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微 怎麼說也在外游歷數年了,閱人無數,一看就是一雙毒利的眼楮。被她看到音凝女裝那還得了,毫無疑問的要露餡啊。
司寇律則在一旁偷笑,時不時的瞥一眼軒天憋成醬色的臉,更是樂不可支。
而幾人說話間,菜也已經上齊。
音凝一副餓死鬼托生的表情,瞪著眼楮看著面前的一盤盤美食,吞了一口口水,眼楮一眨便又露出一副怯生生的表情,水汪汪的大眼楮無辜的看著星芒說︰「大哥哥,趕了那麼久的路,音凝快要餓死了啊我們能不能先吃吃完再討論別的事情」
星芒正在和微 一唱一和,卻不料突然音凝一張女敕的能戳出水來的臉伸到自己面前,泫然欲泣的嚷著餓。他哪里還說得了別的什麼,便立刻拿起筷子遞到音凝手中,連聲說著︰「吃吧,快吃吧,本就是為你準備的啊。」然後自己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魚放在音凝盤子里,同時招呼在座的人,「大家都動筷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音凝成功的把話題引開了,一邊低頭狂吃一邊狡黠的一笑,卻被微 看了個正著。♀
微 畢竟是有過不短游歷經歷的人,說起來也是有過不少的離奇經歷,自然是見多識廣。再加上女人天生的精準直覺,自出天樞城開始就覺得這個小主子來頭並不一般。
平日里看起來天真無害,但是那一雙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你的時候,似乎有種洞穿人心的力量,讓你不得不妥協,不得不答應,不得不傾盡所有的把他想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不說還覺得心中有愧。
明知道她來歷不明,值得懷疑,甚至有些危險,但仍舊情不自禁的想去親近。這種感覺甚至戰勝理智,讓一直以來以理性為傲的微 覺得十分不安。
而且游歷過程中她也听到過傳聞,城主伯伯新認下的小兒子獨自一人以七歲的幼靈闖過了悠蓮古陣第四層。這在微 听起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哪一個普通的小鬼能有這般能力?想要看清楚音凝的真面,也是微 答應繼續出城游歷的原因之一。
淪陷在美食里的音凝哪知道自己一個詭計得逞的笑引發了微 這麼長的一串深思。仍舊在跟魚蝦蟹抗爭到底,吃的不亦樂乎。
「連音凝,你怎麼這麼笨。」軒天說著丟過去一直撥好的蝦,拯救了怎麼咬都剝不下來蝦殼,兩條眉毛攪到一起,瀕臨炸毛邊緣的音凝。
音凝立刻眼前一亮,也不管軒天說的是什麼,夾起大蝦便扔進了嘴里,邊嚼邊一臉幸福表情,咬字不清的嘟囔著︰「軒天哥哥你真好,哈哈,再來再來,音凝要吃螃蟹咯,大閘蟹大閘蟹」
軒天一頭黑線,一邊惡狠狠的凶她︰「笨的跟豬腳似的,還想吃,你怎麼不連殼一起吞了。」一邊乖乖的夾起一個大閘蟹仔仔細細的剝了起來。
好半天才剝好,抬頭就看到音凝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表情,儼然一只看著肥肉的小狗,就差沒流下來一道口水。
「吃貨。」軒天說著把螃蟹腿沾了醬汁塞進音凝嘴里。
音凝幸福的眯起眼楮,享受軒天的服務享受的心安理得。
然而剝殼的速度哪里趕得上音凝吃肉的速度,軒天手指剝的生疼,自己卻一口沒有吃上,越想越氣,最後把剝好的大蝦往音凝盤子里一扔,說道︰「要吃自己剝,老子不伺候了!」
音凝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你是看爹爹不在場,敢以‘老子’自居了。哈哈,我記下了,回去一定轉告爹爹,軒天哥哥要越俎代庖了」
軒天被氣的一滯,極度郁悶的閉上眼晃了晃腦袋,再睜開卻看到面前的盤子里整整齊齊的碼著剝好的蝦和螃蟹,然後驚喜的轉過頭去看著身邊的司寇律。
司寇律仍舊一副溫柔的笑容,邊優雅的擦著手邊說︰「看你太可憐了,幫你一把。嘗嘗吧,在座的估計就你一個人還不知道是什麼味兒了。」
「律」軒天故意做出一副感動的快哭了的表情,「還是你對我好」
這一下不僅是司寇律,在座的所有人都覺得一陣惡寒。
音凝原本在笑,被軒天這莫名其妙的一句看似撒嬌的哭訴驚的一愣,滿嘴的肉直接卡在喉嚨里,當即一陣猛咳,眼淚狂飆。
軒天嘿嘿的悶笑了兩聲,惡意的斜著眼楮,一臉得意的看著被嗆得淚流滿面的音凝,一副勝利的表情,夾起一只蝦扔進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兒。
星芒好笑的搖搖頭,遞過去一杯溫開水,音凝接過來一飲而下,皺著眉頭順著胸口。
司寇律也無奈的看著軒天笑了笑,伸手去拍音凝的背,一邊溫柔的說著︰「音凝,你慢慢吃,沒有人和你搶」
音凝一邊咳一邊指著嚼的開心的軒天,狠狠的戳著。
星芒看得一愣,旋即笑了起來,說道︰「音凝,你喜歡吃哪一個,我叫人再做,今天一定讓你吃到盡興。」
音凝這才笑逐顏開,在司寇律的撫順下漸漸止住了咳,然後白了一眼軒天,哼了一聲,繼續埋頭苦吃。
看到這一幕的微 更加的驚疑︰音凝究竟是何來頭,竟然能讓三城的城主都這麼心甘情願的為她俯首做事。就算司寇律和司馬軒天暫時還是少城主,但離繼位也只是時間問題。居然在這種公共場合毫不避諱的為一個小蘿卜頭剝蝦拍背?!
微 越想越覺得可疑,更加堅定了她要查出音凝真實身份的決心。
一頓飯看起來是吃的賓主盡歡,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音凝吸引了去,而忽略了坐在最末處一直沒有出聲的韓季同。
韓季同從頭到尾都陰沉著一張臉,看著自己的少城主毫無身價可言的為音凝剝著蝦蟹,心中仍是憤憤不平。一想到王城狩獵會的第一勇氣名號就這麼被一個半路冒出來的野種奪了去,和司馬成宇那明顯偏袒的態度,他就忍不住燥怒難耐,想要將音凝除之而後快。
這一次走上司馬成宇設下的擂台,確實是做了再三的掙扎。不得不承認,與城主共掌天樞城大小事宜這樣條件確實是太誘人了,以至于韓季同說服自己︰不就是跟一個自己不待見的人一起走一趟麼,察言觀色,偽裝自己,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做,有什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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