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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大司馬和李智等官員本來在河堤上看得出神,興高采烈的看著南漢的船只燃起熊熊大火朝大虞的船只撲過去,正在高興,誰知形勢突然反轉,這讓他大吃了一驚,就見江面上一片混亂,火光沖天,哭喊聲不絕于耳。

「大司馬,趕快撤回城里去!」刺史李智一見形勢不妙,哪里還敢做絲毫停留,生怕大虞兵馬跟著追殺過來,兩條腿軟得如踩在棉花堆子里邊一般,站都不能站穩了。

「慌什麼!」尹大司馬皺了皺眉頭看了李智一眼︰「大虞兵馬又怎會追過來,他們就算追過來,也會七葷八素的要了他們半條命去,正好來送死!」

剛剛說到這里,就見旁邊有人大喊道︰「大虞的兵馬竟然渡江來了!」尹大司馬和眾位官員舉目一看,自己的船只後邊竟然跟了幾十條船,上邊坐著的大虞將士一個個精神抖擻,戰鼓擂得震天響,羽箭嗖嗖的往這邊飛了過來。

那些人哪還有半分暈船的模樣?尹大司馬也慌了手腳,趕緊喊道︰「快撤回城去!」官員們將江面上的南漢兵士們拋了下來,飛快的下了河堤,騎著馬便往荊州城里沖了過去。誰知來到城門口,卻見城門緊閉,李智大喊道︰「速速將城門打開!」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城頭冒出了幾個人,指著李智哈哈大笑︰「李刺史,你可以命令你的手下,但你卻命令不了我們!放箭!」

城牆上的垛鏤孔後邊寒鐵的光芒迎著冬日里的陽光一閃,就見一張張弓弩擺在牆頭,就听「唰唰」幾聲,羽箭朝城牆下邊飛了過來。尹大司馬和李智慌亂得連城牆上邊「虞」字的旗幟都顧不上看,催馬就往河堤那邊跑了過去。

「這可怎生是好?」尹大司馬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子,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腔調︰「可有小路逃月兌?」

李智驚慌未定的回答︰「有,大司馬且跟我來

數人撥轉馬頭,倉皇的往小路上奔去了,也沒去管那從江面上劫後余生的一萬多人馬,只是一路狂奔,心想著快速逃生才是正道兒。

南漢士兵好不容易從江面撤了回來,死里逃生的來到城門口,這才發現荊州城已經易主了,城門上高高掛著的是大虞的旗幟,而大司馬、刺史大人都沒見了人影。望著城牆後邊閃閃的利箭,又望了望後邊的追兵,那些軍士們沒了主張,保命要緊,都不顧將領們的呵斥,將白色的衣裳挑在槍桿上,這可是真正投降了大虞。

赫連燾得到前方戰報大喜,留了一半人在江宜,帶了五萬人渡過長江便到了荊州。當即便住進了刺史府,然後將軍隊整頓下來,因為荊州城軍營只能容納兩萬人,所以大虞的五萬軍士又臨時搭了一下午的軍用帳篷,這才安頓下來。

荊州城里的百姓見著大虞軍馬進城,驚慌失措,家里有馬車的收拾了細軟,趕緊去了別的地方逃難,沒車的只能步行,結果還沒出城便被大虞兵士趕了回來︰「若是再有想逃出城去的,殺無赦!」領兵的將軍殺氣騰騰,槍尖上挑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看得那些逃難的百姓們不由得打了個寒噤,沒有敢出聲反駁,默默的轉過身子各自回家,緊閉了門戶,生怕大虞的軍士們會沖進來虐殺他們。

慕媛跟著赫連睿走到荊州街頭,就見家家戶戶的大門都是關著的,再也不見那繁華景象,街道上面到處都是碎布條、破紙,被寒風吹著從這處飄到了另外一處去,有時還能看到地上有暗褐色的血跡,凝固在那里,像一把利刃一般的刺著慕媛的心。

「赫連睿,你該和皇上去說說,不要讓士兵們打擾荊州百姓慕媛的喉頭有些發澀,說話的聲音還帶著重重的鼻音︰「要愛民,才能得天下

「太師和太保已經去說了知道慕媛在擔心什麼,赫連睿握住她的手,安慰著她︰「皇爺爺也不似當年了,比原先可仁慈了許多

慕媛看著眼前這蕭瑟的景象,一種說不出來的痛苦在心底翻騰著︰「赫連睿,我們是不是造了殺孽,會不會在死了以後下阿鼻地獄去?」

赫連睿摟緊了她一些,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在哪里,我便去哪里。只要有你在身邊,阿鼻地獄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不會比極樂世界要差

慕媛倚在他懷里,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那有力的心跳聲,開始那種惶恐的感覺已經慢慢消失,心里有一種淡淡的歡喜,有他在身邊,確實很好。

南漢的京城里一片混亂,劉將大臣們召到昭天殿,望著一屋子神情慌張的大臣們,他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各位愛卿,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皇上,還能怎麼辦?趕緊派使臣去求和罷一個大臣抖抖索索的說︰「大虞兵馬都已經過了江了,我南漢還能支撐幾天?不如趕緊派使臣過去,和那大虞的皇上說清楚,歲貢我們繼續每年都納,絕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可是大虞的皇上會不會答應我們的要求呢?」劉皺著眉頭,心里很沒有底︰「因為沒納歲貢才讓他生氣,領軍南下,恐怕在提歲貢也無益

劉茫然的看著大殿上立著的一干臣子,眼楮前邊好似有千萬個金星在飛舞一般,他的喉嚨里邊干干澀澀,幾乎是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今日他正在春音宮里和沈貴妃飲酒作樂的時候,听著內侍來報說前方傳來緊急軍情,荊州失守了,他驚得一時神魂無主,夜光杯掉在地上砸了個粉碎︰「這,這,這可怎生是好?」

推開依偎在他身上的沈貴妃,他抖抖索索的伸出手來,指著那內侍道︰「快,傳群臣去昭天殿!」

傳了群臣來也是這個結果,他早就知道,都是一群廢物!劉望著大殿上站著的一群人,都是和一樣六神無主,臉上露出恐慌的神色,心里一陣發慌,尹大司馬到現在還沒有音信,他又該去依靠誰!

「皇上,老臣以為,可以派公主去和親一位年紀略大的臣子走出文臣的行列來,向赫連睿彎腰行禮道︰「听說那大虞的皇上赫連燾甚是,他後宮佳麗眾多,可大部分都是西域或者胡族女子,粗鄙不堪,哪有我南漢公主的才藝雙絕,若是將公主送過去和親,那大虞皇上定會歡喜,也便不會再有舉動了

劉听了這話,如夢方醒,激動的站了起來道︰「太師好主意!朕這便下旨,派使臣護送著靈淑公主去荊州,向大虞皇上提出和親之舉

「皇上英明!」殿下臣子們皆松了一口氣,這位靈淑公主乃是尹皇後所出,生得美貌無比,又盛負才名,被譽為南漢明珠,若是靈淑公主去和親,想來那位大虞皇上自然心里會歡喜,這用歲貢換和平的事兒也就該可以答應了。

劉見大家都贊成這件事情,心里也輕松了些,或者這也不是一個壞主意,將女兒送給赫連燾做妃子,說起輩分來,他可要比赫連燾長了一輩,這翁婿的情面他總該顧一點罷——雖然說起來,女兒只是相當于大戶人家的小妾,可總是攀上了情分!

回到後宮,劉剛剛在沈貴妃的春音宮里坐下來,就听外邊內侍扯著尖細的嗓子道︰「皇後娘娘駕到!」話音還未落,就見身著明黃色宮裝的尹皇後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全然沒有了半點素日端莊穩重的模樣。

「皇上!」尹皇後見著劉正歪歪的坐在軟榻上,沈貴妃正舉著小拳頭在不住的給他捶腿,不由得心里像堵了塊大石頭一般,三步兩步走到那軟榻面前道︰「听聞皇上欲將靈淑公主送去大虞和親?」

劉抬起眼皮子,有氣無力的看了尹皇後一眼道︰「確有此事,朕已經下旨了

「皇上!」尹皇後又急又氣,一把將坐在軟榻旁邊的沈貴妃推開,直接坐到了軟榻的一邊,心急如焚的看著劉︰「靈淑公主乃是皇上的掌上明珠,皇上怎麼就舍得將她送去那大虞,讓她給那個又老又野蠻的赫連燾做妃子!」

見尹皇後來勢洶洶,一雙眼楮似乎能噴出火來,劉也有些動怒,他坐直了身子道︰「皇後,你要弄清楚,現在外邊是什麼形勢,怎麼能在這里斤斤計較!靈淑公主確實是朕最心愛的女兒,可大局為重,她為什麼就不能為國家去和親?」

被推倒在地上的沈貴妃爬了起來,杏核眼里透出得意的光來,掃向氣急敗壞的尹皇後,吃吃一笑︰「皇後娘娘,若是臣妾的靈清和靈犀也能像靈淑公主一般美貌多才又年紀合適,臣妾定會自請讓她們去和親,救國于災難中!」

尹皇後因為娘家勢力大,在後宮橫行一時,宮妃有身孕的皆會接二連三的出意外,所以現在南漢皇宮里邊就只有兩位皇子三位公主,皇子皆是尹皇後所出,除了靈淑公主外,靈清公主和靈犀公主都是沈貴妃所出,只是年紀尚小,才幾歲光景,又如何能去得!

劉擊節贊賞道︰「皇後,你看看貴妃,在這事上她便比你識大體多了!此事已定,皇後就不必多說了

尹皇後的雙肩頹然垮了下來,已無往日的端莊,眼楮里充滿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憤怒,指著沈貴妃罵道︰「賤人,是不是你攛掇著皇上做出這個決定的?你也想不出什麼法子來害我了,于是只能將主意打到我的女兒身上來了!」

沈貴妃本來是站在旁邊撈著手兒看笑話的,可沒想到尹皇後突然翻了臉,將氣撒到了她頭上,沒由得氣得也是一陣發抖︰「皇後,你說話也要有根有據,我沈春芳可不是能被你放潑撒野就白白欺負的人!後宮不得干政這事兒你自己也不是不知道,我怎麼會給皇上出這主意?況且,是你兄長尹大司馬去督戰,說有條萬無一失的妙計,怎麼的就變成這局面了?難道你的女兒就不該替尹家贖罪不成?」

尹皇後听著這話,眼前只是一陣發暈,正準備回敬沈貴妃兩句,卻只听到劉冷冷道︰「你身為皇後,本該端莊賢淑母儀天下,可看你現在這模樣,竟和那市井潑婦沒有兩樣,還不速速回宮去思過!」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尹皇後知道此事已不能挽回,于是站起身來,垮著身子,由宮女們攙著慢慢的走了出去,沈貴妃看著她的背影,唇邊微微的露出笑容來。

第九十八章

在荊州城修養了幾日,赫連燾收到了一份從京城發出的奏折,看過以後,他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臉上漲成了一種奇異的紅色,「啪」的一聲將那折子摔到了地上,屋子里站著的臣子們心中一驚,也不知道京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惹得皇上如此震怒。

這折子是南安王送過來的,上邊說東宮侍郎杜宇文和中郎將繆惠等人貪墨,竟然將軍餉和軍糧的扣留了一部分,中飽私囊,現在兩人已經關押了起來,奏請皇上將其斬決。

「大膽杜宇文、繆惠,竟敢以權謀私,貪污軍餉,克扣軍糧,此舉與通敵無二!著即降旨,將杜宇文、繆惠斬首示眾,滅五族!」赫連燾拍著桌子,對京城來送奏疏的人恨恨的看了一眼︰「前方將士浴血奮戰,他們竟然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貪墨,朕絕不能姑息養奸,你速速回去告訴東平王和南安王,斬立決!」

「皇上,此事萬萬不可草率!」張延之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上前一步,急急奏道︰「杜宇文和繆惠,臣也曾見過幾面,從其言談來看,並不是那種奸佞之徒,對大虞也是一片忠心,如何會去貪墨軍餉克扣軍糧?還請皇上三思而後行!」

「張愛卿,這人絕不是從外表便能看得清楚的,徐得深交才知。你們漢人不是有一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兩人貪墨之事已經是證據確鑿,由不得他們抵賴,朕絕不能讓這種敗類多活一日!」他看了一眼跪伏在地上沒有起身的那人道︰「還不速回京城傳朕旨意!」

「是,小人這就返回京城去那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赫連燾行了一禮,低著頭便走了出去,卻與一個匆匆忙忙跑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那人也顧不上看撞到了誰,只是急急忙忙的走進屋子大聲稟報︰︰「皇上,南漢皇帝派了使臣護送靈淑公主前來求和,隊伍已經到了荊州城外了

「護送公主求和?」赫連燾看了站在下邊的群臣一眼道︰「眾位愛卿以為如何?」

「皇上,都已經過了江,南漢的花花江山就等著咱們去享受了,怎可答應他們求和?」燕將軍性子最是火爆,說話又直接,忿忿不平的嚷了起來︰「叫他們趕緊回去,廢話少說,要打便打,真刀實槍的干上一場,用不著送個公主過來說求和,他南漢的公主就這麼金貴不成?」

屋子里眾人听著燕將軍急性子的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燕將軍說的是,可不就是這個理兒!若是一個公主便能保一國平安,那就都生公主,真是不重生男重生女了!」

赫連燾得意的模了模髭須道︰「劉小兒,到了這時候才知道發慌,送女兒過來給我享用?」他眼珠子轉了轉,唇邊露出一絲微笑︰「只听說南漢出美女,也不知道這靈淑公主長得如何?不如先宣她進來看看再說!」

到了荊州城有好幾日了,赫連燾還沒寵幸過女子,他本來于這方面要求極其強烈,可剛剛進荊州城身子有些乏力,也就沒讓小周公公去安排這檔子事情,可今日一听說南漢送公主來了,他忽然覺得全身都燥熱了起來,心里頭好像暖暖的燒著一把火,下邊那東西也突然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臣子們听到赫連燾這般說,心里悲嘆一聲,皇上這的毛病是改不了的啦,歷史上紅顏禍水的事情難道還少嗎?偏偏他便全然不顧了。但願那位靈淑公主長得姿色平平,入不了皇上的眼楮。

屋子的門被朝兩邊打開,一個穿著南漢服裝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約莫四十來歲,面色白淨,蓄著幾綹長長的胡須。他的身後跟著一位女子,雖然現在是冬天,她身上穿著織錦的厚重服裝,可依然能看得出她身材窈窕,風姿卓然。她的臉上戴著一個金子做成的花冠,花冠上邊垂下長長的珠簾蒙住了臉,只是在珍珠搖曳間能看到一線黑色的眉眼,一張紅紅的櫻唇。

這蒙著臉的美人對于赫連燾更具誘惑力,他急不可耐的用眼楮從珍珠的縫隙里打量著那靈淑公主,想看清楚她的容顏,只可惜他只能朦朦朧朧的看到一張白玉般的臉孔,五官卻是看得不甚清楚。赫連燾怫然不悅︰「竟然是送公主來求和,又為何蒙面,莫非是長相見不得人不成?」

南漢的使臣一愣,沒想到著大虞皇上如此粗俗,三言兩語便直奔主題去了,可他也不敢和他頂撞,只是行了一禮說道︰「奏報大虞皇上,女子豈能隨意拋頭露面?更何況是我南漢公主,要嫁的是大虞的皇上,若是人人都能見著這容顏,那豈不是貶了身價,壞了名聲?」

赫連燾哈哈一笑道︰「既然是送過來和親的,又有什麼身價可言?至少也得讓我瞧瞧是不是長得還算不錯,貨都不讓看便要我答應你們南漢的要求,你們這公主難道是金子做的不成,如此金貴?」

這話說得甚是粗鄙,南漢的使臣心里頭一陣不舒服,靈淑公主可是南漢的明珠,在這里卻被赫連燾用這般粗鄙的話來質疑,听得他一陣氣悶。他身後的靈淑公主心里也是著實難受,她的身份本是極其尊貴,出生以來就是人人競相夸獎的對象,沒到一旦家國淪陷,她卻成了刀俎下的魚肉,擺在案板上任由指指點點。

她只覺得周圍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很多的是鄙夷與不堪,讓她心里好一陣難受,心里只想著轉身就走出這間屋子,可出發前母後將她摟在懷里再三叮囑︰「靈淑,母後的心肝,以後母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你也別哭了,這就是你的命,他們男人造下的孽,總歸是要女人去還的。現兒南漢一片危機,你舅舅又兵敗荊州,尹家還要在朝堂上能立足,那只有靠你了。你若是被那大虞皇上看中留了下來,救南漢于水火之中,那母後的娘家還可以屹立不倒,若是你沒有被留下,那這後宮便是沈春芳那賤人的天下,朝堂里也再也沒有尹家了!」

尹皇後眼淚漣漣的囑咐著靈淑公主,總之就是要她記住,千萬不能失敗,務必要大虞皇上將她收入後宮。可現在听著那大虞皇上說話實在粗鄙,靈淑公主很難想象自己嫁給這樣一個人會是什麼結果。她曾經夢想過自己的心上人,他溫文爾雅,玉樹臨風,能和她一起把臂同游,寫出一首首精美的詩賦,而面前的這人,就是自己以後一輩子要與之相處的人?

可是一想到尹皇後的話,靈淑公主心中便是一凜,她不能回去,她沒有可以回頭的路了。想到這里,靈淑公主壯著膽子說道︰「既然大虞皇上一定要先看了我的容顏再做決定,那便看罷

她的聲音嬌柔無比,讓屋子里的人听了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只覺得有一只小手在輕輕撫模著自己的身體一般,心里格外的痛快,又帶著些微微的期待似的。

坐在中央的赫連燾更是心中瘙癢難當,恨不能一把將她臉上蒙的珠簾給扯下來看看後邊是怎樣一張絕色傾城的面容,他瞪大了一雙眼珠子看著,就見那靈淑公主伸出兩只手,雪白的手腕凝脂般光潔,勾起珍珠簾幕,將那珍珠撩到了耳朵後邊。

突然就像屋子里邊透進了一線日光般,赫連燾只覺自己眼前一亮,一張柔美嫵媚的臉出現在他面前,與她後宮的佳麗們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她的面容恬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靜美,站在那里,婀娜多姿,即便不用顧盼也能生輝。

這便是二十年前慕昭儀的模樣,那儀態,那姿容,與她極為相仿,就連她站到他面前的原因都是相同的。那時的赫連燾還年輕,所以慕昭儀在大殿上的驚鴻一瞥讓他傾心了,自從她進了大虞後宮,便將寵愛賜給了她,而現在的赫連燾已經不是當年的赫連燾,靈淑公主也不是當年的慕昭儀,所以赫連燾對于她,沒有愛惜,只有想要肆意掠奪的獸性。

「果然生得美貌赫連燾貪婪的看著這年輕的面容,歡喜的點著頭道︰「不錯,甚是不錯,朕心里喜歡得緊,趕緊送到後邊去!」又望了望張延之,赫連燾向他交代︰「太師,你和太保負責和南漢和談,定好歲貢標準,朕再來做定奪

群臣面面相覷,赫連燾卻已經站了起來,看著內侍們引著靈淑公主姍姍的往屋子里邊去,她的背影看上去都如此令人**,這讓赫連燾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唾沫,好幾日沒有沾過女人的身子,現在他已經急不可耐了。

大步走進內院,小周公公站在門口彎腰道︰「皇上,已經將靈淑公主安頓好了,就住在皇上這院子後邊一進屋子里。剛剛內侍們已經搜過她的身子,沒有任何利器,連頭上的簪子都已經全部卸下了

赫連燾眉開眼笑的夸獎他道︰「真不愧是那顏的徒弟,做事情如如貼貼,都不用我提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小周公公討好的笑著,半傾斜著肩膀在前邊引著路,跨過一進屋子,便看到了後邊那進屋子,在幾樹梅花的掩映下,那屋子顯得非常有生氣。赫連燾走到門前,透過鏤空的雕花格子窗往里邊看了看,因為窗戶上蒙著茜紗,所以只能朦朦朧朧的看到一道影子坐在床邊,心中便一陣躁動不安,底下那東西也開始揚了起來,他已經忘記了現在還是白天,興奮的一推門,將門簾子用力撩起,大步走了進去。

靈淑公主正坐在那里垂淚,方才幾個內侍將她全身模了個遍,口里說著要搜查是不是有利器,實際上有幾只不安分的手在她凝脂般的皮膚上模了又模,特別是經過她高聳的拿處時,竟然還捏了幾把,弄得她痛楚難當,眼淚珠子都掉了下來。

「喲,公主殿下,您既然來了咱們大虞,那可得遵循著大虞的規矩,我們這可是在照章辦事,別做出這副模樣來,好像是奴才們冒犯了你一般領頭的那個內侍堆著一臉笑道︰「就算方才有人不知輕重,下手有幾分重了些,那也是為皇上的安全著想,還請靈淑公主不要見怪

現在是連個低賤的內侍都看不起自己了,靈淑公主的心里被撕成了碎片一般,一種寒意籠住了她,讓她恨不能自己馬上就能死去,這樣就不用再在這里被羞辱了。但是轉念想到求和的事情還沒有結束,自己若是死了那也是白白的死了,沒有給南漢,也沒有給自己外祖家帶來任何好處,她只能默默的忍受著。

門被推開了,一股冷風夾雜著細碎的雪花末子飛了進來,即使是屋子里生著炭火也阻擋不了這股寒冷的氣息,靈淑公主抬起頭來,便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壯漢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的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明黃色的衣裳——自己剛剛還看到過他,他就是大虞的皇上赫連燾。

靈淑公主站了起來,下意識的往後邊退了退,赫連燾邁步走了過來,一只手將她抱住,一只手急不可耐的將她織錦的外袍撕開,露出了里邊貼身的中衣,瞅見那高聳的渾圓,赫連燾心神一蕩,一張大嘴便向靈淑公主的臉貼了過去,咬住她的嘴唇,肆意的沖開她緊閉的牙關,一條舌頭在少女的嘴唇中尋找著蜜汁的芬芳。

沒有惜香憐玉,沒有溫柔體貼,他將她拋在了床上,縱身撲到了她的玉體上,不顧這是她的第一次,只顧發泄著自己幾日里頭未近的**。靈淑公主初經人事,哪里能經得起這番折騰,最開始她被拋上床的時候,還用手臂極力拒絕著赫連燾的靠近,可她哪里是赫連燾的對手,他一只手便握住了她兩只縴縴玉腕,靈淑公主便半分也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精壯的男人撕去自己的衣裳,將那碎布把自己的一雙手縛住。

她水盈盈的眼楮流下了淚水,眼前的男人獰笑著月兌下了自己的衣裳,胸前有著又黑又粗的胸毛,看上去格外可怕。靈淑公主閉上了眼楮,不敢看赫連燾的身子,赫連燾見她不再掙扎,得意的朝靈淑公主白女敕的身子壓了下去,她只覺得下邊傳來一陣巨痛,痛得她忍不住睜大了眼楮,卻看見自己身上有一個紅了眼楮的男人,正在不住的上下馳騁,一雙手還揪住她胸前的櫻桃,不住的拉扯著。

靈淑公主又痛又氣,眼前一陣金星亂舞,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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