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原因,憶琛沒有去照顧伯父,我心里一直不安。♀」
林謹夏抱歉的語氣和表情,讓溫暖無話可說︰
「沒什麼,那不是你的錯。」
和林謹夏比起來,似乎她才是要說對不起的那個人,然而卻一直沒有說出口。
這樣的對比,總能讓人覺得自己似乎真的狹隘小氣,溫暖看著林謹夏,深呼吸了一口氣。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只是無論用什麼樣的言語都讓自己覺得不可原諒,反而更難以開口道歉。
溫暖這麼說完,就想轉身離去,面對林謹夏那種無言的壓力,沒人能懂。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林謹夏可以打她罵她,更或者要殺了她,她或許還能舒服一點。
但林謹夏什麼都沒有做,卻讓她更加狼狽,不僅僅是傅憶琛,洛雲天,爸媽覺得她是一個罪人,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給自己又一次判了刑。
她可以無視傅憶琛的恨,可以憤怒于洛雲天的羞辱與嘲諷,可以依然貪婪的享受著父母的愛。
卻無法忽略眼前的現實,林謹夏成了她罪孽的源泉,沒有退路,逃避不得。♀
溫暖的表情生硬,手上不自覺的攥緊。
「溫暖∼」
然而她還沒有邁步,林謹夏急切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面對我是不是讓你覺得很痛苦?」
林謹夏的聲音清澈的听不到任何嘲諷,恰似有些開誠布公的味道,听著那拐杖敲打在地毯上有些悶沉的聲音,溫暖沒有辦法邁步。
林謹夏走到了她的面前,面帶著認真。
「沒有人希望發生這樣的事,尤其是我,這兩年來一直會忍不住的假設,如果我沒有遇到傅憶琛,如果他不那麼讓人迷戀,如果我們不喜歡同一個男人,或許我不會失去這條腿,或許,我們會成為不錯的好姐妹。」
「如果,我不想在乎你對傅憶琛的影響,如果我不擔心你,如果我殘忍自私一些,或者我不會失去這條腿。」
「但是沒有如果,一切都這麼發生了,我想讓你接納我,我想讓傅憶琛不那麼在情與義之間為難,我想讓你做他的妹妹,我想讓自己的出現得到你的喜歡和祝福,所以∼」
「這或許就是我為這段感情所必須付出的代價,誰讓這世上只有一個傅憶琛呢?誰讓我無法把他割舍忍讓呢?」
「溫暖我不曾後悔自己的選擇,所以發生了這樣的事,或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必然,我搶走了你的哥哥,也得到了這樣的懲罰。」
「兩年來,當我面對自己突然間失去了的腿,面對著那種無法忍受的痛苦默默流淚,面對著跌倒一次次爬起來時的汗流浹背,我都告訴自己,林謹夏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就要勇敢面對,不就是少了一條腿嗎,我還可以好好的活著,有傅憶琛的愛,就足夠了。」
「我滿足著我所擁有的一起,我覺得或許這就是我擁有愛情所必須的考驗。」
「溫暖,我敢于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我希望你也能,我雖然一度那麼的忍不住想恨你,但是我知道你也不想,對不對?」
林謹夏看著她,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那麼的認真,誠摯,甚至打動人心。
如果是她,如果讓她擁有著傅憶琛,以一條腿的代價,那麼,她也是舍得的。
這才是林謹夏要見她的目的嗎?
和林謹夏相比,她更顯得狹隘自私渺小,甚至一度和白意嬈一起揣測林謹夏的恨意,都顯得那麼陰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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