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地球,同一個天空把手放在眼楮上,隔著一條細縫,原本刺眼的陽光變得幾分柔和。
路過了花園,她眯著眼楮躺在草地上,心里的陰霾一下子就睡著晚風,慢慢的消散。
原來在同一個地方,都會有不一樣的心情,會隨著景色,起伏不定。
難怪那麼多人,喜歡親近大自然,有那麼一種舒心的感覺,將整個人的疲勞都吞噬。
「在想什麼?」安以痕站在邊上,開口。
看著她臉上放松的神色,就有那麼一種舒心的感覺,真想時間就定格在這一刻。
顧涼寂听到聲音,就撐起身子來,指著天空,飛過的那些小鳥,羨慕的開口︰「天空上的那些鳥兒好自由
假如,能夠像那些小鳥一樣就好多,起碼不會受到約束。
安之痕抬頭,那一群撲打著翅膀飛過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著,顯得很愉快,同時眼里亦是一副羨慕的神色,淡淡的笑道︰「天空沒有痕跡,但鳥兒已飛過
顧涼寂歪著腦袋,譏諷起來︰「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文藝了?」
天空沒有痕跡,但鳥已飛過,好熟悉的一句話,那不是一句經典的話嗎?致青春上面的一句經典台詞。
他居然搬出來了。
「人總會變,有些事情是永遠都不會變的安之痕低著頭,輕輕的,听不出是什麼情緒。
那些心底上的感覺是不曾變,不管是怎麼樣變化,對他而言,人生只如初見。
他是個理智的人,對于很多事情都很理智。
可是,遇上顧涼寂,卻變得搖擺不定。
她是他的弱點,同意也是穆錦池的弱點。
假如這一次,就賭這麼一次。
擺弄著手指,對于他的話,有那麼一些明白。
她抬頭,眼里劃過一些復雜的光芒,微微的試探開口︰「都可以告訴我了吧?」
安之痕極力隱瞞的事情,她早就知道那麼一點點了。說的詳細一點,他帶過來的那些人,無聲無息的將;調查的幾個保鏢放倒,她就起了懷疑,他真的是表面上看來那樣文文弱弱嗎?是那個中層階級的打拼人士嗎?而且,這一座悠閑人士的別墅里,不是一般人能夠進入的,還有那些人,對安之痕那樣尊敬,這讓她想起來那些黑道上的一些風聞。要不就是極其有權利的人。
她是相信他不會傷害她,但是不代表,對厲東臣有利。
商場上的掙月兌,不是她能想象的那樣簡單。
安之痕一听她這話,當下就擰著眉宇,許久,才壓著聲音開口︰「你真的想知道嗎?那不合適你
他的阿寂,一點兒都不合適這些戰爭性質的廝殺。
從他的反問里,顧涼寂確定了心里的想法,只仰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淡淡的開口︰「不管刮風下雨,小鳥依舊好往天空上翱翔,那是它必定要經過的
小鳥想要得到自由自在的飛翔,首先就要學會克服那些無法改變的天災。這一個道理,她小時候就懂了,並不是說要反抗,而是,一定要去接受,順從。
既然,她的世界注定是這樣的,那麼,她不會逃避,也能盡自己的能力去改變。事關于他們安危的事情,她不得不接受那樣的事情。
「你在他身邊不安全他終是開口,聲音里幾分不願。
「逃避不了的事情,就算我在哪里,都逃不了的她嘆了口氣,開口。
逃避解決不了事情,只會讓事情越來越麻煩。
何不來個痛快,讓她死得明白點。
簡單的事情,做起來那麼難。
「希奎爾上的一些股東問題,嚴重的受到厲東臣的嚴制,那些人想要找到他的缺點,得到一些公司的認同。那些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出了什麼問題?」顧涼寂一把抓住他的手,擔憂的問道。
難怪厲東臣臉上始終帶著疲勞的神色,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見她神色這麼緊張,安之痕一顆心瞬間就涼了下來,她竟然這麼在乎他了。
「他會處理的,只要你沒有影響到他,會很快就沒事的厲東臣的能力,是公認的,一個宣布破產的公司,在他手上瞬間就風生水起。
黑道白道都畏懼的人物,能耐大著呢。
顧涼寂心里想到︰只要是自己不造成他的負擔,應該會沒有事情的。
顧涼寂瞬間拿著好奇的眼神看著他,問道︰「你不止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他清楚的知道希奎爾內部的事情,就連公司的高層主管都不知道的事情,他竟然知道。
辦公室的門忽的就被推開,一個黑衣男子沖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厲先生,顧小姐不見了他顫抖著開口。
厲東臣一愣,臉色徒然一變,沉著聲音︰「怎麼回事?」
「對方來了一大批人馬,直接帶走了顧小姐,就在兩個小時前黑衣男子緊張的看著自家老大,聲音小小的。
「是誰?」冰冷的聲音,幾分顫抖。
才走開一會兒,就發生了自己一直擔憂的事情,把她帶到美國來,至少認為自己能夠保護她,可是,光天化日竟然行動。
越來越囂張,先是林天翰,現在是他喜歡的女人。
「沒有人知道,就連酒店里的監控錄像,都被毀了,綁走顧小姐的人,手段很高明黑衣男子額頭上的冷汗不停的冒出來,異常的緊張。
萬一厲先生發起火來,那真對要了他的小命,單單是語言的炮轟,他就覺得生不如死。
「什麼?」厲東臣一手拍著桌子,聲音徒然提高來。
果然,他該知道的,能對林天翰那麼殘忍,同樣不會放過他身邊的人,早知道,將她藏起來就好,或者是送到拉斯維加斯去。
他居然失算了。
黑衣男子穩住身體,害怕的開口︰「我們會盡力的,估計還沒有出境
出境,眸子瞬間變暗了下來。
全身的細胞隨著擴張開,像是瀕臨失控的狀態。
「這….」黑衣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急促的鈴聲,瞬即就響起。
這一鈴聲將黑衣男子嚇了一大跳,差點就摔在地上。
厲東臣看到來電顯示,松了一口氣,按下接听鍵。
「厲東臣,你沒有看到信息嗎?」顧涼寂小聲的開口,腳步放得很輕很輕,頭還不時的往後看看。
簡直就像做賊一樣。
安之痕不準她打電話,她忍不住的想要知道厲東臣的狀況。所以趁著安之痕出門的時候,溜回房間里,偷偷的給厲東臣報個平安。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他們沒有傷害你吧?」一連串問題的爆發。
厲東臣知道她目前是安全,還能給他打電話,這就說明了,還是自由行動的。但是心里還是少不了擔心。
「沒有,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很安全,你要小心一點,他們不會罷休的她叮囑著,滿臉擔心。
就好像安之痕說的那樣嗎,她不懂這里頭的危險,但是能夠想象。
「你在哪?」他開口,緊緊皺著的眉頭卻越來越緊。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听到我說的話沒有?」她走到窗戶那,眺望著。
她哪會知道這里是哪里,這里是美國呢,她英語不認識兩個,都變成路痴了。
忽然見到一個人從地上仰頭看著她,她立馬蹲下,聲音很低很低︰「我不會有事的,你要自己小心點,掛了
厲東臣听到那嘟嘟的聲音,好看的眼楮都一片陰捩,臉上竟是滿滿的怒氣。
再一次打過去,就關機了。
「開啟gprs定位系統他鎮定的說道。他以為,顧涼寂身邊有人在威脅她似的,可是她的語氣並不像。
他哪里知道,歐陽曉曦把電池都給拔出來了,生怕被樓下的人發現。
「恩,一分鐘後把坐標拿過來
他把手機一扔,陰寒的眸子射出一絲無奈。
黑衣男子坐在椅子上,打開電腦,盯著眼前的屏幕,滿臉驚訝,然後拿著失望的語氣說道︰「厲先生,信號已經被人攔截走了
「你看,這兩條線路是有人故意攔截的,速度比我們快了好多,估計是沖著顧小姐去的,我們無法獲得坐標
對方像是經常做這種事情一樣,早就埋伏在暗處,只要顧小姐,一打電話,就立刻能將其準確位置獲得。
厲東臣椅上眸子緊緊地盯著屏幕,罵道︰「幫我聯系卡蒂娜
這些破玩意,只能找卡蒂娜出面了。
那麼多人盯著他的女人,想要趁機威脅他,沒門。
「不用聯系了,我在,你先看看這個急件吧話音剛落,卡蒂娜休閑的身影,忽的就飄進來了,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了厲東臣,滿臉凝重。
厲東臣也沒有說什麼,只將那拆開來,一看,臉色徒然慘白。
一旁的卡蒂娜面色沉重的開口,疑惑的問︰「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對方很多事情都像是局里那些老手辦的風格,做什麼事都不會留下蛛絲馬跡。有時候,就懷疑,那些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厲東臣沒有回答卡蒂娜的話,只是將那急件往桌子上一扔,伸手拉開抽屜,拿出兩把槍,開口︰「我要去確認一下
顧涼寂到底是不是安全的,不然,他會坐立不安的。
卡蒂娜一手扯住他的肩膀,神色悲哀的開口︰「你真的要去?」
難道他就不怕這只是個陷阱嗎?不怕對方設下埋伏嗎?不怕救不到人連自己也賠上嗎?
如今姐姐下落不明,林天翰躺在醫院生死未卜,她現在只有厲東臣可以依靠了。
她不敢想象,假如厲東臣也出事的話,她還能不能繼續下去?為他們報仇。
簡單的檢查了下,對方來頭不小,將一些東西能從中情局里抹掉,這人到底是誰?竟然連中情局的警報都趕觸踫。這些事情要有多大的後台才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呢。
「厲先生,恐怕是個陷阱呢?」黑衣男子轉動著眼楮,往桌子上的急件看了眼,急忙的勸道。
「黑鷹,你先把準備工作做好厲東臣動作快速的檢查好槍,往腰間的地方放好,吩咐著。
「厲東臣,最好不要去卡蒂娜朝著他搖了搖腦袋,祈求的說道。
「厲先生,不能冒這個險,太危險了黑鷹不死心的勸道,可是,他何嘗不了解厲先生的脾氣呢,他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放棄,即使失去性命也是要往前走。
現在,被綁架的人是顧陽小姐啊。
從厲先生對顧小姐的種種行為,他已經推斷出,厲先生喜歡上了顧小姐。
「卡蒂娜,她還在等著我厲東臣扔下這話,就離去。
不能坐電梯,不能開車,不能引起注意,不能帶人。
他想到顧涼寂的安危,其他的就沒有顧忌,他一定要那樣做。
這些事情,他必須要完成,一定要讓想傷害顧涼寂的人生不如死。
動他的女人,就必須承受。
召喚了計程車,直接就往目的地去。
一路上,倒是風平浪靜的,只是,見到那人的時候,神色微微的驚訝了下,便恢復如常。
餐廳里,人很少,他一眼的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人,只是並沒有想到是安以痕。
他疾步走過去,拉開椅上坐下,神色嚴肅,看著安之痕︰「她還好吧?」
要是真的如他想的那樣,顧涼寂現在一定是安全的。
安之痕一手拿著咖啡,輕輕地啜了一口,點了點頭︰「還好,只是她很想見你
他看著眼前的厲東臣,那雙深如潭水般的黑眸,看不出一點兒情緒。
厲東臣聞言,動了動嘴角,卻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桌上的杯子拿起來,放至鼻尖,輕輕的聞了下,放下杯子,萬分輕松的模樣。
沉默了下,才淡淡的開口︰「時間一到,我會帶她回國
大多數的勢力是在中國,所以,各方面來說都比較安全。
在安之痕身邊估計會很安全,至少,安以痕有那麼一點兒的勢力,足夠保護歐陽曉曦。
從那時起,他就對安之痕調查了下,他並不是表面是上那麼簡單。
安之痕看起開應該是不會想顧涼寂下手的人,要是的話,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我們的目的都一樣,是為了顧涼寂的安危。
安之痕一雙眼楮緊緊地將他的神色斂入眼底,嚴肅的吐出那句話。
或許真的能夠合作,只是為了顧涼寂。
厲東臣抬頭,勾起嘴角,一個妖孽的弧度隨著綻開來︰「你的計劃是什麼?」
「多注意你身邊的人安之痕微微的勸告著。
「門外的柱子上,一個帶著帽子的人,行為有點兒可疑。十分鐘疊海停車場見厲東臣把聲音壓的只有安之痕才听得到。
「不要回頭
他疾步走往門口走去。、
tmd,這樣出來也有人跟蹤,看來對方的工作確實做的挺好的,但是,惹錯人了。
他要去會會對方,看看究竟是誰。
十分鐘後,一聲尖銳的聲響起,幾分怒氣。
厲東臣一腳往地上的人狠狠地踹了一腳,把衣服上的扣子一顆顆的扣起來,平淡的開口︰「給你
他就知道,對方的來頭大,身上有個200輻射的監听器,這麼高科技的東西動用上場了。
安之痕俯身,伸出手,將那人一提,緊緊地掐住那人的脖子,冷冷的問道︰「誰派你來的?」
「這鴨子嘴巴硬著厲東臣拍著身上的灰塵,冷道,看著那人就想一槍斃了。
要不是有用的話,早就被他活活打死了。
「呸…」那人眼楮里滿是對職業的忠誠。
「你對這事怎麼看?」安之痕一個用力的將他甩開,接著,一腳飛過去。
那人痛的唧唧歪歪的叫了句,神色異常的難忍,可眼楮里燃起幾分火焰。
厲東臣無奈的聳聳肩,笑道︰「他們是沖著我來的,必定不擇手段的想找到我的弱點,所以,你的責任就是保護好顧涼寂
看他不順眼的人,多著去了,就連自己家的那些人,都恨不得他立即就死掉。
他什麼都不怕,就是怕顧涼寂受到傷害。
「好吧
隨後,厲東臣將那人帶回去,從他嘴巴里挖出點有用的線索出來。
夜幕的降臨,安靜,使人聯想到,這正是行動的最佳時期。
太多人的,無法預料到最後的情節,無法掌握自己的底牌。
厲東臣,安之痕,顧涼寂三人就是如此,忽略了一些事情。
厲東臣從床上爬起來,只走進來浴室,看著自己眼前的自己,有些可笑。
因為一直在擔心著,一些事情,怎麼都睡不著。
她想厲東臣,很想很想。
厲東臣的家庭是無法的選擇的,然而自己的也是,這些都是無力改變的。
一邊擔心著兩個的安危,還要想辦法將戎戒拿回來。
堅強一點,你還有支撐點。
對著鏡子,她扯出一個笑容,很甜,幾分無奈,幾分欣慰。
「還笑得出
身後響起一聲諷刺的笑聲,帶著冷漠。
這聲音似乎是在哪兒听過,顧涼寂心里暗自猜疑。
果然,一回頭,整個人卻無力的倒下,意識漸漸的恍惚。
暈倒之前,那雙眸子,在她腦海里不停的盤旋。
她見過這雙瞳眸的主人,只是想不起是誰?她只知道來者不善。
他媽的,怎麼這麼倒霉,居然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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