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悠不明白眼前究竟是什麼情況,照這個趨勢看,這個葉均山的,很有可能和自己走了同一條道兒,風風火火成了這重生穿越大軍中的一員。她頓了頓,只定定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葉均山?」
「葉均山是誰?」
季悠悠見他如是問自己,想起自己昨日的反應,這才敢認證了自己的猜測,只試探問道︰「那你是誰?」
見季悠悠這樣的言辭,葉均山不禁皺眉,只佛袖道︰「休得無禮。」
季悠悠無奈地咽了一口口水,這才直接開口問道︰「你是不是重生了?你到底是誰?」
「重生?」葉均山似乎听不明白季悠悠口中這個「重生」的意思,他直直望著眼前這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人,頓了頓,才問道︰「朕現在到底在哪里?」
「朕?」我的媽呀,這不會是個皇帝吧!季悠悠心里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偷偷抬眸打量了眼前這個男人。
也許上長年生病積弱的原因,讓他看上去文質彬彬,可是口中不容置疑的語氣與這副身子似乎不太搭調。
季悠悠不淡定地看了葉均山一眼,這才好心解釋道︰「這里是安樂鎮,你現在的安樂鎮首富葉添榮的大兒子葉均山,今天是你和我結婚的大喜日子,我叫沈懷璧,是玲瓏繡莊沈老板的女兒,我嫁給你是為了給葉家沖喜,因為葉均山有癆病,原本是不久于人世的,我想你重生過來也是因為這個身子的原主人已經死了。♀
季悠悠簡明扼要地解釋了周遭的情況,很顯然的一點是葉均山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而是瞪大了那雙栗色的眼楮,直勾勾盯著季悠悠,慢慢走近到了季悠悠的面前,嘴里狠狠道︰「放肆,你究竟是誰?」
「我是沈懷璧。」
葉均山見季悠悠依舊說著沒頭沒腦的話,不覺怒意上涌,只狠狠捏住了季悠悠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給朕再說一遍,你到底是誰。」
季悠悠被葉均山抬起,雙腳微微離地,只得胡亂掙扎︰「我真的是……沈……懷……璧……放……放……放我下來……咳咳。」
真倒霉,剛上吊死掉,又要被新郎掐死,季悠悠只覺得自己人生一片黑暗。看來這個新郎,可不是傳說中積勞成疾的癆病鬼,任她隨意捏拿,而是一個凶殘暴戾、並且反應有點遲鈍的惡毒相公!
葉均山見季悠悠快喘不過氣了,這才放開了她,他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皆是大婚的布置,心里對季悠悠剛才的說法還是不信,可是她也感覺到她似乎不像是在騙人。
葉均山定定坐下,他只記得當時燕軍兵臨城下,把紫禁宮團團圍住,自己已經沒有出逃的可能,他知道自己信錯朱穗、李景隆等人,不堪回首往事,大明江山也即將拱手他人,他也深知他的四叔是個貪權無厭、殘暴無情的武夫,落在他手里決無好下場,不如以死了之為上策。
于是,大明宮內火光雄起,他只記得直到最後一刻,他還是穩穩坐在龍椅之上,無比平靜地等待最後的死亡。
眼前這個女人告訴他兩個字︰重生。重生是不是表示自己沒有死?可是這一付皮囊分明不是自己。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自己現在的情況,大概已經是借尸還魂了,如今站在這里的這個人,已經不是建文帝朱允炆,而是她口中那個叫做什麼葉均山的家伙。
見葉均山獨自陷入沉思,季悠悠更是覺得奇怪,這才走近他,只道︰「其實你不必感到奇怪,因為我也……」
季悠悠本想月兌口而出,說自己也是重生的,想了想,只覺得這個葉均山喜怒無常,剛才還差點掐死了自己,是敵是友尚知,還是不說為妙,忙轉了話題,只道︰「我知道你不是葉均山,所以你也並不想娶我。那你可以放了我嗎?」
趁他迷迷糊糊的時候,趕緊找回自己的自由!季悠悠是這麼盤算的。
「不可以。」葉均山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
就在季悠悠心里咒罵了葉均山無數遍的時候,他又緩緩開口道︰「我就是葉均山,但是我失憶了。」
「咳咳!!」季悠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拜托,這一招她昨天對著綠央就用過了好不好!
季悠悠眨了眨眼楮,看來他是不信任自己,攤手,好吧,既然如此,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以後各自過各自的好了,反正她也是昨天剛到的,和他一樣是初來乍到的新人,也沒有模清楚這邊具體的情況。
她只知道如今是沒有歷史記載的雲朝永暉八年,這是一個叫做安樂鎮的小鎮子,她們沈家,還算是大戶人家,而葉家就更是安樂鎮一帶的土豪了。
葉均山似乎對自己的身世並不好奇,根本不想和季悠悠多說話,不像她一樣總有一大堆疑問,只是淡淡說︰「替……我更衣吧,我想休息了。」
「更衣?」季悠悠瞪大了眼楮,眼神不自覺飄向了那張被被褥墊得軟軟的床鋪……這話是什麼意思……今晚上可是洞房花燭夜……這話……說的……真的是……
見季悠悠神色閃躲,而且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葉均山有些生氣,只吩咐道︰「還不過來?」
季悠悠抬眸望了他一眼,不覺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誠惶誠恐問道︰「額……你想干嘛。」
「給朕更衣。」
天吶,這到底是從哪里穿越過來的怪物啊!朕?這是什麼破爛小說里面的橋段啊!
季悠悠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是皇帝嗎?你是哪個朝代的?」
葉均山聞言黑面,隨即沖到了季悠悠的面前,用力捏著她的下顎,狠狠道︰「給我閉嘴,你給我記住,今晚你所看到的一切,都自己乖乖咽下去,不準再提起一分一毫,否則我第一個不放過你,明白嗎?」
季悠悠吃痛,想要喊出來,卻又不敢,只得慌忙點頭示意,葉均山這才放開了她。季悠悠有些惶恐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他似乎很反感自己問他問題,只得乖乖不做聲了。
只是……接下去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洞房!!!
想到這里,季悠悠有些凌亂了。
葉均山似乎看穿了季悠悠內心的小九九,極其淡定地說了一句︰放心吧,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就你這樣的,只配給朕提鞋。」
靠!!!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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