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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的月似乎比昨夜的更明亮,兮月宮的後院,芳草萋萋,斜斜里伸出的一竿樹枝挽住了小徑上路過的紗衣,似乎想抓住一些不能抓住的東西一般。

琿阿蘭坐在後院的亭子里,身邊的宮女大氣也不敢出,拿著扇子在替她輕輕的扇風,椒房娘娘現在很煩惱,千萬不要惹她生氣。昨晚的事情很快便全宮皆知,不知有多少人在嗤笑琿椒房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要從慕貴人那里分得一杯羹,旁邊迎月宮的宮女們更是可惡,見著她們的面都斜眼瞄了一下,又掩嘴笑著走開。

雖然琿椒房這樣做委實有些急功近利,可她也是為了自己好,誰不想自己過得好些?打扇的宮女惆悵的望著前邊的假山,原本想著椒房娘娘得寵以後,兮月宮日子會好過些,自己說不定也能沾沾娘娘的福氣,多些打賞什麼的,現兒看起來是不成了。

隔牆的納西阿奴躺在軟榻上躺著,雕花窗是開著的,銀色的月光如水,瀉在地面上,明晃晃的一片,微風輕輕吹過她的發梢眼角,她淡淡的笑了下︰「他這次還算客氣了,想當年我便痴痴的看了一晚上的月亮

憂郁的氣氛籠罩著大虞後宮,可絲毫沒有感染到赫連睿與慕媛,赫連睿還是夜夜歇在長樂宮,只是克制了些,畢竟身體還是需要注意。徵宮里邊的慕太昭儀听了這事情,只愁得眉毛都皺到了一處︰「獨寵如何能在宮里立足?媛兒也太不嘵事了。保儀姑姑,你現兒去下長樂宮,請慕貴人來徵宮一趟

慕媛穿著曳地長裙慢慢的踏上了徵宮的台階,抬起臉來,玉雪般的肌膚映著陽光,瑩瑩生輝,保儀姑姑走在她身邊,不由得回想到八年前,一個瘦小的宮奴,穿著一件不甚合體的棉衣,由皇孫殿下牽著走進了徵宮的庭院。而現在,皇孫殿下變成了皇上,那小宮奴卻成了貴人,而且長得著實美貌,遠遠一看便讓人驚艷。

「姑姑是想和我說什麼?」慕媛笑著問保儀姑姑︰「若是問我兄長的事情,我已經和皇上說過了,正頒了聖旨下去尋訪呢,但願他一切都是好好的

保儀姑姑低下了頭,心中有些難受,她是看著慕媛長大的,她與皇上的情意是打小就有的,現兒娘娘卻想勸著慕貴人將皇上的寵幸分給別的妃嬪一些,這也真真是有些不合情理,可是誰叫這里是後宮呢。

「媛兒,姑姑今日喊你來卻是有件事要和你說慕太昭儀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慕媛,佷女真是長大了,繼承了慕家俊男美女的傳統,生得雪膚花貌,不由得皇上喜歡她。迎著慕媛詢問的目光,慕太昭儀緩緩說道︰「這事姑姑本不該管,可你年紀輕,姑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犯糊涂——听說皇上夜夜歇在長樂宮?」

慕媛的臉轉瞬間便紅了,皮膚似透明般,涌上了點點紅色的印跡︰「是

「媛兒,這可不行慕太昭儀拉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皇宮里邊最忌憚的便是獨寵,高處不勝寒,媛兒,你需知道這個道理

「姑姑慕媛咬著嘴唇道︰「難道要媛兒將皇上往外推嗎?不,媛兒不願意

「這不是你願不願意的問題慕太昭儀的眉頭皺在了一處,語氣加重了幾分︰「現在你才被封了貴人一個月,朝堂的大臣們還不知道這情況,若是等朝堂都知道了,那你勢必會被人罵成紅顏禍水,大臣們也會向皇上奏請將你降了分位,後宮雨露均沾,要保證大虞皇族的子孫綿延。你自己好好想想,是到時候被迫離開皇上還是自己主動勸他去別的嬪妃那里

慕媛的手被慕太昭儀捉住,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心里好一陣苦澀。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腳尖上,露在裙子外邊的是一雙粉色的繡花鞋,鞋面上有著精致的牡丹花紋,那些花蕊都是珍珠點綴而成——赫連睿對她委實太好了些,即便國庫不是很豐盈,給她的賞賜依舊源源不絕,這都會成為大臣們攻擊自己的把柄嗎?

「媛兒,你是個聰明孩子,自然知道該怎麼走慕太昭儀的聲音緩和了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掌︰「進了後宮便與尋常人家不同,一切都要權衡利弊。尋常人家里邊,大婦可以不容下小妾,旁人最多不過說句這家人的主母當真厲害也就罷了,而後宮中卻分外不同。皇上新近登基,還得依靠群臣輔助,又怎麼能獨寵你一人?如那位琿椒房,她的祖父現在又做回了大司馬一職,父親本是驃騎將軍,掌管著大虞邊鎮軍隊調度,這些都是要職,皇上若是不寵幸她,又如何讓琿家效力?」

慕媛心中一顫,腦袋里亂哄哄的一片,姑姑說的這些她都懂,可她就是沒有辦法看著赫連睿去寵幸旁人。她抬起頭來看著慕太昭儀,眼神一片悲苦︰「姑姑,當年媛兒問你,我必須要去東宮嗎?你說是,于是媛兒去了那里,喜歡上了皇上。今日媛兒和皇上兩情相悅,姑姑卻告訴媛兒,要將皇上讓出來,媛兒……做不到

慕太昭儀的手捏緊了幾分,慕媛感覺一陣疼痛,可她依然抬頭,執拗的看向慕太昭儀︰「姑姑,媛兒真沒辦法讓自己大度起來,若是皇上自己去了別人那里,那媛兒無力阻止,可媛兒絕不會親手將皇上推到旁人那里

她的目光清澄,絲毫沒有退縮,似乎在質問著慕太昭儀,姑姑,皇宮里邊難道就沒有真情了嗎?慕太昭儀看著這樣的慕媛,不由得一陣難受,佷女和多年前的自己何其相似,那時候接了父皇的聖旨,要將她送來大虞和親,她也是這樣看著自己的母後︰「我不來大虞,我要嫁給簫侍郎可是母後的眼淚成功的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她去國懷鄉來到中原平城,做了赫連燾的妃嬪。

對于赫連燾寵幸別的嬪妃她沒有一絲嫉妒,從入宮到赫連燾駕崩,她沒有表現出一點不愉快來,因為她心中並沒有他的存在。可現在媛兒卻與自己完全不同,她是喜歡皇上的,所以她才會不退縮,才會心痛,才會努力捍衛著屬于自己的東西。慕太昭儀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決定不再提這件事情,轉而詢問︰「媛兒,你和皇上想好了該如何對付那顏老賊沒有?」

慕媛見姑姑不再提獨寵的事情,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听到姑姑提起那顏這事情,心里沉了一沉︰「姑姑,我一直在想著這事情呢。那顏老賊在宮里宮外勢力極大,先帝和南安王的死估計都是他所為,若是沒有他人協助,一個人想要做成這樣的事情絕不可能。皇宮里邊,現在就是長樂宮里的人,除了藍靈藍慧這些都是用得老了的,其余人等我還都不敢相信。在外他還擔任著大將軍和馮西王的職位,朝堂上有不少臣子是和他勾結在一起的,所以想要不動聲色的將他除掉,有點為難

慕太昭儀放下慕媛的手,站了起來,將一雙手籠在廣袖里邊,在大殿上繞了一個圈,又慢慢轉了回來,蹙緊的眉頭慢慢松了開來︰「媛兒,我們可以這樣來。既然不動聲色除掉為難,何不大張旗鼓?」

「大張旗鼓?」慕媛琢磨著慕太昭儀的話,突然心中如有所悟,抬起頭來看了看慕太昭儀︰「姑姑,你的意思是就是讓那顏知道我們要動他了,逼他出手,然後再一舉擒獲?」

慕太昭儀欣慰的看著慕媛,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來︰「媛兒,你想得不錯。春杏給我送來的消息,那顏聯系了赫連,該是想要將他扶上皇位的,現兒新皇登基,若是有所舉措,保不定他又會蠢蠢欲動,費盡心機想除去皇上,擁立赫連呢

听到姑姑這般說,慕媛坐在那里,心中猛的跳了下︰「不行,姑姑,我可不能讓皇上去冒這個險,得想個穩妥的法子才行

「皇上能有什麼危險?我不過是叫你們想想如何才能引蛇出洞看著佷女這副擔心的模樣,慕太昭儀不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最是無情帝王家,有情和心軟都不是能在後宮生存的,媛兒現在這樣,又怎麼能叫自己放心呢。

「引蛇出洞?」慕媛站了起來,走到慕太昭儀的身邊,看了一眼她睿智的雙眼,這才驀然驚覺姑姑這一年里已經老了,那原本看上去光滑細女敕的肌膚上邊已經有了細細的皺紋,看來她為自己操了不少心。她輕輕的貼在慕太昭儀身邊,就如小時候常做的那樣,低聲說道︰「姑姑,我知道了,我會去和皇上好好商量的

「你去罷慕太昭儀的聲音有一絲絲蒼涼︰「一切都想得仔細些。姑姑開始和你說的,你自己也餓再想想清楚,姑姑不是想勉強你,只是為你考慮

「是」。慕媛應著,帶著藍靈走出了大殿,走到外頭,刺眼的陽光讓她眼前一陣昏眩,藍靈在旁邊扶住了她,這才沒有跌下去︰「娘娘,小心藍靈心中有幾分憐惜,她看著慕媛長大,看著她和皇上情深意重,而此時讓她去做決定將皇上推到旁人那里,這真是一件殘酷的事情。

回到長樂宮時,赫連鋆卻已經在了那里,正在宮里頭跑來跑去,吳姑姑在後邊追著他喊︰「大皇子殿下,小心摔跤,別跑太快!」

赫連鋆笑嘻嘻的跑到長樂宮門口,伸著脖子探望了下︰「阿娘總算回來了!」一邊說著,一邊躥了過來抱住慕媛,一雙手將慕媛的腿箍得緊緊的︰「阿娘,鋆兒等你很久了,鋆兒喜歡阿娘,快抱抱鋆兒!」

慕媛低頭一看,自己櫻桃紅的宮裝下擺上邊已經印下了一雙黑黑的腳印,赫連鋆仰頭看著自己,眼楮里閃現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光彩。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赫連睿回到長樂宮時已經是晚飯時分,跨入宮門,里邊一片安靜,暮歸的鳥兒在樹梢啾稠,夏日的微風吹著人的衣襟微微擺動,就如他現在的心情,一望到長樂宮的飛檐,他心中便雀躍不已。

雖然很小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可到現在他一見到她,心情依然還是那樣美好。上朝的時候有時還會不自覺的想到她,若是媛兒在這里,肯定能有好主意,唉,要是能將媛兒帶來上朝就好了。

走進長樂宮的內室,赫連睿往里邊看了看,似乎沒有人,他站在那里心中一怔,媛兒去了哪里?正在想著,就听到腳步聲從旁邊傳了過來,慕媛手中提著一個大籃子從後邊轉了過來,見著赫連睿,微微一笑︰「皇上

「你去了哪里?」赫連睿大步向她走了過去,拉住她的手看了看那籃子里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堆花花草草,他好奇的揀起一支看了看︰「媛兒,這些是做什麼用的?」

慕媛抬起臉來朝他嬌俏的一笑,眼神里邊有著說不出的惡神采,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提著裙子踏上了台階︰「皇上,你等會便可以知道了

赫連睿好奇的追著慕媛進了內室,薛清站在門外望著里邊的兩人,朝藍靈笑了笑,眉毛眼楮都擠在了一處,皇上也真是,才多久時間沒見到慕貴人,就如此著急。

慕媛將那些花花草草倒在內室的地上,然後笑著向赫連睿招手︰「皇上,你且來看,這些花哪一枝最美?」

赫連睿仔細看了看,選出了一枝粉色的小花來︰「我感覺這花看起來最舒服

「皇上,你再看看別的,有沒有想再挑一枝出來呢?」慕媛指了指地上那一堆花花草草︰「難道皇上不想要更多?」

赫連睿將花扔到地上,拉住慕媛的手道︰「媛兒,你何必與我打啞謎?你有什麼話想說,不如痛痛快快的說出來,你這樣奇奇怪怪的,倒讓我覺得心里不是很踏實

慕媛抱著膝蓋蹲在地上看著那些鮮艷的花朵,心里想著姑姑今日對她說的話,一種酸楚在心里頭堵著,好半日也沒有開口,直到赫連睿也在她身邊蹲了下來,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輕聲道︰「媛兒,可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

這句話莫名就讓慕媛心中的酸楚誘發了出來,她只覺得腳下一麻,整個人跌坐在地上,赫連睿一驚,也趕緊坐了下來,伸手將她護住︰「媛兒,怎麼了?」

慕媛這才開口將慕太昭儀和她說過的話慢慢的說了開來,她閉著眼楮靠在赫連睿的肩膀上,一副神情疲憊的模樣,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皇上,現兒你的身份不同了,不再只是皇孫殿下,所以很多事情也發生了改變。我回宮來想了想姑姑的話,覺得確實很有道理,可我一想到皇上你要去寵幸別的妃嬪,心中便不是滋味……」說熬此處,一顆晶瑩的淚水滾落了下來,滴在赫連睿的手背上,灼得他心慌。

「媛兒,我喜歡你,寵幸你,和旁人又有什麼關系?」赫連睿將慕媛抱緊了些,心疼的看著她那張臉,伸手替她拭去淚珠︰「媛兒,你別管,一切有我呢,你就安心罷,我倒要看看,我喜歡誰還得讓別人來決定

慕媛點了點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他的話就像給了自己一個心安的保證,此生能與他相遇,真是了無遺憾。這時赫連睿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聲音突然帶著些驚喜︰「對了,媛兒,你兄長似乎已經找到了

「是嗎?」慕媛坐直了身子,睜大了眼楮︰「我兄長找到了?」

「嗯,雍州刺史已經上報過來,我已經批復,速速送他上京。還有雲州刺史的冤案也查明了,那位刺史大人真是被冤枉的赫連睿看著慕媛突然沉默了下來,知道她在想著為她死去的阿縴難過,坐在旁邊也默默無語,回想到了那天寒地凍的時候,一個穿著單薄的宮奴躺在雪地上,身邊是滾落的馬桶和散發著異味的泥淖。

「我要將阿縴姐遷回去,葬到她家的祖墳里邊慕媛輕聲說,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她的眼楮閃過一絲光亮︰「不,我要幫阿縴姐找到她的訂親的那人,問問他,看他是否願意將阿縴姐接回來葬到他家的祖墳里邊

慕媛兀自在說著話,赫連睿只是心疼的看著她,想到很久以前的事情,他真是慶幸老天的仁慈,將她送到了自己身邊。他伸出手抱緊了慕媛幾分,將頭埋在她的肩膀,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

薛清伸出脖子看了看,皇上和慕貴人竟然都坐在地上,兩人擁抱在一起,默默無語,心中一陣感慨,對著里邊喊︰「皇上,慕貴人,用晚膳了

熱氣騰騰的晚膳擺在了桌子上,湯熬得玉白顏色,精致的碗盞里邊有煙霧裊裊。薛清拿著勺子舀了一小碗湯,等著湯涼了些,這才開始慢慢的喝了下去,赫連睿擺了擺手道︰「薛清,以後不用試了,這筷子都是純銀所制,有毒無毒,用了筷子便知分曉,何必如此繁瑣小心

薛清低頭回答︰「皇上,小心駛得萬年船,即便是皇上不要小人試菜,小人也要試的。皇上乃大虞重中之重,為了確保皇上的安全,小人自願試菜

慕媛听著薛清如是說,若有所悟,想到了姑姑所說的話,不由得心中有了計較,她點頭道︰「薛公公如此細心是必要的,現兒還不知道宮里頭有沒有人巴望著皇上身子不好,打算在這飯菜中下東西呢

話音剛落,薛清卻皺起眉來,抱著肚子喊痛,赫連睿與慕媛皆大為緊張,趕緊叫人去太醫院請了王太醫過來看,王太醫仔細檢查過了說不礙事,不是飲食中有毒,而是薛清本身有些風寒,喝了這肉糜湯卻引發了月復痛。

「皇上,我們接下來的事情便是要將那顏給除了,這樣咱們才能高枕無憂躺在床上,慕媛怎麼樣也合不了眼楮,枕在赫連睿的胳膊上邊,一雙眼楮不住的在轉動︰「我想出了一個法子,皇上看可不可行

赫連睿也一直覺得那顏是個威脅,做為皇上的中常侍,那顏起著上下通達的重要作用,有時他甚至可以故意歪解聖意,制造一些麻煩。而且那顏身兼大將軍一職,掌管著京城虎賁軍五萬,這也是個極大的威脅,無論如何也得將他除去才是。

「媛兒,你說說看,我們來商量下怎麼做才好赫連睿心中一喜,翻身坐了起來,披上了一件衣裳︰「媛兒的主意肯定是錯不了的

「皇上,如今賀蘭靜雲將軍領了宮中禁衛一職,對我們長樂宮這邊布防嚴密,可這也僅僅保證了夜間的安全,這宮里卻都是那顏的天下。他在宮中幾十年,有不少心月復黨羽,還不知道我們這長樂宮里邊有他的人否,而且太皇太後對他依賴頗深,就是推舉皇上上位時,若不是慕太昭儀行動及時,控制了鐘秀宮,那顏若是比皇上要先覲見了太皇太後,恐怕此時坐在龍椅上的便不是皇上了

赫連睿皺著眉,回想起那驚心動魄的一夜,是太師太保和琿大司馬帶著他去見太皇太後的,起先太皇太後還不是很相信他們說的話,是太師太保苦口婆心才將太皇太後說服的,他和太皇太後接觸並不多,可能在她心里,自己的分量絕對沒有那顏足實。

「皇上,那顏擔任朝臣有幾個月了,先前他做中常侍的時候也勾結了不少朝廷官員,若是想要一兜兒將他們拔起雖然很難,但皇上可以先來個敲山震虎,等那顏感覺到危機,想要再興風作浪,我們便可以將其一舉擒獲慕媛附在赫連睿耳邊,細細的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听得赫連睿頻頻點頭︰「媛兒,你真是聰明,計劃如此周到,每著棋都想好了,連那顏會有什麼反應對策都算得一清二楚,你果然是我的錦囊

慕媛低首微笑,眼前卻似乎閃過冰天雪地里的那一幕,父親的頭顱捧在自己手里,一雙眼楮睜得大大的,不肯合攏來。父親母親,女兒要替你們報仇了,想到此處,她的一身激動了起來,熱血澎湃。

第二日赫連睿上朝,和群臣商議了一些事情之後,他望了望站在一角的那顏,大聲說道︰「朕蒙大虞列祖列宗庇佑,承繼大統,但畢竟年少,還賴眾位愛卿們全力輔佐才是。現兒國內事務繁雜,朕決定要進幾位大臣之職,幫助朕來總理一方,故進馮西王那顏為太原王

話音剛落,大殿里邊便響起了小聲的議論聲,大臣們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赫連睿,特別是張延之和路昭,他們實在是想不通,為何赫連睿會進那顏這麼重要的一個職位,需知太原王乃諸王里比較重要的一個,歷代都是由最親的宗室擔當,根本就沒有封給外姓的道理,皇上這是準備做什麼?

那顏站在大殿一角,看著群臣朝自己投來羨艷的目光,不由得心里高興,看起來這個小皇上還是識時務的,可能也是年紀輕,覺得自己沒辦法和他抗衡罷?他有些洋洋得意,這時就听赫連睿繼續道︰「只是那大人年紀大了,朕不忍心他還在宮內宮外上下通達朕的旨意,所以將其中常侍一職免去,改由秦書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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