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往事的回憶

第12節第12章往事的回憶

第12章往事的回憶

夏明亮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問百合姑娘道︰「小阿妹，爺爺說什麼哪？」

百合姑娘笑了笑對夏明亮說道︰「爺爺要給你講一個故事哩，我來給你們當翻譯好了——」

百合姑娘站在一邊抿嘴笑，一邊听著阿波講故事一邊給夏明亮當翻譯。

忽然之間，夏明亮一個激靈，眼前的爺爺變成了鶴發童顏的仙人，而百合就是依偎在老仙人身邊的仙女。

夏明亮又騰雲駕霧了，他又到了一個極其神奇的夢境了，他看見爺爺在那里講幾句，百合姑娘就翻譯幾句，明明是知道爺爺和百合小阿妹在給自己講故事，但是總覺得自己是在仙界是在夢里。

「一本書」老人講的故事是︰「無產階級大革命的時候，你的爺爺在我們哈龍縣是軍代表，那可是我們哈尼人的大救星啊。

那個時候，我的師傅老壽星知道天下就要大亂了，可是沒有想到會亂到我們這些人身上，一下子都被嚇蒙了。

那個時候，我們的山寨子里的雞也不敢鳴了，狗也不敢叫了，就連原始森林里的松鼠也躲得不見影兒了。

有一天，一伙人氣勢洶洶地撲進了我家的院子，大聲命令我出來。

我這個人也是從小嚇大的，我們規規矩矩地生活在這深山老林里惹下誰了，怎麼會這樣子命令我嘛？

我慢慢悠悠地出來一看，哎呦媽呀，全是一幫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好像是學校里頭的女圭女圭們，這時候我看見了一個我認識的天街鎮學校里的小孩子也在人群里面，就問道︰「美嘎，你們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你們了，爺爺去找他們說理去！」

誰知道這個臭小子一下子跳到我的面前，大聲罵道︰「我告訴你，老子不是美嘎，從昨天開始起，我已經改名為「紅大膽」了，紅是紅太陽的紅，你個老東西好好看看老子戴的袖章，老子今天是造你們的反來了！」

說著罵著一個拳頭就迎面打過來了，我是干什麼的，我是從小就跟著我爹打獵大土匪的，我往旁邊一閃躲過，用左腳勾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大聲喝道︰「臭小子，老子和你們拼了！」

這時候，我感到從外面涌進來一股熱氣，我知道有不一般的事情發生了，于是我立馬回頭，看見一幫子帶著紅袖圈的橫鼻子豎眼就像一群小魔鬼似的夾著我的師父朝我這里走過來了。

我的師父長長地嘆了口氣，就給我吧遞過來一個眼神，我就也會意地深深地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木棍扔在地下，也就開始听天由命了。

我們這些哈尼人的摩批都說我的師父是神，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劫，飛也飛不走逃也逃不月兌，只有慢慢地熬悠悠地磨，災難自然會過去，太陽還會慢慢地升起來。

我的師父沒有給我們說透，我們也不便多問，我們只是牢牢地記住了一個字︰忍。

奧，我知道了該來的已經來了，反正我們哈尼人最擅長的是「謙卑退讓」，于是我就乖乖地象我的師父那個樣子，低頭耷腦地走進了牛鬼蛇神的隊伍。

我們這些人統統地被集中在現在的舊縣城，也就是現在的天街鎮，我們被一幫子造反派每天游街、就像被耍毛猴一樣折騰過來折騰過去，我是天天提心吊膽地活著哩，我們在等待太陽出來的那一天哩。

可是有一天，我再也不能忍耐了，我決心要死給那些造反派看，我是說干就干說一不二的二桿子，要鬧就要把事情鬧大，等到出了人命，我就不信你們還不來管。

那一天，哈龍縣的造反派對哈龍縣的我們這些牛鬼蛇神嚴刑拷打，你的爺爺就批評了造反派，並且制止了他們的不人道的行為。我們雖然不敢和你爺爺接近，可是我們知道這些解放軍是講道理的人，我們的心是連在一起哩。

哈龍縣的這些造反派不服氣，從昆明喊來了一批紅衛兵和造反派扛著棍棒拖著皮帶悄悄地隱藏在天街廣場的一座樓房里。

這座樓房你沒有去過，一共有七層，你說有多高吧，那些壞小子在樓前放了一把直通到樓頂的竹梯子，我地媽呀，如果人要是上去，簡直就是要你的命。

果然，他們就是要我們這些牛鬼蛇神一個一個地全部都給他們上一遍。

更為苛刻的是，他們決定第一個登梯子的人就是我的師父老壽星。

這時候我不站出來保護我的師父還會有說站出來嘛，我一把把我的師父拉到我的背後，一股勁兒就往上爬，這時候我的死的決心已經拿定，不一會兒就爬到了半當腰，這時候你爺爺就不知不覺地出現了。

但是，你的爺爺一共才三個人，人家紅衛兵就是想把你爺爺他們引出來，呼啦啦地就把你爺爺他們三個軍代表包圍了，要繳他的槍。

你爺爺朝天就是一梭子連發，那些小壞蛋，抱著腦袋就逃跑。你爺爺大聲吼道︰「小崽子，你們到底長著幾只眼，**的天下是不許你們亂來的，知道嘛？！」

從此以後，哈龍縣的造反派再也不敢對我們這些人胡亂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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