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第11章︰封火樓的故事
第11章︰封火樓的故事
夏明亮說道︰「快說啊，真是急死人啦！」
百合姑娘慢慢地將目光投向遠方，想了想說道︰「大小阿哥，我們哈尼人有個規矩，就是和仇人打架，也要面對面地先把話說清楚呢——
我知道，你听了哈尼人「封火樓」的故事以後呢，你就可能不要我做老婆啦——
不過，你還是我百合親親的阿哥啊，是不是呢——
這一點兒你可不要反悔喲——」
不知道為什麼，百合姑娘說這些話的時候，夏明亮看見百合姑娘總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和百合姑娘坐到一起，緊緊地摟住百合姑娘說道︰「不要，不要，我要百合小阿妹做我的老婆，我一定要百合姑娘小阿妹做我的老婆！」
百合姑娘抱著夏明亮有模有樣地講道︰「大小阿哥哎，我們哈尼人認為啊，人到十三四歲，就可以談情說愛了——「
夏明亮尖叫道︰「哇哇哇那麼早啊，那麼小啊？！「
百合姑娘卻像一個老人的樣子說道︰「古人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小什麼小？！「
夏明亮只好順著快要生了氣的百合姑娘說道︰「奧奧奧，對對對，是是是。「
百合姑娘這才恢復了心平氣和，慢慢地說道︰「唉，大小阿哥哎，現在是2給你講故事，而不是你給我講故事。所以呢，你應該是先乖乖地听，等到你听我把我要講的故事講完了的時候，你再提問對不對？
嗯，這還差不多，可是，還要記住啊。這話呢，要想著說，不要搶著說——
奧，這就對了嘛——
我們哈尼人到了十三四歲的時候，就可以談情說愛了，哈尼人的封火樓便是少男少女「談情說愛」的地方哩。
真的，我們哈尼人的家長都把封火樓就提供給男男女女的小孩子們談情說愛哩，這就是風俗習慣，這就是規矩——
一到晚上的時候，一個封火樓里就聚集了七八個女孩子在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直到月亮掛到樹梢，晚上女孩子們就睡在一起——
在另一個封火樓里呢，也聚集著七八個男孩子在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直到月亮掛到樹梢，晚上男孩子們睡在一起——
在我們哈尼人搞對象的時候，一般是男孩子要主動些，女孩子要害羞一些穩重一些——
所以啊，在女孩子聚集的封火樓臨街的窗口都立著一根竹竿。
那是專門提供給前來約會的男孩子用的——
在這之前，男孩子和女孩子都已經約好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另一個封火樓的七八個男孩子就來到窗口下，有的唱歌有的跳舞。
如果女孩子在上面的封火樓不理不睬，男孩子們就堅持不懈地一直唱歌跳舞，今天不行不怕，明天晚上還要來繼續唱歌跳舞——
你不要急嘛——
他們是不會走的，他們在等待著女孩子們在發出信號哩。
什麼信號，就是發出友誼的信號唄，歡天喜地的男孩子們便一個一個從竹竿爬上去，跳進封火樓，封火樓立刻熱鬧起來——
大家說說笑笑、打打鬧鬧。
然後漸漸地分成一對一對單獨交談——「
夏明亮听到這里立刻大聲問道︰「原來是竹竿，而不是梯子啊，真正的是小氣，放個大梯子多好嘛？「
百合姑娘笑道︰「大小阿哥，看你美的，你以為人家姑娘們是那麼好找的呀，哈哈哈，要是你呀，你就不用去了，因為你害怕爬竹竿啊，那我也就省了心了嘛——「
夏明亮听了急忙跳了起來說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就是竹竿我也要爬上去，就是沒有竹竿也要爬上去，一定的肯定的！！「
百合姑娘這才又滿意地說道︰「大小阿哥，我們哈尼人的談情說愛一開始都是集體行動，這樣集體約會的次數多了，慢慢地都就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了——
在沒有找見意中人的時候，男孩子和女孩子都是集體約會——
到了一定的時候，男孩子和女孩子告別，男孩子一個一個從窗口的竹竿滑下來離去。
剩下的女孩子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直到累了睡在一起——
直到有一對成為了情投意合的伙伴，他們就會笑咪咪地站起來，笑嘻嘻地和大家告別。
然後他倆從窗口順著竹竿滑下去。
從此他們就不會來這里約會，而到女孩子家或者到男孩子家的封火樓約會去了。
每次約會的時候，女孩子在自己家里的封火樓等待。
那個男孩子就在窗下吹巴烏，女孩子也吹起巴烏。
男孩子唱歌，女孩子也唱歌。
感情聯絡到一定的時候，女孩子就向窗下的男孩子發出信號，男孩子就爬竹竿上去，女孩子把男孩子從窗口拉了進去。
從此,他們就開始了進入真正的談情說愛了。
如果男孩子和女孩子情投意合，兩家的大人也沒有什麼意見，就可以請媒人說親，就可以敲鑼打鼓地辦喜事了。
如果中途分手呢，大家象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照舊是朋友，不許生氣，不許吵架，更不許互相說對方的壞話，這就是我們哈尼人的規矩。
所以，哈尼人在結婚前的姑娘和小伙子都是大家的，只有結了婚，老婆和老公才是自己的，那就不能亂來了，必須認認真真規規矩矩地管理自己的美滿幸福的小家庭羅——」
夏明亮哈听完哈大笑起來，百合姑娘期待著看著夏明亮。
夏明亮拉著百合姑娘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哎呀，我的媽呀，我還得學習爬竹竿呢，誰來教我嘛？」
百合姑娘指著夏明亮的鼻尖說︰「就是有人教你你也學不會呢
夏明亮信誓旦旦地說︰「沒有夏明亮我學不會的東西呢！」
百合姑娘說︰「听大人說，爬封火樓啊，那個梯子是一根光溜溜的大竹竿。呵呵，大小阿哥哎，你能爬上去嗎？」
夏明亮說︰「不怕不怕不怕，為了你，我什麼都能學會的！」
百合姑娘笑哈哈地說︰「大小阿哥哎，我真是越看你越可愛，可愛的象一個小傻瓜——
你就不想一想，我是在給你講故事啊，小傻瓜，大傻瓜，大小傻瓜！
現在啊，我們哈尼人已經快沒有封火樓了，你還要學爬封火樓，誰來教你啊——」
夏明亮听了這才松了口氣，而百合姑娘這時候卻輕輕地嘆了口氣，臉色也黯淡下來，試探著問︰「大小阿哥，是不是你就不要我了呢？」
夏明亮一把摟起百合姑娘，把百合姑娘背到背上說︰「不和你磨嘴了，趕快干活兒去吧，豬八戒會背媳婦兒，我叫你們看看我夏明亮會不會背媳婦兒，得兒得兒鏘鏘鏘——」
百合姑娘趁機在夏明亮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夏明亮大叫一聲，大笑起來，兩個人一起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百合姑娘從背簍里拿出所有的大米和松子撒向藍藍的天空，于是天空里出現了一條彩虹，滿天滿地的的小鳥啊，松鼠啊就紛紛登場，開始了一場熱熱鬧鬧的大會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