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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汩汩涌出,劇烈帝痛讓目標身體瘋狂的擺動,不斷的在結界上撞擊著。

「小虎,快些跑過來,不然來不及了!」

陳祥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劍柄防止被甩落,一邊朝著不遠處的隨從的大聲喊道。

「 擦」!

終于,結界裂開了道口子,像是春天解凍的冰川,發出轟隆隆如雷的聲響。

看著烏鴉王背上的陳祥,虎爺臉色一變,心中陷入劇烈的掙扎。

烏鴉王的強大深入到他的骨髓之中,想要擺月兌恐懼跑到對方跟前實在是有些艱難,尤其是他這個人的膽子本來就不大,要不然也不會為了活命而發下本命誓言歸順了。

可空中結界的口子已經越來越大,再不走便沒了機會,一個人留在這血腥沖天的戰場,他更加的沒有底氣。

留下來必死無疑,沖上去也大不了也是一死,可也算死得其所,轟轟烈烈,拼了!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虎爺臉色變幻,咬了咬牙發動了「腳底抹油」的技能,8秒之內速度增加了30%,本是臃腫的身軀一瞬間變得格外靈巧。

感受著耳邊刮過的呼呼的風,以及越來越大的巨鴉身軀,他一顆心砰砰狂跳,雙目通紅。

突然有種熱血澎湃的感覺,虎爺的腦海中冒出這樣一個想法,這種感覺多久都沒經歷過了!

曾經也年少輕狂,但歲月的流逝,外界的復雜慢慢磨平了他的稜角。

欠了地主家的租子,房子被拆了,老婆跑了,餓了三天,他不得不上到這睡佛山落草為寇。

殺人奪財,玩弄心機,這一切都是被逼的,不能怪他,要怪,就怪這該死的世道!

怒喝一聲,靈巧的躲過劃過來的羽翼,虎爺奮力的朝前一撲,雙手緊緊的抓住無數根粗大的羽毛,哪怕是手掌被割得鮮血淋灕也不吭一聲。

他整個人仿佛已經了一種莫名的狀態,沒有考慮過失敗後生死的後果,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老子一定要將這頭該死的肥鳥降服!

冷冽的風刮在臉上,被兩只渺小的「蟲子」爬上身來,它感覺無比的憤怒,身體不停的搖晃著,眼看虎爺抓住的羽毛就要被震落,一只堅定的手及時出現,將他給慢慢的拉了上來。♀

「主人!」

虎爺趴在烏鴉王寬闊的脊背上,心中百感交集。

初時的被迫發誓到現在的並肩作戰,陳祥已經不經意間獲得了他的認同,冷酷、強大、行為又時常讓人感到一絲溫暖,跟著這樣一名主人,他已經不再後悔!

「別說話,省點力氣,好好抓著這賊鳥的背,我們離開可還得靠它。」

陳祥點了點頭,右手緊緊的攥著赤血龍紋劍的長柄,皺著眉頭望著前方。

靠它?

虎爺聞言一愣,緊接著卻是反應過來,這兒是你萬丈高空,結界雖然已經被打破,可若是沒有適當的交通工具,他們根本無法從出口中離開!

看著受傷發狂的烏鴉王,他一顆心不由再次提了起來。

陳祥冷哼一聲,龍紋劍再次攪動,讓身下的巨鴉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

正在與巨人僵尸交戰的兩頭烏鴉王焦急的拍打著翅膀,想從戰圈中月兌出來解救同伴。

可陳祥怎會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雙手牢牢的抓著劍柄,將翅膀上的傷口再次擴大,口中高聲怒喝威脅。

「送我倆出去,否則斬斷你的翅膀,讓你再也無法飛翔!」

感受著劇痛與骨骼嘎嘎不堪重負的聲響,烏鴉王有些慌亂。

每一只鳥兒的心中都有一片天空,失去翅膀等于生命的結束,然而王的尊嚴卻讓它堅持著遲遲不肯低頭。

真是愚蠢!

從血色的雙瞳中陳祥讀出了對方的意思,心中不由暗罵,什麼尊嚴不尊嚴,對于活著來說都是狗屁!

活著才能卷土重來,報仇雪恨,死了,生前再高貴也不過是一具冰涼的尸體。

「載我們飛出去,之後放你自由!」

嘆息一聲,陳祥放棄了收服此鳥的打算,一來他的等級太低,不過是取巧才掐住了對方的脈門,二來現在的形勢千鈞一發,再留在此地會有極大的危險。

話音方落,身下的烏鴉王再不掙扎,或許是陳祥這個建議終于給了它一個台階,既能保存了尊嚴又能留有飛翔的權利,代價不過是載著他們往前飛上一段距離罷了。

它鳴叫著,似乎在為生而慶幸,強忍著翅膀帝痛高高飛起,呼嘯著從結界的裂口中一穿而過。

呼!

迎著新鮮的涼風,陳祥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略略放松,看著身後快速遠去的戰場,他體內的每一處細胞都在歡呼。

就好像是月兌離了囚籠,從此龍游大海一般,只有這外面的廣闊世界才是他展示自我的真正舞台。

藏寶、探險、副本、世界BOSS、建會、攻城、會戰、國戰,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都等待著重生他去一一體驗,征服萬山之巔的白雪,斬碎群妖的咽喉,鮮血揮灑,人生。

烏鴉王的身軀迅速下降,穿過一朵朵白雲,給人帶來一種別樣的刺激感官。

這一切與在現實中躲在厚厚的金屬外殼飛行又不同,或許,自由自在,沒有任何束縛才是人們內心深處真正的追求。

現實不是黑客帝國,人們不可能實現這樣的夢想,只有在《紀元》之中,才能達到夢想的極致,讓一切都變得有可能。

這才是這款游戲讓人沉迷之處,哪怕是年邁體衰之人,也能在里面找到曾經擁有的熱血,為功成名就而歡呼,為伙伴戰死而憤怒,為素不相識的人一聲關懷而感動。

或許,我們玩得並不是游戲的本身,而是讓人熱血澎湃的戰斗,讓人無限回味的風光,讓人值得珍惜的友誼。

地面越來越近,長長的主道上,數輛馬車正在飛速奔馳,帶起一串濃濃的煙塵。

陳祥輕喝一聲,在距離地表不足一米的剎那跟虎爺跳下,打了幾個滾緩解了俯沖的速度,然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來,對著驚魂的幾輛馬車露出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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