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塵沉浸在修煉之中,根本不知外界的變化,只是感覺到一向入體之後陰冷奠魔氣,今天怎麼突然變得燥熱起來了?他如同處在熔爐之中,全身上下的熱烘烘的。
周圍似乎有取之不竭的靈氣,余塵的身體瘋狂索取。他此時的修煉速度至少超越了以往三倍!
「好快的修煉速度!」
余塵心下訝異,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體外,猛然看見竟有一個與神像一模一樣迪天魔影將自己包圍。魔影也是由四只絞合在一起的怪獸形成,其中兩只猛然睜開雙眼,整個魔影正在飛速旋轉,形成一個的漩渦。
轟隆!
一時間,周圍奠魔之氣竟都被漩渦瘋狂拉扯吸入,整個區域內的湖水,竟然有那麼一剎那變得清澈起來!
「這是!?」
余塵正處在驚訝之中,忽然!一種被盯上了的感覺猛地自意識深處生成。余塵陡然抬頭看去,只見自己前方數米開外,不知何時竟然站了一個女子。她長相極美,鳳目娥眉,眉宇間天生就有一股自然而生的美艷,只不過她的臉沒有絲毫血色,完全像是一個死人,將這份美艷生生地壓了下去。
余塵內心陡然一緊,這個女子他從過,但卻猜到了是誰!
付婉兒!
或者說是尸靈怪!
幾乎沒經過思考,余塵便認定了此女的身份。
「是你!尸靈怪?」
「神物啊,神物!真的是當初的邪神之物!」
「付婉兒」根本沒有理會余塵,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水里的神像虛影,一步一步排開湖水,走了過來。
「嗯?」
余塵眉頭一皺,這尸靈怪的表現太過異常了,他原本以為尸靈怪是來報復自己斬殺它本軀的,但對方的目的好像卻與神像有關?
不過,神像乃是余塵的禁忌,對方若是為神像而來,那麼死戰不可避免!
當然,對方連鏡湖的禁制都能悄無聲息地闖入,且在能隔絕氣息的湖水中尋找到自己,就算要戰,余塵也知道自己勝少負多。找機會喊救命?這在鏡湖深處150米,聲音根本傳不出去,還是省省吧。
壓制住心中的慌亂,余塵飛快將噬魂鬼上手,同時全身肌肉也,靈力蓄勢待發,幻雲步也準備隨時施展開來。
而,隨著他的功法一停,神像虛影便也隨之消散無蹤。
視野中的神像虛影消失,「付婉兒」只得將目光移向了余塵,道︰「別怕,我不是來找你動手的。」
「不是找我動手?」余塵被尸靈怪的反應搞得一臉霧水,想了想,試探道︰「那你找我有何目的?」
「我是來幫你的!」「付婉兒」道。
余塵完全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一時錯愕萬分!根本不信!一個精怪要幫自己?而且還是一個被自己斬殺了本軀的精怪?
「難道它是想用假話來麻痹我?」心中這樣一想,余塵再次警惕起來,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後,問道︰「幫我?幫我什麼?」
「付婉兒」伸手指了指余塵的心口,道︰「幫你操控它。」
「你什麼意思?」余塵眉頭一皺,問道。
「你可知那是何物?」
「付婉兒」沒有回答余塵,而是直接反問道。隨即不等余塵回答,又自顧自地道︰「想必你並不知道。當然,看得出來,你似乎從其身上獲得了一些好處,比如幫助修煉之類的。但你可知它的真實威能遠非如此?只能說你空有其寶,卻根本不會運用!我就是來幫你運用它的!」
尸靈怪說得煞有其事,但余塵也非三歲小孩,這麼容易便相信人,冷聲道︰「幫我運用它?你的意思是從我手上搶過去,做它的下一任主人嗎?」
言罷,面色一狠,噬魂鬼猛然出手,向著尸靈怪噬咬而去。
一時間湖水激蕩,尸靈怪不得不控制著付婉兒的身體左閃右躲,但奇怪的是,除了閃避以外,它竟然也不反抗。
「不要動手!你且听我說!」
「付婉兒」一邊閃避,一邊說道︰「我本天地之間的一縷本源靈氣,修煉數百萬年,方開靈識。後來,我附身在一株尸靈參上助他修成精怪,又過數萬年,我們發現附身在人體之上,能夠加快我們的修煉速度,于是我們便附身在了一個煉氣期的人類女修身上,又過了數百年……」
尸靈怪講了一大通廢話之後,終于是說到了重點之上︰「但附身人體終究有傷天數,與我們的修行大道有礙。無奈之處卻在于我乃氣屬精怪,若不有所依附,終將散于天地。于是我便與我那道友商量,是否尋個失了靈的神物,寄身修行。但我那道友卻不同意,說寄身器物,等于失了自由,還要受人操控。兼之,世間能容納我倆的器物實屬不多,而且等級稍高的器物,大多有靈,失靈者甚少。最後我也只能放棄這個想法。直到那天遇見你……」
「那天我見你身合神物之氣,但實力卻並不算強,當即便猜到你極有可能擁有失靈神器。于是便讓我那道友追上了你。誰知,我那道友得知我準備投身做器靈之後,暴怒之下,竟要殺了你和你的同伴。我苦勸不听,便與他爭吵起來,打斗過程中,我亦援手,導致最後我那道友不幸中了你的九幽地炎。我再施救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一生造化就此煙消雲散。誒。」
「付婉兒」長吁短嘆地說完,聲音中透著難以言喻的惋惜之意,但卻並沒有過多的悲傷,它本是天地間一縷沒有感情靈氣,盡管後來數百萬年修行,有了靈智。但長時間的修行,亦讓它對于生死命數早已看透。
這番話可以說是前前後後極為貼合,將一直以來余塵心中的疑惑解釋了個清清楚楚。余塵想了想,也覺得並無任何可疑之處。
「怪不得那尸靈怪能夠斬殺那麼多血煞門修士,卻敗在我的九幽地焰之下,原來是因為靈氣精怪施以援手之故。也怪不得,我明明已經將尸靈怪斬殺了,蔡元還是會被精怪上身。還有這精怪如此之強,不管二舅,連宗門來其他厲害的修士都拿它沒辦法的原因也清楚了,原來它已經是修煉了幾百萬年的老怪,有些常人難以理解的神通也很正常。」
事到如今,余塵已經沒有理由不再相信「付婉兒」口中說出來的話,于是收回了噬魂鬼,但仍舊皺眉道︰「那為何當時你選擇了上蔡元的身?最後又殺掉了蔡元?上付婉兒的身?」
「上蔡元的身實屬無奈……」
「付婉兒」開口講道︰「蔡元拾起我那道友本體之時,竟悄悄吸納上面的靈氣。我那道友已死,我只是暫居其本體之中,我本是氣態精怪,沒了寄主,也施展不出多大的能力,最後只能順著他的吸納,入了他的身體。至于連殺幾人,這也實屬無奈,那九幽地焰雖無法殺死我,卻也讓我受了重創,我不得不吸收人類修士的精氣神恢復,若不殺他們,我沒有能力前來找你。」
「竟然是這樣?」
余塵忽然明白︰「怪不得當時問蔡元是否有事,他還說沒事,現在看來,恐怕是他悄悄吸收了上面的靈氣,以為被我們發現,急忙遮蓋。若非如此,最後那尸靈參也不會枯萎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竟從疑過他!」
對于精怪殺了幾個同門的問題,余塵並不想去深究,他自認自己也不是什麼聖人,于是轉而問道︰「那剛才你說的來幫我,也是虛擲一詞了?你的根本目的,其實是想寄身在我身上的神物當中修煉?」
「付婉兒」竟然老臉一紅,這確實是它的本來目的。大多數時間里都在修煉的它,根本不擅長與人交流,只是在以前听其尸靈怪道友說過,用幫忙為理由,容易取得人的信任,所以……便故意言稱幫忙。誰知,這一招面對余塵卻並沒有起效。
想了半天,「付婉兒」方解釋道︰「其實這是對雙方都互利之事,我說幫你雖然有欺騙你的嫌疑,但卻並沒有完全說錯。這神物已經失了其靈,這樣下去,雖然能夠幫你修煉,但強大有限,若我成為其器靈,一來可以提升它的威力,二來還可以幫你掌握它的真正用法。」
「真正用法?什麼真正用法?」余塵听完,急忙問道。這確實是他一直以來非常關心的問題,若這老怪能夠解決,也確實幫了他一個大忙。
「這個我暫時也不知道……」
「付婉兒」雙手一攤,道︰「不過,待我成為其器靈之後,只需要給我足夠時間,總能掌握其運用之法。另外,若我沒看錯,這神物乃是遠古邪靈神所留,一旦真正發揮其威力,恐怕將會翻天覆地,引發修真界的格局變化……
說到這里,「付婉兒」忽然話音一轉,又道︰「當然,這是你的事,我只求能得一起身修行之所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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