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第28章可憐的小阿妹
第28章可憐的小阿妹
不知不覺中起風了，哀牢山的山風，永遠是那個樣子，淒淒楚楚，低低沉沉，好像背負著沉重在郁郁而行。
百合姑娘說完，就默默地低下了頭，夏明亮看著可憐兮兮的小阿妹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了，這種無聲地流淚是比嚎啕大哭更加令人難受的，尤其是夏明亮這時候的淚水嘩嘩嘩地猶如泉涌，就更加叫人受不了了。
百合姑娘從來沒有過親親的阿哥，現在剛剛認了個親阿哥夏明亮，終于有了個說話的地方。
百合姑娘看見夏明亮阿哥流下了眼淚，而且為自己流下了這麼多的淚水，自己的淚水也就不由自主地嘩嘩嘩地流下來,就像山泉水止也止不住了。
兩個純潔的剛剛以親哥親妹相稱的年輕人立刻都成了淚人了，百合姑娘一邊流淚一邊苦苦地說道︰「大小阿哥，咱們的阿波窮啊，窮到沒有下酒的菜，你猜猜阿波用什麼做下酒菜嘛？」
夏明亮想了想說道︰「難道是用野菜，這也太苦了吧？」
百合姑娘終于哭出了聲，說道︰「大小阿哥啊大小阿哥啊，就是叫你猜上一百年你也猜不出來呀——
阿波下酒的菜是用河溝里的小石頭來充數啊——」
夏明亮突然愣住了，他左思右想不明白，怎麼會拿小石頭充數，「拿小石頭充數」是什麼意思嘛？
百合姑娘看著夏明亮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就哭得更厲害了，但是，她還是把爺爺用小石頭來做下酒的菜的事情連哭帶說地慢慢地講清楚了。
有一次，百合姑娘在自己的家里發現一碗從河溝里撿來的苞谷粒大小的石頭子，十分好奇。
看樣子，是阿波悄悄地藏起來的，爺爺為什麼要把這些石頭子兒藏起來呢？
于是，百合姑娘就沒有問阿波提起這件事情，她采取了一個秘密偵查的方法。
原來，這些苞谷粒大小的石頭子兒是阿波趁百合姑娘不注意的時候把從河灘撿來的小石頭撿來的。
「一本書」老人家把小石頭子兒拿回來之後，趁百合姑娘不在的時候就偷偷地洗干淨，然後再趁百合姑娘不在家的時候把小石頭放進鍋里去炒。
「一本書」老人家的心可是細著哩，每次炒石頭的時候，「一本書」老人拿出一點鹽巴和水放進去，然後再把小石頭子兒放進鍋里，老人家就這樣炒啊炒，待到鍋里的水慢慢地干了的時候，小石頭上就會附著細細的鹽巴顆粒。
「一本書」老人家害怕百合姑娘看見了，一直是提心吊膽的樣子。
「一本書」老人一直以為百合姑娘不知道，他就把小石頭放進一個碗里悄悄地保存起來了。
每當「一本書」老人喝酒的時候，都是百合姑娘不在的時候，他先拿出一碗酒，再拿出放著他炒過的小石頭的碗。
「一本書」老人喝一口酒，就拿出一顆小石頭放進嘴里，有滋有味地品一品，老人喝一口酒，就拿出一顆小石頭放進嘴里，有滋有味地品一品。
老人家把小石頭品過之後，然後再把小石頭放回另一個碗里，以備用鹽炒過下一次再用。
多少年以來，百合姑娘一直以為「一本書」阿波喜歡沒有規律的飲酒，想不到阿波是為了隱藏自己的不想讓自己知道的秘密。
百合姑娘終于發現了阿波的秘密，爺爺和孫女兒兩個人也就抱在一起哭在了一起了。
有什麼辦法呢？
既然自己的秘密叫叫百合姑娘發現了，阿波也就不再保守秘密了，反正都是自家人，都知道家里窮嘛，窮又不丟人。
百合姑娘一邊說著一邊哭著，夏明亮躺在床上搖頭連連仰天長嘯。
夏明亮輕輕地拉著百合姑娘的雙手說︰「親愛的小阿妹，從現在開始，我們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有親阿哥夏明亮在呢——
有上海的親爺爺和親阿爸在呢——」
百合姑娘死死地摟住夏明亮的胳膊哭著說道︰「我和阿波說了，我不讓你走。
可是，阿波罵我了——
阿波說我是傻阿妹，叫我快快地幫你寫好畢業論文，快快地讓你大學畢業，快快地回我們幸福莊來，阿波說他願意和你天天在一起呢——」
夏明亮高興地搖著百合姑娘的雙手說道︰「對呀，對呀，這才象我的親親的小阿妹嘛——」
百合姑娘雙手死死地摟住夏明亮的胳膊說道︰「不行，不行，還有一件事你要答應我呢！」
夏明亮開心地說道︰「說吧，說吧，別說是一件，就是一百件我也答應你！」
百合姑娘抬頭想了想說道︰「那麼就兩件！」
夏明亮說道︰「好好好，你說，你說，兩件就兩件——
你快快地說啊，簡直快把人急死了！」
百合姑娘調皮地揪著夏明亮的左耳朵說道︰「第一件事呢，你一畢業，就馬上回來！」
夏明亮做出舉手投降的樣子說道︰「是，是，是！」
百合姑娘馬上做出非常生氣的樣子不滿地說道︰「不行，不行，聲音太小，聲音太小嘛——」
百合姑娘用力揪夏明亮的耳朵，夏明亮咧嘴大聲答應道︰「是！是！！是！！！」
百合姑娘仍然不放手，板起小臉說道︰「不行不行，要對著大山答應才行，大山是我們的見證人！」
夏明亮面對大山做出舉手投降的樣子大聲喊道︰「是！！是！！！是！！！」
百合姑娘開心地笑著滿意地放開夏明亮的左耳朵，但是立刻揪住了夏明亮的右耳朵說道︰「哎哎哎，還有第二件事情呢，夏明亮阿哥，你答應過給我當老師——
我要跟你學文化，我要你給我當老師——」
夏明亮趕緊乖乖地面對大山做出舉手投降的樣子大聲喊著答應道︰「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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