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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太昭儀從園子的花樹那頭轉了過來,身後跟著保儀姑姑,她的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讓人看了心里感覺特別的舒適。

「太昭儀安好赫連睿趕緊站了起來,不僅僅由于她是媛兒的姑姑,更因為她曾是自己的啟蒙恩師,他對于慕太昭儀,比旁人更尊敬些。

「你們在喂魚?」慕太昭儀笑著望了一眼小池子,水清澄見底,紅紅白白的魚不住的在游動,假山上有一棵小草正倔強的從縫隙里探出頭來。她在宮人們搬來的椅子上邊坐了下來,看著赫連睿和慕媛,會心一笑,兩人坐在那池子邊上,真真是一雙璧人。

「太昭儀今日怎麼來長樂宮了?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饒是赫連睿不靈活,但見到慕太昭儀出現在園子里邊,自然也知道是有要緊的事情。

「我听說皇上要宗正大人去準備手鑄金人大典的用具了慕太昭儀的眼神變得很是深邃,盯住赫連睿,看得他有些忐忑起來︰「太昭儀,難道朕這樣做不對?」

「我沒有說你做得不對,我又如何不想讓媛兒能登上這皇後的寶座慕太昭儀微微一笑︰「我只是奇怪皇上真是放得心下。鑄金立後,對于每一位被選中的貴人來說特別重要,而且機會也只有一次,皇上就這樣放心讓宗正大人一個人去準備這些東西?以前大虞不是沒有前車之鑒,多位妃嬪都是在手鑄金人里失敗,功虧一簣,沒有能夠坐上皇後的位置,皇上難道不該更重視一些?」

听了這話,赫連睿「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想到了宗正伯祖父今日在朝堂上說過的話,不由得皺起眉毛狠狠說道︰「若是他敢動手腳,我決計饒不了他!」

「與其出了事情去殺人,不如不讓這事情發生,要防微杜漸慕太昭儀見赫連睿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微微的搖了搖頭︰「皇上,你做事情還得更周到些,將一切困難發生的疏漏口子都堵死了,讓別人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太昭儀說得對!」赫連睿激動的點了點頭,轉身對薛清道︰「薛清,你速速去找中常侍秦公公,你們二人負責督促宗正府準備這些東西,若是出了差池,你便不用再來見我了

「是薛清彎腰應了一身,轉過頭便望外邊走了去,慕媛身邊的春杏擔心的皺起眉,看了看慕太昭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沒能說出口。慕媛見了她那模樣,朝她微微笑了下︰「沒事的,春杏,即算真的有小人作祟被人算計了,只要皇上繼續如現在般對我,我也心滿意足

慕太昭儀听了這話,心里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不知媛兒是說的客套話還是真心話兒,若是真心話,那她也太傻了點,這人怎麼能預知到以後是什麼情況,先將可以拿到的,可以抓到的牢牢的把握在手里再說。

看著慕媛含情脈脈的望著赫連睿,她實在不忍心開口告訴她這些話,自己從小便誡告她,宮里最要不得的便是真情,可她還是這般義無反顧的沉了下去,自己也就無能為力了,只希望皇上要一心一意的對她才好。

薛清和秦書帶著聖旨來到宗正府,此時宗正大人正在召集了一批工匠,正在為手鑄金人的大典做準備,見著薛清和秦書走了進來,不由一愣,直到兩人走到了面前來,這才緩和了神色。

接了聖旨以後,宗正大人才明白原來是赫連睿不放心,特地派薛清和秦書來監督的。他心中暗自罵了一句,這皇上做事怎麼越發細心了,竟然派了兩尊菩薩過來坐鎮,薛清他還不太熟悉,可那秦書他是相識不知多少年了,一直是故太子殿下的貼身內侍,做事情再精細也不過了,皇上派了秦書到這里守著,那還能做什麼手腳!

果然,秦書是有備而來,他特地從司珍坊調來了兩名技藝精湛的宮人,又去京城里邊最大的金器鋪子請了兩個大師傅,四個人一起來監工。而且四人才巡視了一圈,便發現了些問題。一位大師傅指著陶具的內壁道︰「這種陶模上邊怎麼會有沙粒,若是將金水灌到這樣的模具里邊,肯定不會出來好的金人,得趕緊去換

秦書沉著臉一言不發的看著宗正大人,心中暗道,這宗正果然想做手腳,一心想阻攔著慕貴人做皇後。慕貴人可是打小便在東宮長大的,太子殿下那時候就不住的夸贊她聰慧,現兒看起來可真是大虞皇後的最佳人選,不僅僅有頭腦有手腕,更重要的是她和皇上兩人是真正的彼此心悅對方,這樣的神仙伴侶,在後宮尤其難得,他秦書絕不能看著慕貴人在鑄金大典上鎩羽而歸。

宗正大人雪白的胡須不住的飄動,顯見得格外生氣︰「誰將這樣的陶具弄到宗正府的?趕緊去換好的來!」

薛清在旁邊見著宗正這模樣,趕緊走過來彎腰笑道︰「宗正大人,你倒也不用著急,咱家和秦公公今日是先來做個粗略的檢查,過幾天以後再帶師傅們來收驗,等都符合要求了,我們便用盒子裝好,火漆封印帶回宮里邊去

宗正大人原本以為薛清是來和稀泥的,沒想到他竟然比秦書更厲害,要直接把東西帶回去,中間都不用他插手,這還怎麼做手腳?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秦書和薛清,他漲紅了臉道︰「秦公公和薛公公莫非是信不過我不成?」

薛清驚得直作揖︰「宗正大人,咱家哪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只不過皇上已經下了死令,若是出了半點閃失,咱家可不用回去見他了,為了咱家的小命著想,還是由咱家來保管著心里才穩妥些

秦書在一旁也點了點頭︰「宗正大人,咱們可都是為皇上辦事,不分彼此,放宮里和放宗正府都一樣,你說是不是?」

宗正堵著一口氣在喉嚨里邊半天出不來,望著一臉固執的秦書和笑里藏刀的薛清,他知道自己反對也沒有辦法,這兩人是鐵了心要親手保管的了。若是他一再推諉,反而可能會讓他們起了疑心。想到此處,他眯著眼楮笑道︰「既是如此,那便過幾日,等全部弄妥當了,兩位公公再過來校驗,然後再帶回宮罷

秦書和薛清滿意的點了點頭,帶著幾位師傅又到處轉了轉,這才邁著細步離開了宗正府。宗正大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咬牙切齒道︰「都是沒用的閹人了,何必如此認真,能帶手過場的事情,一定要來和我對著干!」

收了琿右相的五千兩銀票,總要為他做點事情才成,否則總是這麼拿他的錢財,自己心中也有些過意不去。宗正大人心中焦躁,在床上只是翻來翻去,卻怎麼也睡不著,旁邊的小妾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趕緊沏了一杯香茶過來︰「老爺,這茶里放了城北三清觀里求來的安神茶,你喝點該會睡得舒服些

「三清觀?」宗正大人翻身坐了起來,一把抓住了小妾的手︰「你可真是我的小乖乖,怎麼就替我出了個好法子!」一邊說著,一邊將老臉貼了上去。那小妾也不躲閃,真真是一枝梨花壓海棠,白頭發皺面皮兒的宗正大人撲在了年方雙十的小妾身上,那艷景可不是一般的旖旎。只是宗正大人究竟有了年紀,才半盞茶功夫不到,便從小妾身上滾了下來,喘著氣對小妾道︰「去叫人送熱湯進來

第二日,宗正大人起了床,只覺神清氣爽,模了一把躺在身邊的小妾滑膩的肌膚,這才懶洋洋的吩咐道︰「六福,你速速去外邊三清觀里請那位道長到府里來一趟

六福應了一聲,喊了馬車出去,不到一個時辰,便將那三清觀里的道長接了回來。那位道長頗上了些年紀,袍袖飄飄,很有仙風道骨的意味。見到了宗正大人,他先是稽首然後坐在左首的位置上邊問︰「大人今日找我來可有事情?」

宗正朝身邊的管事使了個眼色,管事便從袖袋里模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銀票遞了過去,那道長低頭一看,卻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他伸手接了過來,捻了捻銀票的一角,抬眼望了望宗正︰「大人,這銀票自然不是簡單的想要我去無量天尊座前添香油的罷?」

宗正哈哈一笑︰「道長直爽!我今日找道長過來,卻是有個難題,看道長可有法子幫我化解了。若是有一樁事情,定然會順順利利的,但我卻不想讓那事情成了,可有什麼法術,讓那事情無形中便失敗了?」

听著宗正說得隱晦,道長也不得要領,只能請他舉個實例出來。宗正眼珠子轉了轉,點頭道︰「我有個小妾有了身孕,但我卻疑心不是自己的,想讓別人不知道就將孩子給流掉,可有法術?」

三清觀的道長哈哈一笑道︰「這不很簡單,去藥堂抓上一副藥下灌下去便行了

「可若是我不想讓人知道的情況下,那該如何?」宗正擰起眉毛望向那道長︰「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道長千勿小看了此事,若是你敢泄露半分,你們三清觀的人個個死無葬身之地!」

見宗正說得鄭重,那道長也收斂了嬉笑的表情,換上一副正經模樣來︰「既然大人想要小妾肚子里邊的孩子不知不覺便沒有了,老道倒是有個法子,用純陽之人的血幾滴,經過老道作法,抹在那小妾的肚皮上邊,保管那胎兒不聲不響的便沒了動靜

宗正大喜︰「果真靈驗?」

那道長掀了掀眉毛,臉上也露出不高興的神色來︰「宗正大人,老道也不是浪得虛名,若你不相信,盡可現在就讓那小妾過來,我身邊這童子便是純陽體質,用他的血一試便知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根銀針被日頭映著,閃閃兒的發亮,宗正目不轉楮的看著那老道士將那針扎進了童子的手指,那童子只是微微皺了下眉毛,也不吭聲,看著自己的鮮血滴入了桌子上的碗盞里邊。

采了幾滴血,老道將那碗供在香爐前邊,燒了一道符,用木劍挑著在空中舞了幾下,不多時那符便化成了灰燼,隨著鑽進屋子的風,飄散得到處都是。老道撿了幾片灰燼,然後將它放入一個小茶盞里邊,倒了幾滴水調勻了,又將那一點點水倒進旁邊盛血的碗里,微微搖晃了幾下,那血便迅速化開,碗盞里邊有一層怪異的暗紅色。

「大人,你拿了去試試便指老道將那一點點血水端到了宗正面前,水還在不住的晃動著,里邊仿佛浮著什麼般,有些黑壓壓的感覺。宗正招了招手,叫來身邊的六福,在他耳邊叮囑了一番,六福听罷,點著頭端了碗盞就走了出去。

大約小半個時辰,六福便捧著那碗走了回來,一臉驚奇,在宗正耳朵旁邊低低說了幾句,听得宗正眉開眼笑,望著那道長直點頭︰「這法子倒真是有用,道長可否還賜我一些這純陽之血?」

那道士連連擺手,做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兒道︰「大人,這純陽之血需直接從人體取,對我徒弟傷害頗大。既然大人那小妾的胎兒已經沒了,又何必再要!」

宗正朝旁邊管事呶呶嘴,那管事會意,從袖袋里邊又掏出了一張銀票來,那老道見了,一雙眼楮早已眯在一處睜不開來伸手接了過來看了一眼,便將那小童的手扯了過來,扎了幾滴血出來,又重新做了一遍法,用那符香灰水調好了,將碗盞交給了宗正︰「大人,已經弄好了

宗正點了點頭,叫管事送了道長出去,將那血水裝進一個小瓶子里邊,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身上,然後跟著六福走去了後邊廚房。六福一邊走一邊用陰柔的聲音說道︰「大人,這可真是怪事,將血水抹在蒸籠抽屜里邊,那里蒸的面點全部散碎,沒一個成形狀的了

「竟有這樣的事情!」宗正一步跨進廚房,見著那灶台上邊放著一格蒸籠,熱氣還未散盡,絲絲縷縷的往上邊冒著,蒸籠格子上邊有層細紗的布,一堆糕點東倒西歪的攤在那里,沒有一個能站得穩的。

宗正撲了過去拿著那些糕點左看看右瞧瞧,一臉不敢相信的神色,喃喃自語道︰「果然是老神仙,這下總算是有法子了

六福垂手站在身後,一雙眉毛似乎不經意的跳動了下,宗正轉過身來時,他已經換上了常見的謙卑笑容來︰「大人,這廚房不是您該來的事情,還是回屋子去罷

宗正挺著腰桿道︰「我還回什麼屋子,我該去辦事了

等著宗正前腳出了府門,六福便去了大小姐那邊問她可還有什麼要去買,得了一張單子以後,六福便飛快的走出了府門,往保容的胭脂鋪子那邊走了過去。緊走慢走的到了那里,和伙計說了聲有要事找老板娘,保容那會剛好從屋子里走了出來,見著六福,也是一愣,趕緊將他引到後邊屋子去︰「可是宗正那邊有消息?」

六福急急忙忙將今日上午的事情說了一遍,皺著眉頭道︰「自從得了太昭儀娘娘的吩咐,我便時刻留心著,我見今日這模樣,估著該是拿了那血水抹在模具里邊,或者是抹在金砂上邊。那血水也真是邪門,我自己親眼看著的,那些糕點都是廚娘按照素日里的配料做的,沒差一絲一毫,怎麼那些糕點就偏偏成了一團糊糊

保容听了也是蹙著眉頭好半日展不開來,眼珠子盯著地上一塊灰黑的印子不放︰「我得趕緊去告訴娘娘知道這事兒

徵宮里邊的那張大椅子放的位置可巧,正在天窗的斜下方,因此往往有一半得了清早的日頭影子,有一半卻隱沒在陰暗里。慕太昭儀坐在那椅子上邊,臉上的表情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望著站在身邊的保儀姑姑,嘴角泛出了一絲笑容來︰「竟然想用這種邪術?」

保儀姑姑青灰色的衣裳一塵不染般,即便是顏色有些深,看上去卻很是清爽,雖然衣襟面子上邊還沾著宮外的塵埃。她低首答道︰「娘娘,這邪術可不容小覷,六福說他親眼看著的,那籠糕點真的沒有一個成形狀的

「這邪術雖然看著邪門,可總有破解的法子慕太昭儀沉吟一聲,點了點頭︰「保儀姑姑,你去宮門輪值那邊去找了賀蘭靜雲將軍過來

賀蘭靜雲听說慕太昭儀找他,心里也是奇怪,跟著保儀姑姑往徵宮走,一路上不住的想著究竟是什麼事情。慕太昭儀還是慕椒房的時候,他便認識了她,當年他是一個小小的羽林子,有一次中秋夜宴,他擔任守衛之職,曾經遠遠的看過她一眼,那翩若驚鴻的身姿便深深的留在他的腦海里。

從羽林子變成廷尉府的小頭目,又慢慢的爬了上來,到官居三品,他離徵宮忽遠忽近,但盡管光陰荏苒歲月如梭,她的面容總在他的心里,從來不曾消褪過。或者她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可他依然還是將她放在了自己心底一個很隱秘的角落里。

上次推薦皇孫殿下即位時,他被人叫去了徵宮,這次和她離得可真是近,他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她,心情格外激動,多少年了他盼望著能站在她身旁,好好的看清她的容顏,聆听她如黃鶯般宛轉的聲音,總算是有了機會,而今日卻又得了這個機會!賀蘭靜雲一邊走著,心中一邊如有擂鼓般砰砰直跳。

「賀蘭將軍,有件事兒需得麻煩你了慕太昭儀望了望站在自己面前鐵塔一般的賀蘭靜雲,微微一笑,這是她目前最能信任的武將,除了他,她想不出第二個能帶著軍士替自己忠心耿耿去做事情的人。

賀蘭靜雲不敢正眼看她,只覺得自己面前一片燦燦光華,她就浮在那雲端一般,雍容華貴,不可方物。他朗聲答道︰「娘娘請吩咐

「本宮想讓賀蘭將軍遣幾人去城北三清觀將那個道長秘密的捉進宮來,而且不能走漏了風聲,此事關系到手鑄金人大典,必須機密慕太昭儀雙目灼灼的看著賀蘭靜雲,一種說不出的威儀流露了出來。

「關乎鑄金大典?莫非有人想暗地里做手腳不成?」賀蘭靜雲也是一驚︰「娘娘請勿擔心,賀蘭這就立即帶人前往三清觀!」賀蘭靜雲一拱手,轉身就往外邊走,心中有一絲絲惆悵,為什麼自己就不敢多看她一眼。

雖然有千萬種思緒,可賀蘭靜雲依然沒有耽擱事情,他帶了一百人速速趕去了三清觀,命人把守好道觀入口,然後自己帶著軍士闖了進去。

三清觀的老道士還未起床,道觀里只有兩個小道童正在灑掃,見來了很多軍士,扔了笤帚就往後邊院子跑︰「師父,師父,外邊來官兵了

兩個軍士追了上去,一手便捂住了他們的嘴︰「休得亂喊亂叫,你師父被人告了,說他行邪術欺詐錢財,若想活命便告訴我們他住在哪間屋子

兩個小道童哪里還敢亂動,用力的點著頭,兩人的手都齊齊的指向了一扇房門︰「師父住那里呢

賀蘭靜雲使了個眼色,幾個軍士立刻撲了過去,一腳將門踢開,從被子里邊拖出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那道士受了涼,全身打著哆嗦,牙齒打著顫兒,驚駭的問道︰「你們為何抓我?」

軍士們沉聲喝道︰「休得嗦,既然抓你,自然有理由隨後便將老道的腰帶從床頭抽了出來蒙住了他的眼楮,有個軍士好心,給他披了床被子,那老道才稍微放下心來,看起己今天不會要受太大的罪,瞧這幫人舉止還算有理,不是官府那窮凶極惡的衙役。

賀蘭靜雲環視了下後院幾個道士道童,大聲說道︰「若是想活命,閉上嘴巴,就當什麼都沒有看見,要是被我知道誰到外邊去亂說,那便是他的死期到了

有幾個道士是听到外邊吵鬧,想出來看看有什麼事情,誰知剛剛探出一個頭便被趕了出來,見著軍士們手里明晃晃的刀槍,早就嚇得腿軟了三分,听到賀蘭靜雲如此吩咐,莫不敢從,都一迭聲的答應了下來。

賀蘭靜雲將老道塞進一輛馬車里,大手一揮,收兵回宮。老道坐在車子里,只听著車輪轆轆,外邊沒有一句議論聲,心里不住的掂量這是哪里降下的天兵,竟然紀律如此嚴明,一個說閑話的都沒有,自己都捉模不出半點口風來。

一路無語到了皇宮門口,賀蘭靜雲吩咐軍士將他押去羽林子輪值的屋子,叫人把守著,連蒼蠅都不能放進去,然後遣人去了徵宮向慕太昭儀報告。听說那老道被抓了過來,慕太昭儀心中歡喜,扶了保儀姑姑的手便往賀蘭靜雲的駐所趕了過來。

見太昭儀來了,軍士們怎敢怠慢,趕緊搬了椅子過來請她坐下。慕太昭儀穩穩的坐在座位上,見著賀蘭靜雲押著一個人進來,那人頗有些年紀,眉毛胡子都是雪白一片,眼楮被蒙得嚴嚴實實,一雙手也被捆住,動彈不得,不由心中暗自贊許賀蘭靜雲做得好,不讓那老道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又和誰打交道。

「你可便是那三清觀的道長?」保儀姑姑見慕太昭儀眼楮斜了下,走上前去沉聲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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