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程亦寧提著一個大袋子,正一臉含笑地站在門口呢。
蘇芊艾臉一沉,正要把門關上,卻被他伸手給頂住了︰「好歹是一家人,既然來了,拒之門外不太禮貌吧?」
「喲,程總,什麼時候您也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這可不像您的風格哦!」蘇芊艾很是敵意地盯著他,擋在門口不讓他進來。
程亦寧的手並沒有離開門,身子卻再向前一步靠近蘇芊艾,笑著說道︰「我是什麼風格?進去告訴我?」
看著將臉迎上來的程亦寧,蘇芊艾將頭往後抑抑,手一松勁,程亦寧便推開了門,徑直地就走了進去。
「喂!你這是私闖民宅!」蘇芊艾跟在程亦寧的身後叫道。
「你是我妻,還分什麼彼此呢?」程亦寧回頭對著蘇芊艾眨了眨眼楮,然後看到了正在一張紙上畫小人人的蔣月蔣陽,笑著打起了招呼,將那一大袋子零食放到了茶幾上,「小朋友們,在寫什麼呢?」
蔣月也不畫畫了,咬著筆頭歪著頭,若有所思地望著程亦寧,顯然還在心里揣測著這個人倒底是不是壞人。
蔣陽卻不管那麼多了,手中的筆早已扔在了一邊,一把拽住了袋子,正要翻,又突然沖著程亦寧確定︰「這些都是買給我們吃的嗎?」
程亦寧點點頭,模著蔣陽頭頂的那一撮頭發笑著說道︰「當然,你們今天這麼勇敢地保護你們的小艾姑姑,這是姑父獎給你們的!」
听到姑父兩個字,兩個小孩子馬上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側著頭,用期待的眼神等著蘇芊艾發話。
「怎麼?」程亦寧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笑著問道。
「你真的是我小艾姑姑的夫嗎?」蔣月歪著頭抑著臉問道。
程亦寧看看蘇芊艾對兩個小孩子的眼神,馬上就明白了,拉過兩個小孩子笑著說道︰「我當然是你小艾姑姑的夫了,不過你小艾姑姑現在在和姑父鬧脾氣,所以她不許你們這樣喊了,等姑父把她哄開心了,她就會讓你們喊了。」
「程亦寧!」蘇芊蔣咬著牙剛剛要對程亦寧發威,蔣陽卻快步走到了程亦寧的身邊,踮起腳,對著程亦寧一陣耳語。
蘇芊艾看著蔣陽與程亦寧耳語的時候還看了自己一眼,直覺感覺他們在說與自己相關的話,馬上把蔣陽給拉了過來,鼓著腮幫子低頭斜睨著姐弟倆道︰「月月,陽陽,快去寫作業,不按時完成作業姑姑可要生氣了!」
蔣陽對著程亦寧眨了眨眼楮,程亦寧想到蔣陽剛剛說的「小艾姑姑很容易生氣的,剛剛就生了好幾回氣」的話,不禁笑了。
蘇芊艾沒好氣地斜視著程亦寧說道︰「程亦寧!你很閑嗎?很閑就好好回去陪你的……」
程亦寧馬上打斷她的話︰「在小朋友面前最好還是不要亂說話,要不然教壞了小朋友可不好!」
說完,笑著慢慢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往後一靠,兩只手擱在沙發兩側,架起了一條腿,倒是一副很悠閑的樣子,將蘇芊艾的那副「你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神色忽略。
蘇芊艾干瞪著他,到底是將要說的話給咽了下去,又看到正忙著分零食的兩個小家伙,不由得有些惱了,馬上走過去,將一包包吃食都掃至茶幾一邊,指著他們的作業本說道︰「月月,陽陽,快點去寫作業,再不听話我以後就不和你們玩游戲了!」
「哦。」蔣月蔣陽有些掃興地望著不遠處的零食,有些不情願地拿起了筆來,只是那動作就像電影中的慢動作一樣,半天也沒寫出兩個字來。
蘇芊艾叉著腰站在一邊,不停地這個催促一下,那個催促一下,只是看著那作業本上像刻章子一樣的字跡,很是著急,卻又急不出什麼來,她現在才真正意識到督促兩個小朋友寫作業是一件多麼難的事了。
程亦寧倒是坐在一邊,慢慢悠悠地將那兩袋子零食分成了兩半,然後裝進了兩個袋子里,分別放到蔣月蔣陽的身邊,然後拍了拍手,以引起兩個小朋友的注意︰「咳咳,月月陽陽是吧,吃的先放到這里,都是你們的,你們現在認真把作業寫完,等下姑父有獎勵!」
「有什麼獎勵呀?」兩個小孩子馬上很感興趣地抬起了頭。
程亦寧指了指茶幾上的作業本,故作神秘地說道︰「你們先把作業認真完成,完成以後,想好要什麼獎勵再來告訴姑父,姑父一定滿足你們的願望。」
「什麼願望都可以嗎?」蔣月馬上問道。
程亦寧認真地點點頭。
蔣月蔣陽對視了一下,相互眨了眨眼楮,馬上同聲說道︰「你要說話算數哦!」
「姑父從來不騙小孩子!」程亦寧做了個OK的手勢。
兩個小朋友再次對視了一下,相互點點頭,然後馬上乖乖地拿起了筆,認真地寫起作業來。
平常蔣新明夫婦對錢看得比較謹慎,對孩子也一樣,那些花錢又不實用的玩具,都是要蔣月姐弟再三要求,才可能會去買的。看蔣月姐弟的樣子,大概是心里真的有什麼一直沒有達成的願望了。
蘇芊艾看著兩個「不爭氣」的小家伙,有些無可奈何,不過看他們真的認真地寫了起來,倒也放心了,然後走到程亦寧身邊,斜倪著他,然後眼楮一閉一睜,頭一甩,然後往房間里走去。
程亦寧倒是識趣,指了指蔣月蔣陽,笑著輕聲說道︰「認真寫作業,寫完作業想願望。」
然後起身也跟著蘇芊艾進了房間。
才一走進房間,蘇芊艾就將房門給關上了,然後指著程亦寧的腦門狠狠地說道︰「程亦寧!說吧,你來找本小姐,到底還想做什麼?」
這一段時間程亦寧都沒有來找過她,她以為她已經對他說清楚道明白了,以為他不會再來踫釘子了,以為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有什麼牽連了,只是今天程亦寧又突然反常,讓她有些看不明白。
程亦寧順勢模住蘇芊艾的縴指笑道︰「我不想做什麼啊,我只是想我的妻了,來看看我的妻,這不是很自然的事嗎?」
蘇芊艾馬上將手指抽了回來,反手拍了一巴掌程亦寧的手背︰「呸!程亦寧,你別老把妻三個字掛在嘴邊上,本小姐不吃你這一套!你心里打什麼算盤,我不知道嗎?我再一次告訴你,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系了,麻煩你——不要再來找本小姐!現在我爸爸已經死了,沒有人管得了我,你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答應這婚事的!」
程亦寧突然收起了笑容,認真地對蘇芊艾說道︰「小艾,我想我們或許可以達個協議,我們仍然像從前一樣假裝為好,你先住到我家里去,這樣也省得你一個人在外流落受苦,而我也可以省了我父母的聒噪。」
蘇芊艾馬上拒絕︰「我為什麼要听你安排?我現在住在這里我也沒覺得苦,你父母聒噪那是你的事!」
程亦寧沉默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小艾,我們不做夫妻,或許還可以做朋友,蘇叔叔一向對我不錯,我希望在你還沒有找到好歸屬之前,我能代他照顧你。」
蘇芊艾冷笑一聲︰「這叫什麼?‘近水樓台先得月’嗎?我們兩個注定不會是夫妻,也成不了朋友的!」
蘇芊艾的腦中閃過樓雨陌三個字,突然一刻都不想和程亦寧呆在一起。
「你就是再粘著我,我也不可能改變心意的!你就趁早死了這份心吧!不要讓我覺得惡心!」蘇芊艾再次補充自己的話。
「小艾……」程亦寧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就在這時蘇芊艾的手機響了,當她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瞟了一眼程亦寧,也不回避,就直接接通了電話。
陶柏松溫柔的聲音馬上傳了過來︰「小艾,在忙什麼呢?」
「呃,沒忙什麼呀,家里飛來了一只討厭的蒼蠅,我正忙著趕蒼蠅呢。」蘇芊艾瞟了一眼程亦寧,又故意問道,「柏松,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小艾,我想你了,我真的很想你。」
程亦寧就站在蘇芊艾的身邊,此時屋子里很靜,再加上蘇芊艾故意將話筒放得有點偏,所以陶柏松的說話聲,程亦寧听得很清楚。
蘇芊艾側頭盯著程亦寧,卻發現他臉上什麼也沒有,心下一沉,像堵氣似的,對著電話里說了句︰「我也很想你的。」
「真的嗎?」陶柏松明顯帶著幾分驚喜,「小艾,你是不是想起些我們以前的事了?」
「不是,雖然我並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是我每次看到你就感覺很熟悉。」
「小艾,我就知道你不會完全忘記我的!」
「嗯,等你有空,和我講講我們以前的事吧。」
「好啊好啊,小艾,我現在就有空!我……」
蘇芊艾馬上打斷他的話︰「胳吧,我今天有點事。好了我先掛了。」
「好,小艾,記得要想我。」
「嗯,那我掛了,拜拜。」
蘇芊艾正要掛電話,電話里又傳來一句款款情深的語話︰「小艾,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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