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第20章︰哈依嫂子來了
第20章︰哈依嫂子來了
永平問道︰「去了哪里？」
夏明亮苦著個臉說道︰「百合小阿妹去白鷳家找白鷳的阿媽去了嘛——」
永平驚訝道︰「什麼，她找阿嫂做什麼，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夏明亮立刻打開手機，響起了百合姑娘淒淒哀哀的歌聲。
就在永平與他們倆發生了那次談話之後，百合姑娘常常一個人用哈尼語唱著夏明亮听不懂的歌兒，夏明亮雖然听不懂，卻偷偷地錄了下來，現在向永平阿哥求救來了。
永平還沒有把百合姑娘的錄音听完，就哈哈大笑著說道︰「唉，愛情這個東西真正的是沒有辦法，就是神仙下凡也沒有辦法啊——
愛情是魔鬼，愛情是滾刀肉。
愛情真正的是叫人無可奈何。
唉，做好人有好人的難處，做壞人有壞人的好處。
人們說，愛情是自私的。
人們又說，愛情是無私的。
做人難，愛情更難。
夏明亮兄弟啊，你先不要說百合阿妹，就是你也一樣啊。
我告訴你，她是在自責哩，她覺得對不起我，她為了自己的幸福，卻苦了我，她在痛苦呢，她在痛哭哩——
哈哈哈，如果給了別人，這是多美好的事情啊。
可是偏偏遇到了百合阿妹這樣的好人，你瞧瞧你看看。
就是你，我也看出來了，你也在不好意思哩。
愛情啊愛情，好也不是，壞也不是，軟也不是，硬也不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前也不是，後也不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真正的不知道到底怎麼樣才是——」
夏明亮立刻順坡下驢說道︰「永平阿哥，我也很內疚，我是「奪人之美」的小人，我對不住你啊！」
永平听了突然仰面大笑起來，他說道︰「哎呀呀哎呀呀，我的大上海的好兄弟啊，你這麼大的一個男子漢，怎麼就邁不過去這個小小的坎兒呢？
你看看我，我一步跨過來，把百合阿妹由將要和自己結婚的人，變成了自己親親的親阿妹，把你夏明亮由競爭的對象，變成了自己的親親的親妹婿。
你看我有多輕松，好兄弟，我一直在看著你們倆呢，你們只要是能夠跨過了這一步，馬上就會海闊天空地晴朗起來了嘛。
怎麼，莫非你也要放手，你再把問題給我踢過來不成？
夏明亮好兄弟，我是你的阿哥，你現在不要給我弄難堪，我可是廁所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好了，好了，好兄弟，等等吧，等百合阿妹回來以後我一塊兒給你們說一說吧——
你們真是氣死我了，你們這是在給我出難題嘛——
你們倆好像是在為我好，這個心疼我，那個心疼我，實際上你們倆是在害我——
難道我做出這個決定是為了讓你們倆煩惱不開心不高興不幸福嗎？
這個百合小阿妹也真是的，她找我阿嫂有什麼事情嘛？」
這時候，院子里響起了腳步聲，白鷳的阿媽，也就是永平的阿嫂哈依亮嗓門接過了話頭說道︰「永平阿弟，不用問了，我們倆已經回來了嘛
說話間，哈依領著百合姑娘徑直來到了永平的「樹皮衣」工廠，哈依興奮的滿臉放光，百合姑娘卻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低頭耷腦地躲在哈依的身後。
永平阿哥一見百合阿妹，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非常生氣地說道︰「百合小阿妹啊，你是在搞什麼嘛，你們倆是在搞什麼嘛？
明天就要過「姑娘節」了，到現在你還沒有給夏明亮兄弟介紹「姑娘節」的來龍去脈和風俗習慣，你不是要叫幸福莊寨子的人看笑話嗎？
我問你，你找阿嫂干什麼嘛，你到底是怎麼了嘛？！」
哈依笑道︰「我的好兄弟，她已經知道了，這不是回來了嘛
永平阿哥不依不饒地說道︰「百合小阿妹，你呀你你呀你，你是地地道道的哈尼人，怎麼辦事情越來越不像話了呢。
如果單單是夏明亮兄弟錯了，我可以原諒，因為夏明亮兄弟對我們哈尼人的規矩不清楚不明白，可你呢？
假如明天「姑娘節」我們出個大笑話，你叫我永平怎麼出去見人嘛，怎麼能對得起我們哈尼人的先祖嘛，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真正的是氣死我了啊——」
夏明亮看見，百合姑娘撲騰一聲跪到了地上，嗚嗚噠噠地放聲大哭起來。
永平緊追不放地說道︰「百合阿妹，你這是對我不信任嘛——」
百合姑娘哭訴道︰「永平阿哥，不是，不是啊，你叫我怎麼樣說嘛——」
永平生氣地說道︰「還有夏明亮兄弟你，既然你們倆對我信任，你們怎麼不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呢？
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倆，你們倆都是我的親親的小阿妹和小阿妹婿，我要的是你們倆真心相愛，大膽地去愛，去追求你們應該得到的幸福，听懂了沒有？！
嗨，結果是你們倆猶猶豫豫三心二意，你們倆這樣做，不單是辜負了我的一片好意，而且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我永平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怎麼辦，應該怎麼辦嘛——」
夏明亮立刻說道︰「永平阿哥，我總覺得對你不起嘛——」
永平阿哥說道︰「對不起，對什麼不起嘛？我把百合姑娘當做自己的親阿妹，我有沒有說我要打光棍，我也沒有說我不娶老婆嘛？
現在，百合阿妹回來了，你們倆給我好好地听著！
還是那句話，你們倆大膽地去愛，大膽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你們倆的幸福就是永平阿哥的幸福——
假如你們倆覺得對不起我永平，那你們倆就趕緊給永平我找一個象百合小阿妹這樣的好姑娘給我，我們不就扯平了嘛，哈哈哈，哈哈哈——」
永平阿哥滔滔不絕地說到這里，連他自己也在奇怪，向來不喜歡開玩笑的人，今天怎麼會說出如此滑稽如此幽默如此機智的話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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