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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煌盤膝坐好,此時他的心境已經平復的如同鏡面一般,不起絲毫波瀾。略一沉後,便是將提早準備好的五瓶靈液,一字排開在身前。又微微思索了一會兒,收斂了心神,開始運行煉氣訣。
一百三十多年的明悟,凌煌已經將煉氣訣前六層的修為劃分和功法口訣完整的推算出來。從第一步的灌頂期開始,依次為築基,結丹,二相,三陽,造化,煉氣訣的第七步為結嬰,第八步暫時定名為九變,最後一步還沒有想好,連門檻都沒有邁進。
按照凌煌的設定,《煉氣訣》同樣分為若干步,第一步則是從灌頂期開始,到第九期結束。若是不出意外,凌煌除了需要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閉關沖擊修為外,還能夠抽出一部時間趁機領悟一下境界,推演一下第七、八、九步的功法。
至少第七步結嬰期的口訣依然有部分不圓滿的地方,第八步,則是要抽出大部分的時間前來推演境界和修為。這其中的事情,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主要在于感悟和推理上。若是福至心田,福緣際會,就要顯得水到渠成了很多。至于靈氣的吸收和凝練上,則完全可以借助藥圃中各種仙藥仙草的力量。
凌煌在灌頂後,丹田中的氣海已經十分充滿鼓蕩了,有著過于圓滿的危險。本來是想在出關後,立時就回到藥圃中閉關修煉,但因為藍瀧仙子和玄海金蛇的事情,多有耽擱。不過這樣也有一個好處,經過數天的閑置,丹田內的氣海已經變的略微平穩。
這個時候再選擇修為上的突破,則要簡單甚至輕松很多。因為氣海已經充盈且沉穩,斷不會因為外力的突然出現產生本崩離析的危險,也不會有如開閘瀉洪般的洶涌澎湃。外力若是恰到好處,反而會有種水到渠成般的感覺。
凌煌感覺,此時的自己就是這樣。他先是盤膝運氣七大周天,又七小周天。感覺體內真的再無任何滯礙時,方才運動煉氣訣,開始將丹田內的氣海按照路線,行走諸天大穴,貯存其間。
煉氣訣第二步為築基期,說起來就像是蓋高樓大廈前,除了先要挖好一個殷實大小的坑外,還要將地基打牢。築基選取的就是這個意思,灌頂之後,丹田內開始儲存靈氣,當靈氣愈發充盈,填滿丹田時,就相當于挖好了建造高樓大廈的坑,此時要做的,就是將「地基」打牢。
築基期其實是將體內充盈的氣海,緩慢的抽出融入周身大穴,順行九大周天,每大周天再順行九小周天,是為「九陽」。靈氣在這一階段,會達到哦空前的虛弱,因為丹田內的靈氣量,全部注入穴位中,造成穴位空前鼓脹,疼痛異常。這種疼痛凌煌只是猜想,倒還沒有親身試驗,但想來應該不是很困難。
而後再逆行九大周天,每大周天在逆行九小周天,是為「九陰」。九陰選取的則是倒行逆施的法子,將充盈在穴位中的靈氣量重新凝固、吸收後,通過經脈,再次吸收回丹田中,從而完成這一過程。
「九陽九陰」看似只是靈氣在周身穴位間的凝練、注入和重新收回,但其過程,卻是有著伐骨洗髓、拓展脈絡的效用。要想讓自身的身體能夠承受日後同聲的力量,所以體質的改變便是首當其沖。築基期的作用,除了是為對靈氣的凝練和周身穴位的闢易,便有著相當大的作用是對體質的改變。因而這一過程很可能會痛苦難當。
但凌煌是這套功法的開創者,心中對這些痛苦多少有些預計。然而直到凌煌這樣做了,才發現自己想象中的困難還是太少了。
先是周身諸穴,在那麼多大大小小的穴位中,很多穴位都很少用到,甚至有的還處在沉睡中,需要以神識勾動這些靈氣去不斷沖擊,拓展和清理。而後更是需要將這些靈氣在穴位中凝練,貯存,填滿,然後再次開拓,開闢,又不斷的積累,直到丹田內的氣海消散一空。
凌煌感覺,在這一過程中,渾身穴位就如同針芒在背一樣,疼痛異常。隨著靈氣開拓的深入,全身又有猶如萬蟻撕咬,吞噬筋骨的錯覺。還沒有一會兒,就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氣。這樣盤膝靜坐了兩個小時,凌煌從靜坐中掙月兌出來。
他臉色慘白,嘴角微顫,雙目也沒有多少神采,這一次的修煉,好似極為耗費凌煌的神識。他緩了緩,將煉氣訣的功法又反復推理無數遍,感覺真的沒有錯時,凌煌方才深吸一口氣,再次進入盤膝中。
哪怕是劇痛,只要能夠提升修為,忍了,也就過去了。
于是,凌煌就這樣在異常劇痛的行為中,開始沖擊築基期。築基期在九陽之後,是九陰,這一過程主要是凝練靈氣,伐骨洗髓,開拓筋脈,最為注重體質的改變。因而和九陽相較,修煉上要輕松許多,至少不會有種渾身鼓脹好像隨時爆裂的感覺。
在第五天的晚上,凌煌身上就開始從細細的毛孔等處滲出細密的汗滴,先是一片,後是全身都罩著一層。然後從體表滲出的那些汗滴,開始變成污濁的黑液,最後完全變成厚厚的一層黑泥,將凌煌完完全全的包裹其中。隱隱間,還散發出一種惡臭。
這種黑質的排出還在繼續,又過了三天,方才有了停止、凝結的跡象。又過了五天,凌煌體表厚厚的黑質完全凝實成如同瓷器一樣,十分光潔,卻沒有絲毫的光芒。
凌煌閉關突破修為,絲毫不知道在身體表面發生的事情。時間悠悠而過,一晃便是半年。這天晚上黑質砰然一聲碎裂,掉落一地的黑質好像琉璃碎末一般,散落一層。再看凌煌身上,全身赤條,皮膚猶如鏡面,頗為光滑鮮亮,甚至還隱隱露出白芒。
「呼」凌煌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仿若在將體內的濁氣完全排空,而後睜開雙目,目光閃爍璀璨,猶如星辰。他臉上沒有絲毫神情波動,只是望著無盡的虛空,像是陷入了某種沉思。隨後響起一句呢喃︰「和功法推算的結果並無差異,看來築基期,算是達到了。」
凌煌這時才露出淡淡的微笑,盤膝打坐了半晌,感覺丹田內的靈氣在這九陽九陰運行間,只留下了很是微弱的一部分,心中便是清楚,大部分的靈氣已然用作改變體質和周身穴位。
他想了想,默默運行功法打坐,緩了兩天,才拿起身前一個小玉瓶的靈液,全部灌進嘴中。開始氣運周天,往丹田中積累。經過築基之後,身體靈氣的消耗明顯增長了很多,以往絕對的大部分都是會積累到丹田中形成氣海,如今卻是只有少半部分匯入丹田。
發現這個結果,凌煌心頭微微一喜,因為這預示著自己功法、口訣的推算,並沒有出現差錯。等到丹田內的氣海再次充盈起來的時候,便是能夠進入第三步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