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第2章︰永平和「一本書」爺爺
第2章︰永平和「一本書」爺爺
百合姑娘扒在永平阿哥的肩膀上嗚嗚嗒嗒地大哭起來了。
永平這回可是徹徹底底地大笑起來了，開心地說道︰「這就對了嘛，這才像是永平的好阿妹嘛——
百合阿妹啊，阿哥順便給你提一個小小的請求，如果你要是有了象你這樣子的好姐妹，可不要忘了阿哥還在打光棍兒就可以了嘛——
難道你連阿哥我的這個小小的要求也不答應嗎——」
百合姑娘終于撲到永平的懷里，笑著放聲大哭起來了。
百合姑娘哭著哭著卻又笑起來了，永平這才滿意地笑起來了。
終于，百合姑娘與永平小伙子兩個人開開心心地笑在一起了。
諸位，世上真正地由哭立馬轉笑的人並不多見，但是百合姑娘可以算一個，是最美麗的一個，也是最幸運的一個。
第二天中午艷陽高照，永平把田棚里胡亂擺放著餐具整理好之後，來到了田棚門口。
「一本書」老人心事重重地正在抽竹煙筒，時不時地看看遠山看看藍天。
「一本書」老人一見永平出來了，就將竹煙筒遞了過來，老人家長長地嘆了口氣。
永平接過老人遞過來的竹煙筒，看了看「一本書」老人，說道︰「阿波，怎麼了，阿波？」
「一本書」老人干脆把腦袋埋進了放在兩條腿上的胳膊里，永平听見老人家還在嘆氣。
永平吸了一口竹煙筒說道︰「阿波，永平給你想和說一件事情哩——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真正的阿波了——」
「一本書」奇怪地抬起頭來看著永平愣住了，問道︰「哎，你這是什麼意思嘛，難道以前是假的？」
永平又大大地抽了一口煙，將自己罩在煙霧里，說道︰「阿波，我從第一次看見夏明亮我就知道，夏明亮兄弟愛上了小阿妹了，小阿妹也已經愛上夏明亮兄弟了——」
「一本書」老人看了看永平，慢慢地把頭扭向一邊，望著遠山嘆了口氣，依然看著很遠很遠的遠山，或者望著碧藍碧藍的藍天。
永平說道︰「阿波，您是知道的——
我愛著小阿妹，小阿妹也愛著我——
唉，我們倆呀，就差那麼一個小小的坎了——
就是說，如果夏明亮阿弟不來幸福莊，我和小阿妹就有可能將來成為夫妻了——
可是，夏明亮阿第來了，他比我強，方方面面比我強——
您是看得見的，我也看出來了——
小阿妹愛上夏明亮阿第了，夏明亮也非常喜歡小阿妹啊，也深深地愛上了——
阿波，從小的時候，您就教育我要做一個堂堂的男子漢，要拿得起放得下——
我決定了，我要按照咱們哈尼人的規矩辦事情，我要做一個堂堂的男子漢，我宣布我堅決退出與百合小阿妹的兩人世界——請您老人家成全我——」
「一本書」老人听了，依然一動不動地望著遠山望著藍天。
永平若有所思地看著老人家的背影問道︰「阿波，永平在和你說話哩——」
「一本書」這時候才慢慢地收回自己的視線，拍打著褲子上的泥土說道︰「永平啊，你是個好伙子呢，阿波看得起你呢——」
永平把竹煙筒遞給老人說道︰「阿波，我們都是哈尼人，我沒有別的意思呢——
這是我的心里話，憋在心里難受——
反正要說，遲說不如早說——
阿波，我作您的孫子吧——
阿波，我不能娶百合阿妹為老婆，那我就做她的親阿哥，您就是我的親阿波——我有兩個親阿波啊——
將來不管天塌地陷，不管赴湯蹈火，我和您老人家，我和百合小阿妹永永遠遠是打不散的一家人——」
「一本書」老人又將遠方的遠山看了又看，過了好久好久才扭回頭問道︰「永平，你看夏明亮這個人怎麼樣啊——」
永平看了看老人，說道︰「您，您，您問我啊？
這——這——阿波，您走的路遠，您的眼界寬——您——阿波，您您——」
「一本書」老人說道︰「怎麼，我是在問你呢？」
永平回答道︰「我和百合阿妹看法一樣，夏明亮是既聰明又能干的好小伙子哩——
而且有信用，是一個說話算數的堂堂的男子漢，就像他的爺爺一樣是一個響當當硬邦邦的英雄漢——」
「一本書」驚訝地問道︰「怎麼，听口氣，你已經和百合說過了？」
永平回答道︰「是！」
「一本書」老人又是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我說呢，怎麼這幾天天天听見你吹巴烏，原來是你是早已經拿定主意了啊——」
永平回答道︰「是！」
「一本書」把目光撒向遠方說道︰「永平，你知道不知道，現在的水渾啊——」
永平也看著遠山看著藍天說道︰「阿波，我對百合阿妹和您老人家是一片真心呢——
只要您和百合生活幸福，這是我的願望啊！」
「一本書」說道︰「孩子，听了你的話，阿波的心里不是滋味兒啊——」
永平說道︰「阿波，永平是一個真正的哈尼人的男子漢，你就應該支持我。
阿波，百合阿妹我已經和她挑明了，她是在愛著夏明亮阿弟，而夏明亮也愛著百合阿妹哩——
我已經向百合阿妹表明了認她為親阿妹，我動員百合阿妹去大膽地愛，去愛夏明亮阿弟——
只要百合阿妹能夠幸福，我就會高興，我這才叫真正的愛著百合阿妹呢——」
「一本書」接過永平遞過來的竹煙筒，老人深深地嘆了口氣，埋頭將竹煙筒抽的呼嚕嚕呼嚕嚕山響……
一位老婦人背著小山一樣的豬草從田棚前滿頭大汗地走過，把一句話扔了過來︰「我說，「一本書」你這個老野狗，你又在給我們的永平然理灌什麼**湯呢？」
「一本書」老人咧嘴抬起頭看著笑著，露出沒牙的空洞。
永平說道︰「阿匹啊，坐下歇歇嘛——」
老婦人停下腳步說道︰「永平啊，我要是有個女兒啊，「一本書」這個老野狗就沒戲唱啦！」
「一本書」老人陰笑著回敬道︰「嘿嘿，阿嫂，你有本事給我生一個女兒看看嘛？」
永平端來一大碗河水遞給老婦人。
老婦人笑道︰「不需要，不需要。我剛才差點兒把河里的水喝干了呢
老婦人還是接過碗，一仰脖子喝干了水說道︰「永平啊，什麼時候給阿匹喜糖吃呢？」
永平接過碗淺淺地笑笑不好意思地說道︰「阿匹，我現在還不想結婚呢
老婦人驚叫一聲，扭頭盯著「一本書」問道︰「「一本書」老野狗，不是我耳朵不好用了吧？」
「一本書」老人笑著揮揮手說道︰「要不你就坐下歇一歇，要不你就給我走，晃來晃去地把我的眼晃花了，喊來喊去地把我的耳朵也喊聾了！」
老婦人搖搖頭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個世道啊，什麼都在變，說變就變，我們這老胳膊老腿的，老是趕不上趟呢。
喂，老野狗，我怎麼一看見你「一本書」就煩呢？」
「一本書」開心地笑起來，老婦人一轉身，老人家趕緊把頭低下了，臉上布滿了烏雲。
老婦人詭秘地一笑，唱著歌兒爬坡去了。
她唱道︰
陽雀喳喳叫在林子邊邊
牛翁團團飛在水牛身旁
布谷鳥從林子里飛來了
告訴哈尼人插秧季節來已到了
——
永平目送走老阿匹，卻把「一本書」老人家的看了個清楚，于是他苦苦地搖了搖頭，假裝沒有看見的樣子，輕輕地哼起了一個非常快樂的哈尼小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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