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俠一身實力堪稱60級的精英,前世很多妄想以武力報仇雪恨的都栽在他那雙枯瘦的手上,他會的招數不多,但是每一樣都很詭異。
被試探出來公布于眾的便有一招「一擊必中掌」。
何為必中?
那就是無論你的身法如何巧妙,多高的等級與實力,只要踫到了這一掌,都會悲催的發現自己躲不過去,再多的敏捷,再強的境界也是無用。
前世論壇甚至有人說,便是元始天尊踫到了這一掌估計該中還得中,當然,命中了能不能破防卻是另外一個話題了。
這樣的能力加上整人的愛好,讓黃大俠被評選為玩家最不能招惹的百位NPC之一,很多被整過的人看到論壇有關他的評論後,便只能搖搖頭將苦水往肚子里吞。
報復?別開玩笑了,到時候被整的更慘那可是欲哭無淚。
無數血淋淋的教訓讓玩家們明白了一個真理,那就是「珍惜生命,遠離黃大俠」。
不過陳祥偏不信這個邪,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有破綻弱點,即便是黃大俠也不應該例外。
也是吃過任務苦頭的他曾耗費了好多心思,使出了各種手段,終于從一次偶然的相遇中發現了眼前這位臭名昭著的NPC有一個不良的嗜好。
那就是賭!
吃喝嫖賭偷殺奢騙,這是佛門的八大戒條,也是的直接體現。
賭更是人類奠性,只要陷進去,就好像深入了黏稠的泥潭,很難再痛改前非月兌身。
黃大俠喜歡賭,無論是直接去賭場賭錢還是與人打賭,都有著驚人的執著與沉迷。
執著就是這個人雖然做其他事很不地道,可是賭品卻是出奇的好,與他對賭完全不用擔心他輸了會耍賴。
只要你贏了,他砸鍋賣鐵也會將賭注湊給你,絕不會拖到第二天。
這是優點,卻也是性格的弱點,如今正好被陳祥拿來所用,賭別的他不敢說,可論起賭,誰能贏得過逆天重生的他?
現在只要擺個攤豎個招牌,他甚至能冒充相師「預測人生」!
所以說,黃大俠還沒賭,他其實就已經輸了,輸了,他就必須答應陳祥定下吊件,任他實力再強也是無用。
「你確定跟我打賭?」
黃大俠雙眼放著光,似乎也來了興趣,成天待在這間破爛的任務大殿內,連過路的鳥雀都很少光顧,更別提人影了。
如今好不容易踫到了陳祥二人,若是不趁機找點了樂子,豈不是浪費一次大好的機會?
一個胡子拉碴是個莽漢,一個面相稚女敕不過是個懵懂少年,他只要略施小計,還怕對方不上當被自己玩得一塌糊涂?
黃大俠嘴角拉出一絲得意的奸笑,心中甚至已經在想象他們被整的痛苦求饒的樣子。
可出乎意料的是,還他拿出任務清單,眼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要跟自己打賭,難道不知道自己是「逢賭必贏小郎君」麼?
成,他要賭,就讓他輸得更慘烈些,這可是你自找的罪受,可不要怪大叔我殘忍!
黃大俠模了模下巴,深思熟慮的點了點頭。
「我確定,不過賭什麼由我定,前輩實力高強,應該不會在意這點小小要求吧。」
陳祥目光閃爍,輕輕的捧了對方一句,卻是將他回絕的余地都完全堵死了。
現在NPC們還沒跟玩家打過交道,哪里知道那麼多的花花腸子,不同于一年之後,一個個都精明得水潑不進,讓人根本無從下手。
「什麼要求,說吧!賭就賭,還怕你這小子不成!」
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黃大俠從桌上跳了下來,不知從哪兒翻出了一把破舊的蒲扇輕搖,仿佛一瞬間化身成為了隱世高人。
「好,大俠果然爽快!」
陳祥再次贊了一聲,嘴邊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無害的笑容,讓對方的警惕心再次下降三分。
他緩緩的後退幾步,拉過來一張干淨的凳子施施然坐下,左手微微一擺對黃大俠說道。
「我們就比佔卜,算這一個時辰天鋒城內將發生的大事,誰若是料準誰就贏了,贏了的人可以讓輸的人無條件的去做三件事,如何?」
「佔卜?」
黃大俠聞言有些錯愕,他想象了無數個可能,卻獨獨沒有關于這方面的信息。
看了看對面那張尚顯稚女敕的少年臉龐,他心底壓根不相信對方真的能掐會算,估模著是听到了什麼小道消息,想打著幌子來誆騙他呢。
這麼明顯的陷阱我若鑽進去,我黃大俠豈不是成了天鋒城頭號傻子了,日後提起都會被人取笑。
搖了搖頭正想回絕,他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他看了眼空曠的大殿,目光似乎穿過了殿門,來到天鋒城內的某個角落,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終于,他的手輕輕在桌上一拍,口中悠悠的說道。
「好,佔卜就佔卜,不過我得加個條件。」
他低著頭冷哼,目光閃爍,似乎在瘋狂的計算什麼陰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落在我黃大俠手中,你還能想著全身而退?
天選者,天命眷顧又如何,今天第一個就拿你開刀!
「什麼條件?」
面對黃大俠的刁難,陳祥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這種情況同樣在他預料之中。
他已經準備好了好幾個方案,就是好讓眼前這NPC一步步的落入算計掌控,像被網住的魚一般無法掙月兌。
「條件就是由我來指定佔卜的相關之人,你若能準確說出他一個時辰內會發生什麼事,那我願賭服輸,隨你處置。」
黃大俠奸笑一聲,嘴角拉出一絲殘忍,只要對方答應這個條件,他就贏定了!
想跟我斗,小子你還女敕了點!
原來是這樣,陳祥此時心中也在冷笑,對方提出吊件不可謂不苛刻,若是換了一個人說不定便要栽在他的手中,可惜,這人遇到的是他,逆天重生,擁有前世全部的記憶,任他再多算計,終究是一場空。
「行,都依你!」
陳祥拍了拍椅子上的扶手,皺著眉頭答應了下來,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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