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嶄新的世界,只要善于發現,那麼遍地都是商機。
現實中的不如意這兒可以得到彌補,曾經破碎得快要放棄的夢想重新冒出希望的曙光。
所以,他們沉迷,他們感動,成為了游戲鐵桿的擁護者,甚至不容許任何人出言詆毀。
這是一種信仰般的,基于希望,是社會矛盾日益沖突的世界走向的一種必然結果。
精神文化的匱乏讓人們迷茫、麻木甚至絕望,而《紀元》正好彌補了這方面的空白,成功的成為了每個郁郁不得志的人新的精神支柱。
陳祥的境遇也大抵如此,父母被陷害,偌大的陳氏集團一朝化為烏有,親朋好友一個個受連累,連心中的摯愛也無法保全,他只能在街頭巷尾苟且偷生,過著如同社會底層的苦日子。
悔恨填滿胸膛,仇怨讓他的心支離破碎,這樣的日子幾乎讓人絕望,若非是在《紀元》中獲取了一些成績,他都很有可能撐不下去。
日子發生劇變之後,他一度頹廢,成天借酒消愁,徘徊在燈紅酒綠的街頭,望著一輛輛來回穿梭的車流,心里無盡的迷茫。
他喪失了方向,像是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一般,活著還不如死去。
走到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一張的牆面廣告卻讓他心中的希望之火重新點燃。
「華夏區天下第一武道大會,冠軍獎勵廣成子仙緣,修成無上功法,成就不朽仙軀……」
天下第一?廣成子?
陳祥雙目剎那之間被熊熊烈火點燃,只要他能夠獲得這名金仙青睞,那說不定就能借助門派的力量一舉將林家在游戲中的勢力摧毀。
由游戲再慢慢輻射到現實,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曾經如一潭死水的心再次砰砰狂跳,是《紀元》讓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將僅有的積蓄買下一架營養倉,陳祥開始了沒日沒夜的瘋狂練級。
別人在觀賞風光,PK征戰,他在群怪之中揮灑汗水,別人在攻城略地,爾虞我詐,他卻在高山絕谷,秘境探幽。
別人在品嘗美食,逛街購買多姿多彩的時裝,他總是一臉淡然的路過,略去耳邊听到的歡聲笑語,買下一捆捆治療藥水決然出城而去。
每一點時間都被充分利用著,他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一天天的在游戲中強大起來。
他學會了堅毅與忍耐,學會了冷酷與無情,長劍揮落,千萬個人頭飛起,血氣沖天。
身後已沒有退路,唯有不斷向前,才能闖出新的明天。
長長嘆息一聲,陳祥搖了搖頭將復雜的心緒隱藏起來,他看著眼前容貌丑陋的女子,雙目冰冷如故。
「說吧,要我怎麼做!」
長劍「鏗鏘」一聲出鞘,打斷了對方不停的嘮叨,時間不等人,他可沒有多余的耗在這里。
劍鋒上的寒意讓所有人打了個寒顫,虎爺心中不要命的大聲吶喊,就是這個眼神,葬送了整個睡佛山上上下下近百號山賊。
那般冷酷,獨特、深邃,是別人怎麼也模仿不來的,這是屬于陳祥一個人的內在氣質,尸山血海,不知多少次殺戮才最終鑄就。
「少……少俠息怒,都是小女不懂事,沒有將事情說清楚。」
店主精于世故,一見情形有些不對連忙站了出來圓場,心中卻無限震驚,納悶為何一個面容稚女敕的少年哪來這般濃烈的煞氣。
之前還真是看走了眼,以為旁邊這位胡子拉碴的大漢才是刀口舌忝血的主,哪知道另外一位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殺機內斂,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店主一生之中也只見了那麼幾位,其中還沒有這般年紀的,由此可見陳祥的潛力。
不是有句話說過麼,莫欺少年窮,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天才,別看眼前之人實力可能不高,但人的眼光總是要看長遠些,現在對他示好,那是對將來的投資。
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店主瞪了仍在喋喋不休的女兒一眼,臉色一正,神情卻漸漸嚴肅起來。
「少俠既然如此一問,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說實話,其他的方法我們都已經對那王劍鳴試過了,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更使他變本加厲,因此要想一勞永逸,那只有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他!」
殺人?
陳祥听得雙眼眯了起來,他果然沒有猜錯,傳奇級別的任務難度已經提升到了一個極點,在重重防衛的地牢中殺掉一個捕快可不是簡單的事。
且不說捕快本身實力有多高,單單殺人之後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都足夠讓他喝上一壺了。
他皺著眉頭,手輕輕的踫到龍紋劍的劍柄,後者冰涼刺骨,讓他的心霎時間變得堅定起來。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無論如何也不該放棄,剩下的,只是考慮如何無聲無息的殺掉對方而不被他人發現了。
「你同意了?」
看著陳祥臉上的變化,老來成精的店主自然明白了對方的心意,心中即是激動也是畏懼。
激動的是自己一家總算有希望那擺月兌王捕頭的陰影,畏懼的是眼前這少年碟血與冷酷。
殺人這天大的事情,他听完了竟然反應平平,也不知道手上沾染了多少鮮血。
簡直是一名成長中的梟雄!
「對,我答應了,放心,過不了多久,我必提那王劍鳴的人頭來見!」
陳祥雙瞳一縮,聲音冰冷,似是一名死神在宣判他人的命運。
……
從雜貨店中走出,陳祥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往城中的地牢,而是找了一名對天鋒城熟悉的潑皮混混,幾頓拳腳將其收拾得老老實實。
「兩位爺,你們有什麼就問吧,別再打了。」
忍著眼角的腫痛,潑皮支支吾吾的喊道,心中後悔萬分,本來想上街找點陌生面孔的麻煩,沒想到卻踢到了鐵板。
「好,我問你答,若是有半分不實,小心我拆了你的骨!」
陳祥冷冷喝道,眼角露出的濃濃殺氣讓潑皮全身一顫,雙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上。
就這鳥樣還學人當潑皮敲詐?虎爺眉毛一挑,心中十分不屑。
他倒是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狼狽求饒的,面對濃烈的讓人窒息的死亡殺機,他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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