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蒼白憔悴讓他心痛如絞,他顫顫地伸出手,就想去拉她︰「紫兒……我,我來接你……」
端木紫並不理會他,身子略略向後一閃,端木明玉便拉了一個空,讓他最後兩個字噎在了喉嚨里。
他腳步窒了一窒︰「紫兒,你……」
他一句話尚沒說完,忽然駭然睜大眼楮!
坐在石床上的端木紫身體竟然開始一點點變透明——
他大驚失色,整個身子都僵住,顫聲叫道︰「阿紫!」不顧一切撲過去,想將她抱在懷中,感受她的真實。
端木紫抬眼望向他,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東西,太多感情,她想哭但是哭不出來,著聲音叫了一聲︰「明玉哥哥」
他僵在那里,看著身子越來越透明的端木紫,恐慌像潮水鋪天蓋地淹沒了他︰「阿紫,跟我回家……父王答應我們在一起了」
「端木明玉,你來晚了!」
角落里突然響起白薇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憐惜和遺憾︰「她就要魂飛魄散了……」
魂飛魄散?!
這個詞像閃電一樣擊中了端木明玉,他眼前一黑,根本來不及看白薇一眼,眸光又急轉向端木紫。
然後驚恐地發現端木紫閉目垂首,身體周圍冒出一圈一圈的白光,最後竟然變得玻璃般透明,慢慢的一片一片的飛散
「阿紫!」端木明玉幾乎嚇得魂飛魄散,猛撲過去,便想抱住她。
這一次,他終于像是抱住了她,卻是軟軟輕薄的感覺,絕不似人體。
耳邊恍恍惚惚響起一聲留戀稻息︰「明玉,保重。」
她的身體忽然全部化為流光碎片,碎片流星般四散,終于化成無數流光消失了。
只在端木明玉懷里留下一件淡青色的衣裳……
衣裳上血漬點點,無聲的控訴著衣裳的主人生前所受的折磨。
端木明玉幾乎已經完全傻了,愣愣地看著懷里的衣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阿紫……」
怎麼會這樣?!
白薇站立角落,看著端木明玉瘋狂的抓著衣服上上下下反復尋找,完了還找遍了房間的每個角落,抓住她的肩膀不斷搖晃,向來溫文爾雅的臉龐上悲痛欲絕,不相信的吼道︰「阿紫呢?我的妹妹呢?她怎麼會不見了,怎麼會」
白薇受到的震撼絕對不壓于端木明玉,她以為可以和她做朋友的
「枯葉,端木紫真的魂飛魄散了嗎?」她蹦到枯葉的小木屋劈頭就問了出來,以他的神通,他應該一切都在掌握才對,所以她是馬不停蹄的就趕到這想問個明白。
枯葉小身板坐在原來的位置,雙手交叉在身前,一晃一晃好像隨時會倒下去的樣子,隨著白薇的話落,他睜開了一雙溫和仁慈的眼楮。
白薇老實不客氣的坐在他對面,看向他又問了一遍︰「端木紫,你應該清楚吧,她沒救了嗎?」
半晌,枯葉才微微的點了點頭。
白薇茫茫然,不知道他點頭是指她有救還是指沒救。
「你是說她還能復活?怎麼復活?」她精神振奮起來,聲音也大了些,以大祭司的手段,說不定真能復活她。
滿懷希望的盯著他半天才听到他說了一句︰「她已經魂飛魄散,不可能再復活。」
白薇無語凝噎,唇瓣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如果有神明幫助,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悲傷痛苦和災難了,那該有多好。
她不由地想起了海的女兒,端木紫的情況不就是古典版的海的女兒嗎?為了追求自己的愛情,跟神下了賭咒。
「唉」她嘆息一聲,再一次堅定自己心中的想法,絕不要踫觸情愛,不然會萬劫不復。
似乎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枯葉咪咪笑的勾了勾厚重的嘴角,很好,非常好,他是不會告訴她的,玄冥為了復活她的魂魄而也與天道下了賭咒的。
不過,他絕不會讓她愛上他!
白薇抬眼,枯葉迅速收起眼中的算計,溫和的勸解道︰「這就是她的命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你現在要做的是盡快修煉洗髓經提高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什麼叫無關緊要,白薇再次無語,如果不是端木兄妹她現在不知道還在哪兒流浪呢,怎麼會遇見他?不過以大祭司的神通應該也會找到她的。
雖然為端木兄妹痛惜遺憾但是她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枯葉說的沒錯,力量才是一個人最重要的,這次回去她決定閉關修煉,不突破不出關!
回到自己的居所後,她留下一道神識在外面,開始專心參悟洗髓經
迷茫的視野中,她第一次睜開她朦朧的雙眼,無神的眼楮里倒影下一個黑暗陰冷的妖孽身影。
「王,它成了。」白衣男子上前伸開手掌,一道光環灑下,籠罩在少女披著紗裙的身體上,隨後他放下手掌退後幾步,恭敬的說道︰「身體機能運行正常,血液鮮活,是一件絕頂極品。」
玄冥冷漠的目光在少女睜開眼楮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有一瞬間的微怔,因為那竟是一雙柔和之極的眼楮,溫柔的看著他似掐的出水來。
青澀誘人的酮體仰臥在花圃中,身體只著輕柔的紗裙若隱若現,微微的柔弱包裹著初生的她,長長的睫毛像一把扇子半垂著,別樣的柔美,白絮無暇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雙唇如玫瑰嬌女敕欲滴。
落在玄冥的眼底,竟比修羅界絕美的妖姬順眼很多,莫名的升騰起某種邪惡想去狠狠蹂躪的沖動他不覺微眯起了眼。
不過是個沒有意識的血奴而已,以前也不知道打造了多少血奴,可惜,好景不長,都在他瘋狂的吸允下化為一堆枯草。
只不過這次,是用仙界的第一神物九竅玲瓏心打造,他比較上心了些,血奴的外貌是按照他喜歡的樣子來打造的。
他不覺又滿意的看了看她白皙青春的小臉,至少,吸血的時候不會倒胃口。
「送溫泉,洗干淨。」他吩咐完後便消失在原地。
白衣男子依舊微躬身體片刻才立直走出房間,很快,幾個女婢過來便扶著木偶般的少女去沐浴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