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一切準備妥當了。」
絲綢、華燈、名木,巧奪天工的雕刻,牆壁上令人眼花繚亂的獸首標本。
一名身著正裝的大漢恭敬的站在牆角,右手緩緩拉來一座沉重無比的兵器架。
刀與劍的鞘上瓖嵌了名貴的寶石,在華燈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寒光,隨便拿出去一件都是價值。
「給我槍!」
赤紅色的沙發上,一名青年男子放下手中的雜志猛地站了起來,雙眼閃過一絲陰鷙。
他緩緩解開了上衣,露出健碩無比的身軀,古銅色的皮膚上帶著一道道傷痕,給其更添了一分男性的陽剛與狠戾。
槍是純鐵實心鑄成,長約兩米,重達八十多斤,一般人別說揮動,就算是拿起來也是有些艱難,可青年男子卻一只手將其穩穩的抓在手中,緩緩的走進充斥著黑暗的密室。
這座密室懸掛了三千六百枚硬幣,隨風亂舞,黑暗中不可視物,只能憑借敏銳的五感出槍。
這是一種對槍術的測試,十分鐘內擊中所有硬幣就算過關,他已經失敗了九次,如今是第十次挑戰,他養精蓄銳,對此充滿了信心。
「叮……」
槍尖抖動,金屬的踫撞聲如古箏彈奏的殺伐之曲源源不絕。
九分四十七秒,門砰的一聲被猛地推開,青年男子大汗淋灕,可眼角充斥的卻滿是喜悅。
「恭喜少爺,儀器顯示所有的硬幣都被擊中。」
大漢遞過一根白色毛巾,右手端著杯通紅色的涼茶。
「游戲里的進展怎麼樣?槍絕殿打通了沒有?」
「快了,大概還需要十二天,現實中遂後,您也知道,那些槍兵傀儡跟繁雜的機關只能靠人命去填。」
大漢小心翼翼的回道。
「加快速度,我已經等不及得到那個傳承了,看看游戲中教的槍術和我之前學到的有什麼不同!」
青年男子冷冷說道,根本不把死掉的那些人命放在眼中。
「對了,最近天鋒城出了個有意思的人,何家、宋家的人都吃了大虧,以血為墨出言挑釁,宋世雄竟然認慫不敢應戰,真是丟盡了臉面,這樣吧,你跟寒鋒帶上重金去給我招攬過來,不行就將這人除掉吧!」
寒鋒?想起那雙冰寒刺骨的眼神,大漢心頭忍不住一顫,那簡直是名殺人機器,少爺的十衛之一,看來他對那叫「龍翔」的玩家還真是重視。
希望他能夠識相吧,能夠跟隨在少爺的身邊,那可是無上的榮譽!
……
「赤星襲月,禍起東南,天機混亂,這世道真要亂了。」
《紀元》,大夏王都凌霄城,紫氣彌漫,皇威浩蕩,蒸騰萬里,攪碎了風雲,變幻了蒼狗。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錦繡道袍,手拿一個青銅星盤,指尖不停的朝其中打入清光。
「師父,這紫微斗數其中一點徒兒仍不解其精要。」
一名年輕的道童緩緩走來,頭束高髻,腰佩寶劍,星眸劍目,手上的一枚戒指不停的散發著玄奧的光芒。
「紫微斗數博大精深,便是為師所參悟的也不過是滄海一粟,你的資質在天選者中堪稱絕佳,說不定能青出于藍,將來的成就遠超于我,不過首先你得度過一場劫數。」
老者皺起眉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道童。
「劫數?」
道童臉色一滯,眼角閃過一絲懷疑,但他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你的命中大敵已經出現,剛才為師佔卜就在東南方,你必須找到他將其殺死,才能掙月兌命運的束縛,獲得無上成就。」
將青銅星盤收起,老者拂塵微擺,緩緩朝黑暗中踏出一步,僅僅一步就走了數十米遠,竟是傳說中的縮地成寸神通。
「東南方,命中大敵,這袁天罡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紫微斗數歷來神秘,卻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听說那邊有個天鋒城鬧得沸沸揚揚,我這就派人去看看,到底什麼人值得做我的敵人。」
道童喃喃自語了幾句,身形一閃也漸漸沒入黑暗。
……
南蠻,莽荒山脈下的一處宅院中,霧氣騰騰,充斥著濃重的藥味與血腥氣息。
「血狼、赤練蛇、白目牛、灰石猿,三尾貓……這配方果然霸道,以血練體,我感到整個身軀都在沸騰燃燒,將要月兌胎換骨!」
的浴桶之中,少年人滿頭青發,額頭側有一個血色小小紋身,不停的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突然,他冷冷一笑,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像是被另一個魂魄附身了一般。
「該離開了,我能感覺到東北方向有我要的東西,還剩兩天就是滿月,妖靈要出現了麼?它的血液是什麼味道,很期待……」
……
風聲呼嘯,陳祥猛然出手抓起一片翻滾的枯葉,將其捏得粉碎,簌簌的灑落在眼前的石碑之上。
那是楓林渡的入口,從副本出來後就被傳送到此處,裝備跟秘籍都交給了軍方,唯獨英雄令被留了下來,它屬于紫色史詩類的物品,此刻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駱駝?」
一聲疑惑的詢問在耳畔響起,陳祥緩緩轉過身,看著已經完成轉職的眾位兄弟,皺緊的眉頭漸漸松開。
「這鎮子還有古怪,鎮民們全都被某種詛咒的力量給控制住了,一進去就會被逼進迷陣。」
「能破解麼?」
耗子性子最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很難。」
陳祥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加持在他身上的臨時屬性已經消失,否則還可以試上一試,但現在卻是不宜冒險。
「那就先回天鋒城吧,我們好好休整一番,再組隊去接任務練級。」
猛龍揮舞著手中的大劍,像是對這沉重的兵刃很是滿意。
「不,你們回去,我一個人單獨行動,不然城衛軍會連你們也抓起來。」
出人意料的是,陳祥卻是搖了搖頭,讓猛龍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麼說傳聞是真的了,你差點干掉了一城之主?」
狗頭目光閃爍,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差不多吧,不過那時候的狀態很特殊,現在我要出現在他面前,絕對是被一招秒殺!」
「明白了,你自己一人要小心!猛龍、皮匠,我們將藥水都拿出來給駱駝……」
理解的拍了拍陳祥的肩膀,幾人轉身離去,只留下一雙雙信任的眼神,在風中化為濃濃的沉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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