,但這次,江心言不怨恨蘭十四,是她自己太天真,將那個時代人人平等的思想帶進了這個時代,她忘記了這個時代沒有人權主義,也忘記了人心險惡這個詞語。
「我知道錯了,你說的這些話我會一直記住。」低著頭,江心言輕聲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爺,江姑娘知錯了。」羅一急忙打圓場。
蘭十四冷眉直視著埋著腦袋的江心言,進行了最後總結性的話︰「記住,認錯沒有用,你認錯能挽回死去百余條性命嗎?江姑娘,請你記住,不要等事情發生了再去思考和懺悔。」
冷話一丟,轉身上馬,往林間的道路上騎去。
羅一牽著江心言坐著的馬追著蘭十四而去,見一路上江姑娘悶悶不樂,以為是自家爺說話太直接,傷了姑娘的內心,便開口解釋道︰「江姑娘,我家爺其實人不壞,暗地里也是個慈悲心腸的主兒,爺平日極少說話,今日爺就是想告訴姑娘,人心險惡,行走在人世間,防人之心不可無。也怪我家爺說話直接了一點。姑娘你別往心里去。」
坐在馬背上的江心言聞言,勉強的笑著搖頭︰「沒有,蘭十四的話都是對的,是我自己沒有防人之心,把弱者想的太無辜,卻不知他們暗中也會藏著傷人的爪牙。」
「江姑娘能這麼想就好。」
听到江姑娘能說出這番話,羅一也放心不少。
「可是,羅一,這,這馬怎麼這麼顛簸,我,我快掉……」
「下去了」三字還沒說出口,江心言身體朝著一側一偏,不會騎馬的她華麗麗的側身栽了下去。
牽著馬的羅一正才想起來,江姑娘不會騎馬,這馬也沒有安馬鞍,馬鐙,等他回身之時,已經為時已晚,江心言已經月兌離了馬背,眼見著就要倒栽蔥。
老天,報應是不是來得早了一點,這才剛剛懺悔完,就給她來得懲罰嗎?江心言心中大叫起來,緊閉著雙眼等著摔地的疼痛感。
不過許久她都沒感覺到疼痛,耳邊是呼嘯的風聲,以及一陣陣的搖晃感,還有頭腦充血的感覺。
「沒想到江姑娘還會倒掛金鉤,這種吊著的感覺如何?」就在江心言奮力掙扎的時候,上方傳來了蘭十四的聲音。
「蘭十四?」江心言驚道,瞬間明白自己此時被蘭十四提倒在馬背上,不由的怒喊道︰「蘭十四你混蛋,欺負弱女子!」
蘭十四嘴角勾笑︰「抗擊能力挺強,到現在都能中氣十足的罵我呢。」
江心言感覺自己被人一個翻騰,六魂未定的她已經安穩的坐到蘭十四的身前。
「欺負弱小,就該罵。」見自己安全了,江心言牙尖嘴利的反駁道。
蘭十四猛地一夾馬肚子,說道︰「弱小?我看姑娘也有一副鉤爪鋸牙!」
「呸!那是形容鳥獸的!」
「姑娘可比鳥獸鋒利多了。」
「我有一處不明,那大夫是如何下的追魂香,對你一人下的追魂香,還是對我們三人?」
「這個問題,不久就有明朗之日!」
……
丑末寅初,日轉扶桑,林間馬蹄聲陣陣,踏在眾人的心上,如同強節奏的鼓點,使人振奮,他們便如這初生的太陽,即將扭轉乾坤,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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