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號那天發生的事,對他對崔勝賢而言都不是愉快的事。權志龍雙手疊交放在腿上,目光沉沉的看著窗外。一想到那天南繪跟他說的事,權志龍就一陣後怕。靈魂離身穿越這麼不可思議的事,居然發生在他妹妹身上。更讓他愧疚的是,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居然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同,雖然那段時間他跟她接觸的不多,但是他還是覺得很內疚。
他一直以為南繪是想通了,不再任性不再執著不屬于她的東西,她的轉變讓他覺得欣慰。結果呢,不是因為南繪想通了,而是因為她的身體里住了另外一個靈魂。現在各歸各位了,勝賢哥找不到‘她’了。
權志龍心情很差。南繪對他沒有發現她的不同是很很失望的吧,肯定很失望。這兩天除了最初那會兒她跟他哭訴完之後,其它時間她都沒理他。擺弄著手上的戒指,權志龍沉沉的嘆了口氣,現在更讓他頭疼的是勝賢哥。勝賢哥有多喜歡‘她’,他們不是不知道。現在找不到人了,勝賢哥要怎麼辦?是急瘋了吧,僅憑著幾張機票就跑上海來。
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權志龍一下飛機就坐車到崔勝賢下榻的酒店。如他所想,崔勝賢並不想回來。一室的煙味,煙灰缸里滿滿的都是煙蒂,權志龍眉抽了抽,勝賢哥這兩天到底抽了多少煙?
「回去走到崔勝賢身邊,權志龍這麼對他說。
崔勝賢搖了搖頭,他沒找到人他不回去。權志龍眉皺起,「不回去你呆著干嘛?」在這就能找到人嗎?
「我要找她
「找她?找她?」他忍不住拔高聲音,「你知道她叫什麼嗎,你知道她家在哪嗎?你連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你怎麼找她?就憑著幾張機票,你就跑到上海來。她是不是上海人還不知道,你去哪里找?就算她是上海人,上海這麼大,你覺得你能找到她?」最基本的資料都沒有,勝賢哥要怎麼找人?
「不找要怎麼辦?在家等嗎?」崔勝賢憤怒的吼出來。志龍沒遇到過這種事,怎麼知道他的恐懼,失去的那種恐懼讓他夜不能寐。他知道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人是很不理智的一件事,但是不找呢?不找他又要怎麼辦,握著那些機票等嗎?
崔勝賢從來都是個不慌不忙的性格,脾氣也好,現在這麼激動失態,權志龍認識他這麼多年不會超過五次。是真的急了吧,找不到人的恐懼。語氣不自覺的軟了下來,伸手去拉崔勝賢,「現在,立刻,馬上回韓國
崔勝賢還是固執的搖頭說不回去,權志龍真的敗給他了。病急亂投醫也不是他這樣的,找人也要講究方法的。這樣沒頭沒腦的亂找一通,能找到那才真的是奇跡。「不回去你在這干什麼,有你這樣找人的嗎!」
「志龍崔勝賢聲音低低的,「我很怕找不到她
這樣軟弱的崔勝賢是權志龍沒有見過的,語氣徹底軟下來。裝作沒有看到崔勝賢發紅的眼眶,他說,「回韓國再想辦法,可以請偵探社查她那段時間的動向。還有,崔阿姨很擔心你
權志龍一席話總算把崔勝賢的理智給拉了回來,沒再說什麼,崔勝賢跟在權志龍身後就回了韓國。權志龍松了口氣,總算是把勝賢哥帶回來了,一下飛機他就跟著崔勝賢去了偵探社,簡單的說明來意後,金探長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看勝賢哥那如救命稻草一樣的表情,權志龍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禮貌的和金探長告別後就出了偵探社。希望能找到人吧,不然勝賢哥還不知道會怎樣。
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了。正想開車回公司的他突然接到媽媽的電話,說讓他代替她送金淑阿姨去機場。問清楚了方向,權志龍就開車去接李金淑。金淑阿姨是媽媽的好朋友,從小也是看著他長大的,所以權志龍對她並不陌生。
「金淑阿姨,很久不見遠遠的就看到李金淑在路邊等,權志龍趕緊下車,大步的走近,然後彎腰打招呼。
「啊,志龍啊,你這孩子很久沒見了,最近怎麼樣呢?」
「挺好的,阿姨您呢?」
「嗯,我也不錯。我听你媽媽說你最近很忙,嗯,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啊
「內阿姨這回是要去美國嗎?」權志龍一邊說一邊主動提過李金淑手上的行李。
「嗯,去美國過年李金淑看著權志龍將行李放到後車廂,關下車門。笑眯眯的拍了拍權志龍的肩膀,「走吧,帥小伙。今天由你送我去機場,還不知道要羨慕死多少女孩子
對李金淑的打趣,權志龍靦腆的笑了笑。李金淑看見他這樣,又笑著說了幾句。很快就到機場了,送李金淑進閘後,權志龍往回走。他今天穿的非常低調,機場人來人往的也沒誰認出他。即使這樣,他還是加快了腳步往回走。
柳小暖真心覺得她今天衰透了,這才剛下飛機,剛出機場邊上就伸出一只手,拽過她的包就往前跑。她第一個反應是小偷,第二個反應是她的家當都在包里。人品啊,出門就遇到賊。她撒開腳丫子就往前追,一定要找到那個混蛋。不斷的跑,緊緊的跟著對方,一路七拐八拐的,停車場里車又多,視線能看到的範圍就少,左手無意識的靠在一輛車上,雙眼逡巡不斷的看著四周。不斷有車開走,右側上方有一個貓著的人影,柳小暖微微眯起眼,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要跑的腳步被攔了下來,身後又有人抓住她的手。柳小暖急了,頭都沒回的甩對方的手,「放手啊,趕緊給我放手啊
那個賊听到她的聲音,再看看她的現狀,馬上轉身就跑,柳小暖越加的急,她不斷的甩著,試圖掙月兌鉗制她的手,「放手啊。喂,混蛋把東西還給我啊
傻了才會把東西還給你,現在不跑還等著你來追我嗎,那個賊夾著東西一溜煙的趕緊跑走了。
權志龍往回走,遠遠的就看到自己的車旁站了一個女的。他第一個反應是私生飯,腳步停了下來,看了一會兒又不像。沒有預料中的拍照和張望,背對的關系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他慢慢的往前走,想著等她走了他就開車回去。嗯,走是走了,可是至于要在他的車上留個紀念嗎,走的還真是灑月兌。在她跑掉之前,他伸手抓住她。做錯事沒道歉也就算了,居然還一直拍他的手?權志龍發現他跟她較上勁了,這女孩子的手勁不算小,他得用力才能抓住她。
柳小暖眼睜睜的看著偷走她東西的混蛋就這麼消失在眼前,那一口氣憋在心里堵的她難受。她回頭,怒目瞪著抓住她手的男人,「混蛋啊,我所有的家當都沒了!」
權志龍,他听不懂她說什麼。
柳小暖見他一臉的茫然,那股無名火燃燒的更旺。雖然他只露半張臉出來,可是臉上那表情怎麼看怎麼無辜讓她有揍人的沖動。眉挑起,用韓語一個字一個字的跟他說,「拜您所賜,我眼睜睜的看著偷走我東西的混蛋在我面前消失。你知道不知道,我所有的家當都在那里面啊!護照,錢包,手機都沒了!」有她這麼悲催的麼。她現在想剁了那個賊的手,更想剁了自己的手。貪圖什麼方便啊,把所有的東西都放一塊去了。懶惰的代價是很沉重的,柳小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權志龍,,他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那種感覺名叫麻煩。藏在墨鏡後的眼楮看著眼前憤怒的女生,因為生氣她的眼神明亮亮的,正不滿的瞪著他。他的手還抓著她的手,他阻擋了她抓小偷的腳步嗎?現在想想剛剛確實有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貓著腰跑出去。伸手推了推墨鏡,權志龍輕咳了兩聲,「上車,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賊按腳程,那賊應該跑不遠吧。
在國外,丟了手機是小事,護照和簽證丟了才真的要人命。柳小暖沒說什麼的彎腰坐進車里,權志龍的車很快就開出去了,順著剛剛那個賊逃跑的路線,柳小暖一路是趴在窗戶上看著,雙眼緊緊的看著車外,每一個人的神態都不漏過,唯恐丟失了什麼。如果能找到還好,如果找不到的話她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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