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第13章哈尼男子漢的一番話
第13章哈尼男子漢的一番話
夏明亮大喜過望，大聲說道︰「親親的永平阿哥，是的，沒有意見，一點意見也沒有嘛——」
永平不卑不亢地說道︰「那就好，有一句話，我要給你說明白，你可要听好了——
夏明亮阿第，我們哈尼人，和朋友是掏出心來說話的，也是掏出心來做事情的——
如果你不來，百合阿妹應該是我的老婆，我要娶她——
我想，她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但是，你來了，百合愛你，你也愛她——
我看出來了——
而且，我也同意，我也支持。
只要百合能幸福，我就高興。
百合阿妹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因為我真心真意地愛著百合阿妹——
既然我愛著百合阿妹，我就得讓百合阿妹幸福——
既然百合阿妹愛上了你夏明亮，作為愛她的阿哥我就應該支持應該同意——
這就是我們哈尼人的愛情的真諦，我不會向我所愛的百合阿妹索取而是要給予——
我是用心在愛著百合和阿波，如果百合成不了我的老婆。她一輩子都是我的親親的阿妹——
所以，從今天開始起，百合阿妹就是我的親親的親阿妹，而你夏明亮是我的親親的親妹婿——
而阿波就是我的親親的親阿波——」
夏明亮的心就如天塌地陷般地激烈地跳動起來，這個大上海來的小帥哥又在神醉魂迷了，這怎麼可能嘛，這怎麼可能嘛，這怎麼可能嘛？！
自古以來，人們將「殺父與奪妻」看作是天下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才有了將「殺父之仇」與「奪妻之恨」列為天下並列的第一大的仇恨，永平阿哥怎麼會有如此驚天動地的心胸，永平阿哥怎麼會有如此振聾發聵的心聲？！
所以，夏明亮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在夢中，而且肯定是在夢中！！！
假如，假如永平阿哥主動地從百合姑娘的世界里面退出來，這已經是天大地大的高風亮節了，怎麼還會將自己所愛的人認做親親的親阿妹，而認那個「奪人之美」的人為親親的親妹婿嘛?！！
古語說得好︰君子不奪人之美。
現在我夏明亮不管是說成個天和地，夏明亮是不是「奪人之美」了，那麼夏明亮自然而然就是被人看不起的「小人了。
孔大聖人說過︰唯有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于是乎，夏明亮哪里還會相信這些，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是在夢中了。
可是，他又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做這樣子的夢，假如要是幻覺的話，怎麼會產生這樣子的幻覺呢。
百合姑娘在一旁看見夏明亮阿哥似乎有些不對勁兒，但是，在如此莊嚴肅穆的氛圍之中，百合姑娘那里能夠插手嘛。
夏明亮認真地舉著酒杯仔細地听著，那副似乎尷尬似乎思考的神情卻怎麼也掩蓋不住他的正在天塌地陷般的激動的情緒。
于是永平阿哥又說話了︰「夏明亮好兄弟，我相信你是一條好漢，你要大膽地去愛百合阿妹，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然而，夏明亮依然如故，夏明亮哪里還會相信這些，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是在夢中了。
所以，夏明亮的質疑與疑慮就漸漸地慢慢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掛到了眉頭。
永平看在眼里，一拍胸脯說道︰「我親親的夏明亮妹婿啊，好，我看得出來，你有懷疑——你還不相信我所說的話哩——
來，來來，我的親親的好兄弟，讓我們先連干三杯，請听永平阿哥慢慢地給你說個仔細——」
這時候，夏明亮听了永平阿哥的話，他的小眉頭皺的更緊些了，但是，他感到又似乎不是在夢里了，不太清楚的夏明亮舉起酒杯尷尬地站起來說道︰「永平阿哥，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兩個人連干三杯，永平哈哈大笑著說道︰「夏明亮兄弟，你這就錯啦。我們哈尼人，才不是這麼小氣呢——
只要百合小阿妹能夠幸福，你就大膽地去愛她吧——
我不會不高興的，我也不會嫉妒的。
沒有什麼對不起的事情嘛。你要知道，我們哈尼人從來就是這樣的呢——」
這時候，「一本書」老人家已經吃飽喝足，去熱火塘那里抽竹煙筒去了，屋子里只留下了永平阿哥、百合姑娘和夏明亮三個人。
永平阿哥看見「一本書」老人家走了之後，說道︰「夏明亮我的好兄弟，我問你個問題，你說愛情是不是自私的，你說愛情是不是排他的，愛情是不是佔有的呢——」
永平阿哥的話剛剛說完，百合姑娘看見夏明亮的漂亮的大臉盤霎那間變得蒼白，蒼白的非常嚇人，整個人就象一下子垮了的樣子。
夏明亮其實就是垮了，這個問題該怎麼樣來回答嘛？
你說愛情不自私，愛情不排他，愛情不佔有，這不是自欺欺人哄鬼嘛？
可是，既然愛情自私，既然愛情排他，既然愛情佔有，永平阿哥為什麼會做出把百合姑娘「讓」給自己的無比高尚的舉動來呢？
這時候，不要說是夏明亮，就是百合姑娘也像被人打了一蒙棍似的，懵了，傻了，蔫了。
這時候，還是永平阿哥打破了僵局，他先將夏明亮的酒杯滿上，然後再給自己也滿上，他和夏明亮兩個人轟轟烈烈地又連干三杯，然後深有感觸地說道︰「我們人啊，就是喜歡說假話，說大話，說空話，就是不愛說真話——
可以非常肯定地說，愛情是自私的，愛情是排他的，愛情更是佔有的——
我們都在電視里看過《動物世界》，那個雄獅在找見自己的配偶之後，立即就要把母獅所哺育的幼獅統統殺死，而且決不允許另外的雄獅對它的配偶染指，這是動物界最有典型代表的說明——
我們人是什麼？
人也是動物，所以人必然會有動物的屬性。
不過，人之所以是人，他是高級動物，他具有低級動物所沒有的特性，也就是我們所說的「人性」。
人性是什麼？
人性就是說人類具有理智，人類有了文明，人類有了道德，人類就會非常理智地處理這些事情。
所以說，人類所具有的愛情的自私性，就變成了理智的自私性；人類所具有的愛情的排他性，就變成了理智的排他性；人類所具有的佔有性，就變成了理智的佔有性，這就是我們人與那些低級動物的根本區別。
我們看看天上飛的大雁為什麼要排成「人」字形呢，它們是在向人類學習哩——
天上的飛禽都能夠「從一而終」，可以說比我們現在的人也要強許多了。
現在的人啊，就是喜歡說一套做一套，我們哈尼人是最真實的人，最認真的人，做事情也是最負責的人，我們是希望把事情的真相一是一二是二統統地當面鑼對面鼓鼓擺清楚，我們從來不會搞陰謀。
夏明亮兄弟，你以為我把百合小阿妹讓給你，就是為了你嗎？
其實看起來是為了百合小阿妹的幸福，說到底還是為了我的幸福——
你想一想，假如我所愛的人得不到幸福，那我還會幸福嗎——
只有你所愛的人得到了幸福，只有應該得到幸福的人都得到了幸福，你才能夠真正的得到真正的幸福——
夏明亮好兄弟，我有沒有私性，我有的是智慧的自私性；我有沒有排他性，我有的是智慧的排他性；我有沒有佔有性，我有的是智慧的佔有性——
夏明亮好兄弟，我這個種田的又在班門弄斧了啊——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听了永平阿哥的一席話，夏明亮如雷轟頂，簡直是天塌地陷了。
但是，隨著永平阿哥爽朗的笑聲，好像是一陣散發著輕圪悠悠的山花清香飄過來，將夏明亮籠罩在了其中，夏明亮心里一陣熱乎，渾身上下卻是滾燙滾燙，而頭腦倒像是吹進一股清個粼粼的清風，夏明亮突然回到了現實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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