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兵堡的門開了,李斯從中走出,沖三大副將點點頭後,一步邁入虛空,消失人前,只留原地面面相覷的三人。
「以前好像沒見過這人啊?強子,你資格老,這是不是蒙恬大將軍?」
西門異種十分好奇,因為剛剛出來那人與烏欲在堡內‘勾當’了足足半個時辰。除了鎮守一方的蒙恬,也沒別人有此身份了讓他們苦等了吧。
「不是,看身材就能辨別,蒙恬大將軍壯的和頭熊似的,此人莫非是?」強子看著李斯消失的方向,想起了烏欲曾說的,只動腦筋的那人。
「三位進來了吧,故友相聚,聊得時間長了些,倒是讓三位等久了。」烏欲聲音從中傳出,打斷了強子三人的猜測。隨後,三大副將邁步走入兵堡。
「見過將軍!戰俘軍歷時半月訓練,現今可堪一戰。末將三人前來請戰突襲聯軍兵營,一戰擊垮尚官夜風的信心!」強子很有底氣,稟告一番後,戰役凜然道。
「末將附應!」
皇甫成骨與西門異種亦抱拳躬身,異口同聲的說道。三人目中都帶些希翼,皆想領兵出戰,拔這頭功。
「很好,三位副將能有此雄心,不愧為本將的左膀右臂。不過本將心中已有主張,現在還戰不得。」烏欲上前一步,揮手下,示意三大副將起身,同時贊過之後,獨斷乾坤。
「將軍,現在全軍上下戰意已達巔峰,是出戰的最好時機啊!」
不待強子開口,皇甫成骨先道。這傲人有些著急了。他半月巡視四方,為的就是讓鐵鷹軍養精蓄銳,讓戰俘軍可堪一戰,最後擊垮南部聯軍。
可烏欲說不打就不打了?
「時機未到。傳本將令,全軍後撤。退回返祖峽谷,令出如山!」烏欲雙目變冷,掃視三大副將一眼後,口中發出喝令,很是斬釘截鐵。
「末將遵令!」三人齊齊抱拳,單膝跪地。說到頭。他們只是副將,烏欲的副手,軍令如山,不得不遵。
「將軍,末將要個解釋!朝令夕改的解釋!」皇甫成骨不顧西門異種的顏色,跪地不起。一雙傲眸直盯烏欲,言語間火氣叢生。
烏欲輕飄飄的一句‘時機未到’,便讓皇甫成骨半月來的辛勤白費。最主要的是半月前,烏欲曾露出大軍如臂揮使,便一戰決勝負的意思。
但現在又說不打,這不是玩人麼?
「解釋?待大勝之後你便知道了。至于朝令夕改,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只會害了大軍!」
「而且本將當初只讓爾等加強訓練,好在南部聯軍攻來之前,戰俘軍不會成為累贅。本將何時說過戰俘軍可堪一戰後,便出兵?」
烏欲再邁一步,將皇甫成骨扶起,拍拍其臂膀後,兩雙眸子對視,烏欲兩個反問也緊隨出口。
「這」皇甫成骨皺起眉頭,難道是自己曲解了意思不成?烏欲此刻反駁。皇甫成骨難以接下,憋出一字後,干脆閉口不言,高仰著頭,傲氣十足。
「此戰必勝。而且要勝的漂亮。既然都是為了大勝,那諸將與本將便是一心,還爭執什麼?去傳令吧。」
烏欲目中冷色稍退,鐵血氣勢也淡了幾分,話音也不沒方才咄咄。
「末將遵令!」強子與西門異種見烏欲心意已定,也不再多言。領命後,與一言不發的皇甫成骨走出兵堡。
「多謝大哥,這份信任比天還高!」待三大副將離去後,烏欲走出堡門,面向異種界深深一躬,口中喃喃自語。
烏欲明白,李斯先前所說半點不假,也沒必要去粉飾夸張,但在听到是贏讓自己這麼做時,李斯明顯猶豫了,而且烏欲能看出李斯的驚訝。
經此一番談話,烏欲明白了自己先前所作所為有多麼‘過分’,若不是贏在身後給他撐腰鋪路,恐怕李斯今日大義滅親也是可能的。
而李斯最後的話,讓烏欲明白了主次,與尚且模糊的君臣之道。
贏的用意,烏欲也猜透數分,馭下之術也好,統兵之道也罷,這些都是在磨練自己。
「或許在大哥眼中,我還是一只雛鷹吧。」
「唳!」鐵鷹啼鳴,三百丈禽軀一個盤旋,掉頭向返祖峽谷激射而去。
「大軍听令,回撤返祖峽谷!」當進食的半個時辰結束後,皇甫成骨的聲音炸響在每名將士耳中,聲音極重,夾雜些火藥味。
「什麼?我沒听錯吧?這個時候撤退?」
「將軍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眼看著又是一場大勝,怎麼說撤退就撤退?」
「是啊,這不是漲敵軍氣勢,滅自家威風麼!」
上方鐵鷹軍騷亂數息後便恢復平靜,九萬將士盡管心中疑惑,但並無像主將發問的習慣。而被獸潮裹在中央的戰俘軍則炸開了鍋,議論紛紛,嘈雜無比。
「這是軍令,不遵者立斬無赦!再有喧嘩者,三百皮鞭!」
悶雷再起,皇甫成骨親率五百執法軍凶神惡煞的巡視各方。這個傲人欲將在烏欲面前憋的氣,撒在戰俘軍身上。
「遵命!」不過戰俘大軍沒給皇甫成骨機會,齊齊應命後,都將自己嘴巴捂牢。
一時間,天上地下再無雜音,沒人敢頂風作案。不過,大軍收拾鍋灶的同時,也都在月復誹這鐵面將軍,‘今日這是被爆菊了不成?’。
「唳!!吼轟轟!」很快,大軍準備就緒,天上地下三百余萬人在皇甫成骨的‘虎視眈眈’下,一言不發的極速撤離。
異種界深處,同樣‘一言不發’的龍角青牛載著贏極速奔馳。它不敢出聲,更不敢停下來。因為這兒是深處,隨時可能出現比他強大的異獸。
贏則平躺在青牛頭頂,身軀隨著青牛每次邁蹄而‘顛簸’。只見贏睜眼看天,嘴角笑容不散,透漏著恬靜。
「荒無人煙。獸骨隨處可見,獸王之骨更比比皆是,異種界果真是南部最凶地。」
贏側了側身,話音就似在評論,但卻透漏著理所當然,又像是一個過客。不過細听之下,更像是此地的主人,很奇異的感覺。
放眼望去,這里像是未被開發的寶地一般,大型元石礦蒸騰出朦朧白霧,籠罩一方山川。有些地段還在下雨,不過那雨滴卻是元力凝成。
在外界珍罕的天材地寶更是隨意灑落,有十萬年份的九葉靈芝,還有與獸骨一色的骨花,僅此兩種便是增強肉身,打磨骨骼堅韌度的上品良藥。
在萬寶樓,這兩物起價便是數十上百萬元石。可見其珍貴!
而各中危險也數不勝數,不說其他,強橫異獸的鼾聲此起彼伏,百里可聞。一處處元石脈地皆被異種獸王霸佔,青牛之所以如此著急的趕路,也是避免打攪到那些強橫獸禽。
青牛是初期異獸王,如此一來,傳出鼾聲的異獸最次也是中期異獸王,若加上異血增幅,中期異獸王可與普通後期獸王爭雄!
也就是說。在這里酣睡的每一頭異獸王,都能在獸王界稱霸,在巔峰獸王不出的情況下,中期異獸王橫掃獸王界也屬尋常。
不過鑒于四周鼾聲的‘數量’,就是巔峰獸王出現。也不敢犯‘眾怒’吧。
而且活著的異獸並非危險之一,地面還有幽幽殘骨破土而出,露出半截崢嶸。
這是五級異種死後褪化的異獸骨。青牛每次落啼,都會遠遠避開,全因此異獸骨之鋒堪比寶器,能將青牛牛蹄刺透!
從而不難得知,這根根骨,最差也是中期異獸王的骨!
「這遍地獸骨陳在這里倒是浪費了,日後讓鐵鷹軍來拾取,做成骨箭,骨槍增幅全軍戰力。」贏咂咂嘴,這等行為太過‘奢侈’。
可細查的話就會發現,贏的雙目是閉的,贏怎麼看到的?
「哞!」這時,青牛猛地一停,蹄下出現百丈巨坑。塵土飛揚間,青牛頓足不前,因為再深處,它已經感應到後期異獸王的氣息了。
「砰!」地面二次悶響,原來青牛停的太急,毫無招架的贏被慣性摔下了牛背。
「哞」低吼連連,青牛央求贏放他一馬。
「哈哈,如此膽子,難成大器。」
贏起身揮袖驅散塵土,看著匍匐在地的‘慫牛’,不禁笑罵。
緊接著,贏也不再為難它,拍手間,金絲碎空而出,于贏體內進出數周後,形成金色巨手將青牛拖起,順勢融入牛身。
「念你一路奔波,朕也並非不講理之人,送你一場造化,快走吧。」
贏心神通暢,這一月來贏融入了這片大荒,靈台無塵無埃,此刻不為難青牛,分別之際隨手做了件善事。
「哞!」低吼再起,好似在感謝,隨後碩大牛頭吊轉,猶豫一番後,龍角青牛果斷激射離去。
「哈哈」贏轉身徒步前行,放聲大笑,不懼四方異獸怒吼,笑聲壓下世間一切音。
「嗚嗚嗚」這時,狂風驟起,嗚咽聲大笑並立。
此次的風向極為混亂,四面八方的都有,可隨著贏一步步踏下,這些風竟緊跟不散,好似專為贏來一般。
「呼呼呼」風越來越多。漸漸的,當數道強風融為一股後,微弱的靈魂波動散出。
這哪里是什麼風,這是浩瀚的靈魂之力!
一月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但在精神飽滿的贏看來,這一月很漫長,很愜意。
一月期間,贏知道自身修為在沒有奇遇的情況下,是不會增長半寸了,所以沒有去運轉功法,也沒有謀劃天下。
贏只帶著飽覺後的舒爽去看世間萬物。
看那花開花敗,日升日落,蠶蟲的初生到衰死等等,無不吸引著這位鐵血兩世的帝王。
贏曾在青牛頭頂放開了防護,任憑疾風吹面,雨滴濕衫。
贏感受自然,將靈魂之力化作波浪,流離在白馬過隙的景色內,磅礡的靈魂之力隨風逐流,沾染過樹葉,臨幸過花瓣,最後被采蜜的蜂蝶搬向一方。
一月間,贏的魂知道了露水的滋味,明白了野草的堅韌,品嘗過花蜜的香甜,還親眼目睹了獸潮廝拼,血腥大嘴吞食一方的威猛!
這一月是心靈的放逐,贏松開了全部心神,放下一切無形枷鎖,讓心隨著青牛的腳步旅行一番。
不過那頭孬牛恐懼前方,停下了腳步,而贏的靈魂之旅也被迫中止。
所幸此處離目的地也近了,贏徒步間,收回了四散八方的靈魂,也是心神。
「哈哈朕的江山如此多嬌!」贏的笑聲越來越大,襯托的那風也更急了些。
嗚咽聲已經不可聞了,因為萬千道靈魂之力已經全聚,他融成了另一尊贏!
「嗡」金光大放,百丈靈魂身看起來令人有種比以前‘干淨’了些的直覺,玄而又玄,無從琢磨。
「朕的江山如此多嬌哈哈!」這樣的聲音在回蕩,真正的狂風吹來,將百丈身的殘影吹散,贏亦不再。
「哈哈」更深處,一頭頭強大的獸禽暴動,但吼啼未起便被笑聲壓下,漸行漸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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