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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不能跪蘭兒

高德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卻毫無知覺,他的靈魂已經被困在寒冰利刺中,只要再過一秒,他就會被萬箭穿心,「我,我,我,」

「你怎麼了,大忙人?」君蘭再邁出一步,單腳落定在高德雙足間,阻止了他站起身的動作。《》就如此,高高在上地俯視下去,「哦?你為何如此驚慌,是被我說中心事了嗎?你對七皇子高聲呼喝,原來真的是你謀取皇位的第一步。那麼,你的第二步又是如何,是在饅頭里下毒將七皇子毒殺,然後嫁禍他人,在秦宮中牽起一番大亂,好讓你這位大忙人忙里偷閑,坐山觀虎斗嗎?」

「我,我,我不敢,我不敢!」高德听得冷汗直飆。

「我覺得你敢!你方才站在這里的氣勢告訴我,你敢!」君蘭跺了跺腳,黑眸里聚集著冰凌。

高德怕了,全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他連忙坐起身,對著君蘭和景陵拼命地叩頭,「殿下饒命啊,奴才不敢,奴才絕對不敢下毒傷害殿下啊!求殿下明鑒啊!」

咚,咚,咚!

腳下的地板在震動,高德將腦袋撞下去時濺起了鮮血。

君蘭揚唇,眼中只有戲謔。

景陵終于回過神,立刻上前扯住高德,「你,你別這樣啊,你不能跪蘭兒的啊!」景陵強行將高德扯起來,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滑下,嚇了景陵一跳,「啊,你流血了,怎麼辦啊!蘭兒你不能看的啊!」

景陵想用自己的袖子幫高德遮住,君蘭單手按住他,目光落在高德身上,沒有感情。

「君蘭姑娘饒命啊,奴才真的不敢傷害七殿下,奴才,奴才更加不敢傷害大王!求姑娘饒命啊!」高德轉眼又匍匐在地上,整個人都在,他甚至連君蘭的靴子也不敢看。

自古帝皇皆視皇位如其命,任何風吹草動絕不會放過!況且,高德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對景陵了,其他人也曾經目睹這一幕,若是走漏風聲,十個安怡夫人都保不住他!

「蘭兒,」

「閉嘴!」君蘭放開景陵,凌厲地掃了他一眼,對高德道,「敢問大忙人日後將如何對待七皇子。」

「奴才不敢!奴才日後定當盡心伺候七殿下,不敢再有半點不恭!求君蘭姑娘饒命,求七殿下饒命!」高德嚇得哭了。

君蘭故意沉默一陣,在高德以為自己死定的時候,她淡淡道,「好,你可以走了。」

「喏!奴才叩謝君蘭姑娘,七殿下不殺之恩!」高德有疑惑,但也不敢多留,恭恭敬敬地彎腰離開。

待高德走遠後,君蘭才收回視線,蹲在地上將饅頭收拾起來。

景陵見此立刻幫忙,但雙唇卻抿得很緊,好像沒有從剛才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以前的蘭兒從來都不會罵人,蘭兒最怕就是看見血,可是,剛才她罵了,還嚇得高德跪在地上,這樣不好!

「怎麼,怕了?」君蘭問,心中冷笑,亦有些許微痛。

以前的她就是這樣,得理不饒人,非把人逼死不可。過去啊,有多少人說自己不怕,不介意,說她強悍,有氣勢來著?反正她已經不記得了,她只知道在她臨死前,她手機里存著的號碼全是因為工作需要,她,沒有朋友,慢慢也就不需要了。

景陵突然坐在地上,瞪著眼楮看著君蘭,「蘭兒!你不可以這樣對高德的!」

「理由。」

「你不可以讓高德跪在地上的,大師說,只有圓寂了的人才能讓世人下跪!圓寂的意思就是死了,蘭兒,你不記得了嗎!」景陵更加生氣,蘭兒又沒有圓寂,為什麼要讓高德跪她,這樣不好,絕對不可以這樣!

伸到饅頭上的手僵住,一陣風從庭園上吹來,穿透了君蘭的身體,觸動了靈魂。

因為她沒死,所以不能讓高德跪她,所以才生氣,嗎?

君蘭眨眼穩住心情,撿起最後一個饅頭,對著景陵揚起第一抹笑容,遮掩住陽光,「白痴!」笑罷,起身往花園中的那棵大樹走去,隨意束起的長發在身後搖擺,陽光散落在她身上,忽有一種羽化為仙的空靈感。

景陵痴痴地眨了眨眼,猛地緊張地追上君蘭,「蘭兒!蘭兒,你下次要記住,不能再讓高德跪你的,其他人也不可以,大師說,」

「景陵,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君蘭來到茂盛的大樹下,仰首望了樹冠一眼,邁步走到大樹另一邊,景陵緊隨其後,「你啊!你站在我面前啊。」

大樹很高,比子和宮的宮牆還要高,粗壯的樹身在兩個小孩面前就如同巨石般威嚴,他們站在樹後,外人根本就看不見他們。

君蘭蹲在地上,側首看著同樣蹲下來的景陵,「那麼,你現在听到誰在說話?」

「你啊。」景陵眨眨眼。

「很好,既然現在你面前站著的人是我,你听到的也是我所說的話,那麼從現在起,你只需要听我說話,其他人的話,如非必要,你能不听,就不要去听。」君蘭隨手拿起一個饅頭,問景陵,「喜歡吃饅頭嗎?」

景陵點了點腦袋,墨色的眸子倒影著君蘭的容貌。

「景陵,在這個世界上,有人喜歡吃饅頭,也有人不喜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習慣,例如,高德。你可以要求我不用他給我下跪,但你不能要求高德不給其他人下跪,這就是高德的生活,他身為奴才,如果他不給任何人下跪,那他就得死!」

景陵了一下。

君蘭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你見過你父王的吧,身為孩子,你要給你父王下跪,就算你父王沒有死,這是最基本的禮儀,懂不懂?」

看來景陵是完全被那群和尚教壞了,如果她不及時幫他改正,他日後還怎麼在這秦宮中生存?

景陵沉默地點了點小腦瓜,扁著小嘴沒有說話。

君蘭不理他,反正他不是笨蛋,想一想就會明白的了,她現在要把這些饅頭,可不能讓人發現了。

目光在四周搜索一圈,君蘭拿起一根較為結實的樹枝,開始在地上挖坑。但因為泥土太久沒有人理會,已經變得十分僵硬了,樹枝剛挖了兩下就折斷了。

啪!

景陵猛地驚醒,本能地問道,「蘭兒,你怎麼了?」一把扯過她的手,白女敕的指尖被樹枝上的泥土弄髒,景陵連忙用衣袖幫她擦掉,又揉了幾下,「蘭兒,你要干什麼?」

直到景陵用這雙清澈眸子看著自己時,君蘭才猛地回神,手還被他握住,溫熱的感覺順著筋脈落到心中。君蘭微微一驚,把手抽掉,「在這里挖個坑,把饅頭埋掉。」

「哦。」景陵應道,從腰間掏出匕首,按著君蘭所指的地方插下去,開始挖起來,「蘭兒,為什麼要把饅頭埋掉,你不吃嗎,噢,髒了不能吃了!蘭兒,你餓不餓,我去廚房幫你拿。」

「我不餓,景陵,你一天不吃東西可以嗎?」君蘭問道。

「可以啊,那蘭兒你呢?你的腦袋才剛剛好,要多吃一點的。」景陵笑著,一點也不覺得委屈。

君蘭想了一下,「景陵,你每天能不能看見你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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