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推開房門。
入眼的場景,讓他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
月光灑滿床。
床上的女子烏瑩瑩的長發下,露出一截修長優美的頸脖,白皙晶瑩猶如上好的雪玉雕就。
香肩半露,妖嬈魅惑。
輕薄透明的水色絲衣下,身體玲瓏誘人的曲線一覽無余。
傲立的雙*峰在月光下飽滿瑩潤,看得他血脈*賁*張。
櫻紅小嘴發出低低的聲吟,婉轉銷/魂至極,帶著奇異的魔力,听得他熱血沸騰,心上似著了火一般。
「還不快過來?」女子輕笑道,流光溢彩的眼楮如同誘人的陷阱,引人深陷。
他滾動著喉結,口干舌燥,情不自禁的咽了口水。
她的眼楮斜斜睨著他,慵懶帶笑,仿佛擁有勾魂攝魄的力量,眼波嫵媚一轉︰「你不過來,只好我過去
他瞬間呼吸粗重起來,呆滯的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步步生蓮,搖曳生姿。
這就是話本中傳說的魅惑眾生的狐妖麼?
他被蠱惑了。
仿若失去了神智,急急上前將她抱起。
……
事畢。
沈湛第一件事是抱緊了身邊的女子,確定這是真的不是一場好夢。
他的眼楮里露出極度震撼的神色,沒有人知道他有多麼驚駭和震撼。
他從不知道,他的生命里能有這樣讓人震駭又向往的快樂,他只知道,這樣的快樂甚至讓他願意為眼前的這個陌生的女子去做任何事。
如果他從小到大只經歷過一個女人也就罷了,可相反,他經歷過很多女人,他位高權重,身邊環繞嬌侍美婢,有需要時,從不壓抑自己。
正因為如此,這份極致的快樂和震駭才愈發讓他感覺害怕,又向往。
「你是什麼人?」
「女人啊!」女子小巧白女敕的手指輕點他胸前的緋珠,引得他一陣戰栗。
她發出咯咯輕笑。
他惱恨的看著她。
從來沒有人能把他挑逗得這般不能自抑。
「跟我回去,做我的如夫人他愛憐的俯首,想要吻住那花瓣般芬芳又甜美,如烈焰般火熱又炙人的紅唇,卻被白皙的手掌抵住。
她的臉上呈現一種漫不經心又涼薄的表情,似笑非笑︰「不必了
他惱了︰「你都是我的人了,不跟我回去你還能跟著誰?」
他順勢去吻她的唇,柔軟芬芳,甜美鮮女敕,如飽滿多汁的櫻桃。
她臉色嫌惡地從他懷里滾出來,用手背在唇上擦了擦,又擦了擦。
這該死的男人!
「誰準你吻我了她側躺在離他一米處,右手支頤,懊惱鄙夷又冷淡地看著他。
他看到了她鄙夷的表情,卻以為她在開玩笑,或者在耍小脾氣。
「過來他輕笑著向她招手,「到我懷里來陡然失去了她溫軟的身體他很不適應。
她置若罔聞,看看帷簾外面的光亮,天快亮了。
打了個呵欠,她朝他揮揮手。
「你可以走了,我再睡一會兒,別打擾我說著竟然不再看他一眼,眯眯眼躺下。
他以為自己听錯了。
「你說什麼?」
她懶得理,繼續眯眼睡,好困啊!該死的,居然有人敢在她眼皮底下下藥,還是那般烈性的,一刻也不能耽擱的。哪個不怕死的,決不輕饒!
不然也不會倉促間讓慕情在街上把這個人請進來,就地撲到。
她向來不委屈自己,想要就要。
倉促之間選中這個人,一是因為他長得還不錯,看著還算順眼;二是她知道他是剛立下戰功回盛都的撫遠侯,他的身體,強壯而干淨。
勉強就他了。
于是就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撫遠侯沈湛從邊關回來不到半個月,今天凌晨天還沒亮,就出門準備去齊雲峰觀日出,在錦繡棧門口路過,馬車被一個錦衣裘袍氣宇非凡的年輕男子攔住,說他的主子有請。
下人都如此不凡,更何況主子。
他以為是哪位同僚有事相商,沒想到進了客棧天字號房,迎接他的是一個妖精般的女子。
而他,被一個妖精般的女子誘惑。
經歷了一場讓他銷、魂、蝕骨的huan愛。
他以為,這只是一個傾慕于他的一個女子設的局。
他本身風流倜儻,英俊多金,又位高權重,想爬他床的女子多如過江之鯽,為他犯相思病的女子不知凡幾。雖然自矜身份,並不是什麼女子都能入他的眼上他的床,但他也向來不委屈自己,既然這個女子有本事勾起他的欲/望,那麼給她一場歡/愛又如何。
只是他沒想到,這場歡/愛會這般極致又驚心動魄,直把他的靈魂都燃燒起來了。
使他收起了一開始的輕視之心,起了溫柔愛憐之意。
他心想,既然她有意,他會給她一個名分的。
能帶給自己這般極致快樂的女子,二十年來她是第一個。
他可以給她一切她想要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女子眯著眼,打著呵欠,極困的樣子,又慵懶又嫵媚又性感。
他的心頭火熱。
那一刻,他的心里真真填滿了愛意。
忽略了她剛才的話語。他爬過去,看著那張清秀的臉,想要再次吻上她的唇。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他的臉上。
女孩憤怒地坐起,狠狠地一腳踢在他胸口,將他推開半米遠,雖然沒什麼力道,他卻覺得心極疼。
他被打懵了,倒在床上,震驚地捂著臉,胸口隱隱作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瞪著她。二十年來,他第一次被女人扇耳光。
「我說過了,不許吻我,給我滾出去!」女孩一反剛才床上的嫵媚,坐在那里凜然高貴不可侵犯,凶狠地瞪著他,極其惱怒地樣子,仿佛看他一眼都多余。
怎會這樣的反復無常,前一刻溫柔多情柔情似水,下一刻翻臉不認人,怎會有這樣的人。
他的心被氣疼了,氣笑了。不敢置信,卻為她找理由。
我剛佔了她的身子,雖然她主動,想必現在又後悔了,要知道一個女孩子的身體總是寶貴的,她現在看起來那麼凶,卻可能是因為驚慌害怕,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如果換平時,有女人敢打她,不管怎樣,都是不可饒恕的。可是剛剛極致的歡樂讓他的心比平時柔軟很多。
「別害怕,我會對你負責的強壓下耳邊火熱的疼感和想要發火的舉動,微笑著安慰像只發怒的小貓的她。
她嗤笑一聲,又輕蔑又高傲又不耐地看著他,這眼神讓他覺得生氣,卻又愛極。
「你听不懂人話麼?自以為是的東西!」她耐心欠奉,又打了個呵欠。揮揮手,輕喝一聲,「慕情!」
「在!」隨著這聲輕柔的回答,門被推開了,天光微亮。沈湛看清,是在路邊請他進來的那個年輕男子。
細看,這男子錦衣華服,面容精致俊美,他輕輕走到床邊,沒有發出一點響聲,像是怕驚到了床上的女子,又溫柔地替女子蓋好被子,女子舒服地在男子臂彎中蹭了蹭,閉上了眼,道︰「交給你了
「嗯!」男子溫柔地答。
沈湛看到這一幕,突然覺得非常不舒服。
「沒看到你主子還沒穿衣服麼?出去!」沈湛怒斥道。
「該出去的是你!撫遠侯爺叫慕情的男子回頭面對沈湛,一反剛才對女子的溫柔,目露銳利冷光。
「郡主叫你滾了,你還不滾!」慕情冷冷地說!
「你!」沈湛又怒又驚,怒的是男子知道他的身份,驚的是知道了他的身份還敢這麼對他。
緊接著,他突然意識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剛剛女子讓他滾,是真要他滾,心突然變得極涼極怒又失落。
放眼皇城,誰敢這麼對他?把他引到客棧,春/風/一度,完事之後,又毫不留情讓他滾。還是知道他是撫遠侯爺的前提下。
放眼皇城,哪個女子敢這麼囂張?可他偏偏遇到了。
瞬間他想起了傳聞中的那個女人。而且,剛剛她的侍從叫她郡主……
難道,真的是她?
是了,除了她,還有誰敢這麼肆意囂張?
除了她,在這軒轅國哪里找得出第二個這麼fang蕩又勾/人的郡主?
心中又怒又疼又失望!
往日談起這個女子,他極為瞧不起。
京城里傳聞,東平王世子和丞相家的小公子為了一個女人爭得頭破血流,兩府整天鬧得雞犬不寧,還鬧到了御前驚動了聖上,御史家的公子只見了一個女人一面,就犯了相思病,至今臥床不起,他的好友靖邊侯為了一個女子黯然遠走他鄉。
讓這些男人們神魂顛倒的,是同一個女人。
這個放dang的女人,就是護國晏侯府的錦郡主。
只沒想到,今日他會栽在這個「放dang女子」的手里。
傳聞這個女人,身為護國晏侯府御封郡主和世女,卻不守閨閣,廣蓄面首,放dang多情,男人無數。
只要她看對眼的,不管是青樓小倌院,還是街頭流浪漢,都可以成為她郡主府的入幕之賓,偏偏還有眾多的王孫貴冑趨之如騖。
想到這,他心口如被敲了幾記悶錘,悶悶地疼!
難怪如此無情,原來是她!他死死盯著床上的女子,心里極涼,又怒又失望。
這才想起,剛剛,哪怕是極致歡樂的時候,她都沒有讓他吻過她的唇。
她把他當什麼了,心里狂怒,他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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